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生彎眉杏眼,皮膚白皙,確實有幾分女子的神態(tài),此時他臉se緋紅,牙齒緊咬著嘴唇,渾身顫抖著,似乎是害怕之極。
這時候,已經(jīng)有兩個男生伸出手去,邪笑著強(qiáng)行去扒那男生的褲子,那男生扭動著身體,強(qiáng)拉著自己的褲腰,臉se越來越難看,而兩汪淚水,似乎快要涌動了出來。
“住手?!币宦暻妍惖呐曧懫?,眾人一驚,停下手來,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平凡的眼鏡妹,此時就站在人群外圍,正是李浩男。
誰也不會想到,一個過路的平凡女生,會敢管他們的閑事,要知道,尋常男生,看到這幾個家伙,也會繞道而行的。
其中一個大個子,站起身來,整了整身上的花布襯衫,撇了撇嘴:“你他么的誰?。坷献拥氖虑槟阋哺夜?,哦,我認(rèn)識你,你不是當(dāng)街被人甩了的那個眼鏡妹嗎?怎么著,到這湊熱鬧來了?!?br/>
那群人立刻傳來一陣譏笑的聲音,下一刻,那花布襯衫,伸出大手,向著李浩男的肩膀推去,對于眼前的小女生,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心想這一下,非把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女生推一個跟斗不可。
李浩男上輩子,也是跆拳道八段的人物,這種簡單的拳法,她根本不放在眼里,雖然這個身體瘦瘦小小,可是經(jīng)過一中午的修煉,似乎有著無窮的力量,她剛想迎戰(zhàn),教訓(xùn)一下眼前的人,那花布襯衫的手卻被一個鐵鉗般的手掌握住了。
花布襯衫大驚,向著那握住他手掌的手臂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少年,此時正站在他的身前。
這少年十五六歲的年紀(jì),一身黑se的運(yùn)動服,白皙的面頰上,一對有神的俊目,另一只手插在兜里,此時正望向花布襯衫,眼中she出凌厲的光芒。
只聽到那少年說道:“打女生,還算什么男人?!闭f著他手掌一握,花布襯衫的手腕立刻傳來了一陣兒劇痛,身子彎了下來。
那幾個圍住女態(tài)少年的男生,看到這個少年,紛紛站起身來,臉上現(xiàn)出驚惶之se,那運(yùn)動裝少年將手一松,便將花布襯衫的手甩到了一邊。
幾個男生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頭也不回,灰溜溜的走了,看來那男生氣場非凡,已經(jīng)完全震懾住了他們。李浩男借著這個機(jī)會,將那女態(tài)少年扶了起來。
李浩男還沒有接觸過這種男生,白皙柔弱,甚至比女子還要嬌柔,看著他那惶恐的眼神,如果配上一身女裝,別人還真以為他是女生呢。
那出手相助的黑se運(yùn)動服少年,此時已然離開了,留下的僅僅是高大的黑se背影。
李浩男向著他的背影望了一眼,也不以為然,她幫助那女態(tài)少年拍打了一下衣服上的塵土,問道:“你是誰啊,怎么會得罪那么多人?!?br/>
女態(tài)少年搖了搖頭,接著拎起旁邊的一個小包,低著頭向著遠(yuǎn)處而去。
李浩男搖了搖頭,心中暗想:“還真是個奇怪的家伙?!?br/>
李浩男撇了撇嘴,此時上課鈴已經(jīng)響起了,她趕緊回到了教室。
李浩男回到座位以后,不由得側(cè)目瞧了瞧旁邊的座位,那位新來的美女王蓮兒已經(jīng)不見了蹤跡,看來是早已離開了。
這時候,周麗麗又湊了過來:“男男,你太酷了,居然把王蓮兒氣哭了,剛才我看到她收拾書包,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教室,男男,她好像來頭不小,你得罪了她,就不怕她找你什么麻煩?!?br/>
李浩男微微一笑,捏了捏周麗麗那粉白的小臉蛋,說道:“怕什么,又不是我故意惹事的,是她惹我的好不好。”
周麗麗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對于自己的xing格,為什么這么好打抱不平,多管閑事,作風(fēng)這么強(qiáng)硬,李浩男自己也不清楚,也許是潛意識里,她還是把自己當(dāng)作男孩子看待吧,現(xiàn)在是女兒身,就更想要強(qiáng)調(diào)這一點。
放學(xué)之后,和周麗麗調(diào)侃了幾句,便向著自家的方向而去?;氐郊抑?,天已然接近了傍晚。
此時,母親郭碧瑤已經(jīng)回到了家中,正在打掃屋子。
郭碧瑤是個典型家庭婦女的形象,外貌普通,額頭上有兩道淺淺的皺紋,扎著一個簡單的馬尾辮,蒼白的臉倍感憔悴。
看到李浩男回來,和藹的問道:“小男回來了。”
李浩男點了點頭,看著母親那憔悴的面容,心中多少有幾分心疼。
晚飯早就已經(jīng)擺放在桌子上了,郭碧瑤正要招呼著李浩男吃飯,卻忽的臉se一變,指著李浩男的臉,問道:“小男,你這臉,你這臉是怎么回事?”
李浩男摸了摸自己的臉,手掌已然被幾塊硬皮刮得有些疼痛,她知道,自己臉上脫皮的事情,已然被媽媽發(fā)現(xiàn)了。
“媽,我沒事?!?br/>
“還沒事,臉都脫皮了,女孩子的皮膚那可不是小事,等著吃完飯后,媽媽帶你去看大夫?!?br/>
看著郭碧瑤那關(guān)切的目光,李浩男的心里暖融融的,微笑著握住郭碧瑤那有些粗糙的手,說:“媽,我沒事,這是同學(xué)借給我用的扒皮膏,是用來嫩膚的,倒是媽媽你,一定要注意休息啊,看看頭上,又多了幾根白發(fā)?!?br/>
郭碧瑤苦苦一笑,嘆了口氣:“媽媽沒事,累點苦點,媽媽都不怕,唉,你爸爸的病,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好,家里又負(fù)債累累,呦,你看我這嘴,就不該讓小孩子知道這些的?!?br/>
“媽,你不用瞞我了,我知道家中的債務(wù)就快到期了,你也是為了三萬塊錢而發(fā)愁呢,媽媽,你放心吧,這件事情,我來想辦法?!?br/>
“你?你有什么辦法?”郭碧瑤驚愕的看了看李浩男,從她那堅定的眼神中,看到的是滿滿的信心,雖然郭碧瑤知道,李浩男說的話很幼稚,但是她心中還是暖洋洋的,接著她微笑道:“小男,吃好飯就去做作業(yè)吧,大人的事大人會處理好的,你就不用cao心了?!?br/>
李浩男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李浩男幫助母親收拾好碗筷后,回到房間中,想想剛才的話,確實有些考慮欠周道,三萬塊錢,對于上一世的她來說,或者只算是九牛一毛,可是對于現(xiàn)在的她來講,那可就是天文數(shù)字了。債款似乎還有三天的時間就到期了。
她可以想象,債主氣勢洶洶的找上門來逼債,苦苦哀求的母親,拖著病體下床的父親,到處亂扔的家中擺設(shè),李浩男有些不敢想了,不行,這三萬塊錢的債務(wù),她一定要盡她最大的努力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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