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畢竟,他們還有甜甜!
就算是為了甜甜,他們兩個人也都要活著出去!
溫婉蔓將臉埋入到他的肩窩處,鼻腔里已經(jīng)吸入了大量的污氣。很快,她便昏昏沉沉了起來。
“溫婉蔓,不準睡!”
似乎察覺到她的昏沉,林羽翼的聲音像是寂靜里劃破的警鐘,沉悶而又驚心!
就連腳步,都顧不得危險地隨之加快了起來。
溫婉蔓卻像是沒有感覺似的,就連摟著他脖頸的手都越來越松軟了起來。
“林羽翼,幸好你沒事……”
臨昏迷前,林羽翼聽到她細如蚊鳴般的聲音,在他的耳邊炸開。
心,猛地抽疼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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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蔓昏迷前最后的記憶就是滾滾的濃煙和輪廓已經(jīng)模糊不清的林羽翼,剩余的都是些模糊的片段。
她隱隱約約得覺得有人在自己的唇上落下冰涼涼的吻,似乎并不是林羽翼的味道。醫(yī)療器械發(fā)出清脆滴滴的聲音,一切都如夢似幻得不真實。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的時間,溫婉蔓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頭發(fā)上似乎還沾染著燒焦的味道,她無力地垂了垂睫毛,手背上刺痛的感覺像是扎了針似的。
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無力感讓她連動一下都覺得費事兒,不過剛睜開眼片刻,便又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再度醒來,窗外的天已經(jīng)是深黑色。
跟上一次相比,溫婉蔓的神智清醒了許多。她抬了抬左手,上面的針管因著她的動作有些回血。
高級病房內(nèi)極為的安靜,加濕器的聲音與儀器滴滴的聲音融匯到一起。她的臉上還加著呼吸器,嗓子一陣陣的疼。
門從外面被拉開,溫婉蔓費力地將臉轉向病房門口。
莫云黔高大的身形一點點靠近過來,直至走到病床旁。
見她醒了,他用手指將她臉上的發(fā)絲撩過耳后,動作輕柔,認真仔細。
溫婉蔓的身子一僵,他手指上的味道怎么和夢里有人吻住自己時的唇瓣味道相似?
是自己記錯了嗎?
莫云黔卻神情自然地直起身來向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健碩高大的背影占據(jù)了溫婉蔓的視線。
不一會兒,他便端了一盆水回來。他將沾濕了的毛巾擰干,是用了力道的,就連手背上的青筋都露了出來。
隨后,干爽的毛巾在溫婉蔓的臉上擦拭著。不一會兒,便看到了許多的黑色沾染在潔白的毛巾上,洗也洗不掉。
溫婉蔓有些尷尬,這些事情不應該是由莫云黔來做的。更何況,她也還沒跟這個男人熟到這一步!
不知道林羽翼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她的眼神有些渙散,莫云黔輕易地便可以看出她的心不在焉。
涔薄的唇角淺笑著,似乎有些冷。
“想知道林羽翼去哪里了?”
莫云黔的聲音聽不出有什么情緒,只是手里的動作并沒有停下。
很快,那張干凈漂亮的小臉映入到莫云黔的眼簾之中。
人非木石皆有情,不如不遇傾城色。
此時在這個男人的心中,驀然地浮現(xiàn)出這么一句詩詞來。
如果沒有遇到溫婉蔓——
莫云黔淡漠的俊顏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緒,只是心里的翻騰卻也是溫婉蔓沒法看出的。
溫婉蔓聽到莫云黔的聲音心里一驚,難道林羽翼的情況很嚴重?
看出她的擔憂,莫云黔嘴角勾起譏諷的淺笑來。
卻很長時間沒有說話,任由溫婉蔓擔心著。莫云黔擦拭完她的臉之后,又走到床尾,絲毫不避諱地抬起了她的腳。
“林羽翼,這時候正和周雨夢在一起!”
