瞬間,一股惡寒鉆進了我的后脊梁……
剛子這話什么意思?
“剛子…火把都是點著的…?”
剛子用力的吹了一下我的臉,“媽的…你瞎了兄弟…”
之前我被刀疤一拳打暈的畫面不斷在我腦海里翻騰浮現(xiàn),難道那一拳打瞎了我的眼睛…?
“剛子你看看我眼球,有沒有被打壞…”
我瞪大了眼睛,剛子好像是貼過來仔細看了看,“應(yīng)該沒事,看不出來有什么問題?!?br/>
人一旦失去了視覺,心中的一切負面因素和情緒都會無限放大。我渾身開始不由自主的發(fā)抖,只想緊緊貼著身后的墻壁。
尸蛛、蜈蚣、賒刀人的臉,等等一切我曾經(jīng)所見過的恐怖景象開始肆無忌憚的在我腦海里一幅又一幅的劃過,而我卻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阻止這一切。
“兄弟!你冷靜點!兄弟!”
剛子叫了我兩聲,算是勉強拉回了我瀕臨崩潰的思緒。
“你聽好,我和阿錦現(xiàn)在被關(guān)在籠子里,而你在籠子外面。我不知道為什么你會被關(guān)在外面,但你是我們現(xiàn)在唯一的機會了?!?br/>
我大口喘著氣,盡可能的讓自己的情緒平復(fù)下來。
“那我怎么做…我現(xiàn)在什么都看不到…”
“沒事!”剛子輕輕踢了我一腳,“我們周圍暫時沒有人,現(xiàn)在你只要聽我的指揮去做,我們逃出去的希望很大。”
我用力點頭,“好…你說…”
剛子大出一口氣,“你現(xiàn)在被綁在一個像是樹根的東西上面,但是你右邊的墻根底下有一塊石頭,你第一步就是想辦法先把石頭拿過來?!?br/>
我應(yīng)了一聲便把腳往右邊伸,我一邊聽著剛子的指揮一邊微調(diào)腳尖,總算是踩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對!就是這個!腳尖往下勾過來!”
我咬著牙把腳尖往下一抻,可小腿處就像電擊一樣傳來一陣劇痛。
那是我的傷腿。
剛子趕緊說道:“別急別急,疼就悠著點,慢慢來?!?br/>
我先前是坐在地上用腳夠的,現(xiàn)在我整個人側(cè)躺了下來,因為用腳尖往上挑好像不太會牽動到我受傷的肌肉,這樣也就不至于疼的我沒法行動。
費了半天勁我已經(jīng)疼的渾身冷汗了,終于我把那塊石頭給勾到了我的屁股邊上。
我扭過身子用手拿起了石頭。
“剛子這石頭是圓的!”
我頓時有點泄氣,剛子讓我那這塊石頭的目的肯定是割繩子,但是圓的這么割啊……
“砸!你背后是石頭墻,把這塊石頭砸碎,肯定能砸出一塊鋒利點的!你是被麻繩捆住的,只要是碎片就一定能割開?!?br/>
可是我被綁的很緊,兩只手也只有手腕能勉強活動。
靠著手腕的力量把石頭砸碎在墻壁上?
怎么可能啊…
但這也是我們?nèi)缃裎ㄒ坏臋C會了,我拿起石塊攥緊了就往墻上敲。
可是這樣根本就使不上力,我拼盡全力砸在墻上的聲音還沒有剛子和我說話的聲音大。
“兄弟別灰心,繼續(xù)砸,石頭的損傷是累積的,它內(nèi)部在一點一點的開裂只不過你看不見而已,就這樣砸,別想其他的?!?br/>
剛子的安慰很有作用,于是我咬著牙保持著盡可能極限的力氣一下一下的用石頭砸擊著墻壁。
砸了能有二十幾下,我的小臂已經(jīng)漲得不行了,剛子忽然小聲喊道,“別動!”
“怎么了!”
剛子拼命的“噓”我,“別說話!”
我見剛子非常認真,也就乖乖的閉上嘴一動不動的坐在地上。
沒過多久,我就聽到我身邊不遠處傳來幾聲很輕微的,“沙沙沙”的聲音。
我一下子就慌,這肯定是有什么東西過來了!
蛇、蝎子、蜈蚣、鱷魚、蜘蛛等等等等,一時間我腦子里蹦出了無數(shù)個能讓我頭皮直接裂開的花花綠綠的昆蟲動物,我差點就把我自己給嚇死了!
剛子輕咳了一聲,盡可能平靜的說道,“是蛇,但是你別怕,你要是不嚇到它它應(yīng)該不會咬你。”
瞎子碰到蛇怎么可能不害怕!
我渾身又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而剛子的語氣也急了起來,“你別抖啊!它看你了!別抖!”
剛子說完就開始用腳跺地,應(yīng)該是想幫我把那條蛇給引過去。
與此同時我也開始慢慢的調(diào)整心態(tài),逐漸我的呼吸終于平緩了下來,這也讓我認識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而且是從下了飛機之后就一直存在的問題。
那就是我早已忘記自己是六門邪道之一了。
我不斷的深呼吸,腦子里也開始遍歷“召邪降咒”里記載的內(nèi)容。
其實召邪降咒里記載的也不光是害人的詛咒,也有著很多對人有益的“術(shù)法”,俗話說咒法不分家指的也是這個道理。
于是我擠出咒血抹在了身后的地面上,然后又掐了個“斷柱難擎”的手決就按在了咒血之上。
剛子好像是被我的大動作嚇了一跳,“你別動??!它又看你了!”
可隨著我掌心的咒血一點一點的流到地面,剛子的態(tài)度也由先前的緊張一點一點的轉(zhuǎn)變成了詫異。
“兄弟…這蛇在甩頭…”
“兄弟蛇好像要吐了…”
“誒!蛇走了!”
我散了咒決之后剛子愣了好久才開口說道:“你干啥了,怎么蛇好像覺得你很惡心。”
這時候沉默了半天的阿錦說話了,“吳言會魔法?!?br/>
我趕緊糾正道,“也不是魔法吧,只能說是家里傳下來的一點手段而已?!?br/>
剛子喃喃道:“我以為你只會害人呢,沒想到還會這一手?!?br/>
“廢話,我要只會害人你爹是誰治好的!”
這一斗嘴,我心里也沒那么緊張了。
雖然眼前還是漆黑一片,但是最起碼我能控制得住腦子里不去想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了。
我剛打算繼續(xù)砸石塊,剛子忽然說道:“你在飛機上救的那人不是中了一個什么咒嗎?你說那個咒可以讓兩個人行動一致什么的,你趕緊往我身上用,我來砸!”
不可否認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我剛剛怎么就沒想到呢。
剛子這么一說,我對他有些刮目相看了,看來這家伙也不只是個一身蠻力的大猩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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