溫婉蔓抗拒的動作一怔,心里說不出的滋味。她只覺得一陣陣的心寒,他們才剛剛從火場之中逃出來,林羽翼就這么迫不及待地與周雨夢見面?
她的心里亂糟糟成一團,并沒有注意到莫云黔抬起了她的腳用著毛巾仔細地擦拭了起來。
因為一只腳上的鞋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雪白的皮膚被煙熏得黑黑的。有的地方的皮膚被濺起的火星燙出了燎泡,看的莫云黔心里一陣的觸目驚心。
溫婉蔓沖入火場救人的消息在她走后以飛速傳遍了人群里,林羽翼溫婉蔓夫妻情深這樣的話,他走到哪里都可以聽到。
夫妻情深?
莫云黔勾唇冷諷的笑了,周雨夢回來了,他倒是要看看這兩個人的婚姻還能夠維持多久!
“你不用這么做!”
溫婉蔓只覺得腳心一片的冰涼,莫云黔的大掌扣在她的腳踝處,彎身擦的仔細而又認真。
那是溫婉蔓從未見到過的莫云黔,細碎的發(fā)垂落下來將眼睛遮住,令人沒有辦法看清楚這個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溫婉蔓,林羽翼有哪里值得讓你為他連性命也不顧了?”
莫云黔岑冷的薄唇吐出這句話,幽深的雙瞳中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莫云黔,這不是你應該操心的事!”
勉強用手肘撐起大半個身體,溫婉蔓將呼吸器摘下。她的聲音還帶著嘶啞,那是被火熏過后最明顯的表現(xiàn)。
“我只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莫云黔的聲音很堅定,他的襯衫袖管被挽到肘間,露出大片的麥色肌膚。
溫婉蔓許久沒說話,只是將手背上的輸液管給拔掉。
因為是突然拔針,針頭上還滴出了幾顆血滴子。點點地落在白色地板上,如雪中紅梅般。
“林羽翼是我的丈夫,我救我的丈夫、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
或許是因為莫云黔太過于執(zhí)拗地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溫婉蔓終于在下床之前開了口。
溫婉蔓這樣的一個女人,愛了就是愛了,毫不扭捏。
她會傾盡自己的所有來奉獻給對方。
危險算什么?
情敵算什么?
只要她不肯放手,那么一切在她的眼里,都不算重要的。
“現(xiàn)在周雨夢回來了,你覺得你們的婚姻還能維持多久?”
莫云黔拋出這個很實際的問題,深黑的眼神里布滿了陰霾。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個大無畏的女勇士到底能夠撐多久!
溫婉蔓起身的動作明顯一頓,她纖薄消瘦的身形緩緩地側過來看著莫云黔,清澈如秋水般的瞳眸落在他的身上。
“在面對危險的時候,口口聲聲說愛著林羽翼的周雨夢只會嚇得發(fā)抖站在別墅的外面,任由大火蔓延。而我,會不顧一切地沖進去找到我愛的男人。莫云黔,我不是說大話,在這個世界里,只有我才配得上林羽翼!”
這是溫婉蔓頭一次跟莫云黔說這么認真的話,她被擦拭干凈的小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好像之前他們經(jīng)歷的并不是生死之劫。
骨子里,她果然還是那個驕傲的溫婉蔓。
莫云黔心想,沒有阻止她下床向著門口走去的動作。如果不親眼看一看林羽翼,恐怕溫婉蔓是不會安心的。
這樣地想著,他的眼神更為地陰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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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起來莫云黔也不算是撒謊,此時林羽翼的確和周雨夢在一起。只不過,此時這個男人還陷入在昏迷當中。
溫婉蔓一直酸澀的心算是微微地沉淀了下來,她一直都是相信人心換人心的。你對旁人付出十分,別人不可能一點都不明白的。
所以她相信,在自己沖入到火場之后,林羽翼不可能還在自己昏迷不醒的時候與周雨夢糾纏不清的。
深吸了一口氣,溫婉蔓緩慢地推開門走進了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