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輕輕抱起于墨染,手指放在鼻息前。
還有微弱的呼吸。
原本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心了下來,于墨染沒有死。
不過她現(xiàn)在的樣子已經(jīng)跟死沒有區(qū)別了。
渾身的血跡,右手整個被敲斷垂在身邊,有氣無力。
腦袋上面的血跡最大。
幾乎遮住了全臉。
腦袋上還冒著血花。
“于墨染,你挺著,我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的?!?br/>
席辰禮難得溫柔的對著于墨染說到。
抱起她瘦小的身子,真的是半點重量都沒有。
“BOSS,我來吧。”
一旁的人看著席辰禮抱著于墨染,量身定做的衣服上面沾染了血跡,臟的不行。
“去開車,立馬去醫(yī)院?!?br/>
席辰禮冷冷的吩咐道,手中還是死死的抱著于墨染,現(xiàn)在他的心一直在忐忑中,難受的要緊。
匆匆的鉆進車里,脫下西裝外套包在她的腦袋上面。
緊閉著雙眼,薄弱的呼吸。
蒼白的嘴唇無一不再顯示著現(xiàn)在的于墨染危在旦夕。
于墨染現(xiàn)在只覺得自己似乎是在大海里面,渾身冷的可怕,腦子里面已經(jīng)不能凝聚起思緒。
不過突然有一雙溫暖的手托起了自己。
努力的把自己往海面上拉。
然后一片暖洋洋的陽光照射在自己的身上,沒有了剛才的寒冷。
車子在下次來的吩咐下,連闖數(shù)十個紅燈,在一旁車的叫罵下終于來了醫(yī)院。
醫(yī)生的速度十分的快,早早的接到了席辰禮的電話,知道于墨染身受重傷。
醫(yī)院里面的院長、主任都在門口迎接著。
剛打開車門,擔架已經(jīng)在車門口了。
醫(yī)護人員訓練有素的把于墨染放在擔架上面,然后迅速的往急救室里面沖去。
席辰禮擔憂的雙眼隨著于墨染的身子看去。
“席先生,大駕光臨本院?!?br/>
院長在一旁低眉順眼的順承到,這家醫(yī)院百分之80的股份是席家名下的,只不過席辰禮從來不會來醫(yī)院,席家有專門的家庭醫(yī)生。
不過這次于墨染實在是傷的太嚴重了,醫(yī)院里面有專門的工具和設備,比在家方便很多。
席辰禮看了一眼院長,淡淡的說到。
“用最好的醫(yī)療設備和人員醫(yī)治?!?br/>
“是是是,席先生帶來的人,我們一定會用最好的?!?br/>
院長諂媚的說到。
席辰禮沒有說話了,帶頭走了進去。
院長與各科的主任尾隨其后。
來到急救室里面,看著眼前的閃著通紅的手術中,席辰禮心中有些不安。
“席先生,那位小姐傷勢雖然有點重,但我們醫(yī)院的設備都是最先進的,您不用太擔心。”
院長搓著手安慰道。
席辰禮斜眼看了一眼院長,原本空曠的走廊里因為人多的原因,一下子看上去變得擁擠。
“你們都在這里,醫(yī)院不用正常運作嗎?”
院長聽的滿頭大汗。
不停的搓著手,打著哈哈道。
“這不是席先生的來到讓畢院蓬蓽生輝嗎?我們現(xiàn)在就去工作?!?br/>
說完對著身后的人揮揮手,那些主任才如負釋重的匆匆離開。
“你也去忙吧?!?br/>
席辰禮不想這里有人礙著他的眼睛。
“是是,席先生,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講?!?br/>
院長說完話才悠悠的離開。
席辰禮坐在醫(yī)院門口的凳子上面,天色逐漸暗沉,但對于席辰禮來說沒有什么影響,雙手交叉著放在雙腿上面。
深色的眼眸沒有焦距的看向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途中葉茹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席辰禮看著眼前的手機猶豫了很久,才悠悠的接起了電話。
“BOSS,爆炸的原因已經(jīng)查清楚了,是因為微波爐。”
葉茹帶著一絲喜色的說到,她日夜奔波查找,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終于找出真正的爆炸原因。
“嗯。”
早就知道爆炸原因的席辰禮心中沒有半點波痕。
聽著電話那頭冷冰冰的嗯,葉茹原本還是開心的心情一下子低落起來。
咬著漂亮的嘴唇。
“BOSS……”
席辰禮因為于墨染的事情,心情不是很好,帶著一絲煩躁問道。
“有什么事?趕緊說?!?br/>
葉茹也是一個眼明心亮的人,一下子就聽出來席辰禮的不耐煩,心中瞬間充滿了委屈,自己日夜不停的給他找證據(jù)、線索,到頭來還被不耐煩了。
但是葉茹知道自己沒有這個資格去問。
“加上警局上面的證據(jù),可以斷定兇手不是于墨染小姐?!?br/>
席辰禮低低的說到。
“我知道。”
突然想到于墨染還在醫(yī)院里面搶救。
頓了一下說到。
“章魚還有什么同伙沒有?”
“章魚?”
葉茹心中震驚,雖然說那家伙把貨藏在了席家公司貨里,但是席辰禮只是把他們的貨扔回去沒有深究。
畢竟牽涉的圈子極其的廣泛,席辰禮說過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煩。
“是,章魚4人已經(jīng)找到了,你去查一下,上一次藏貨在我們貨里的除了章魚一伙人,還有誰?!?br/>
席辰禮說到。
葉茹心中一震,支支吾吾的問道。
“BOSS,你不是說我們不摻和這件事情嗎?”
席辰禮瞇起危險的眼睛。
“我的事情難道還要與你交代清楚?”
“不敢,BOSS,是我多嘴,我這就去查?!?br/>
葉茹趕緊道歉,自己真的是逾越了。
得到答案的席辰禮才按掉電話。
靠在椅子上靜靜的等待。
深夜,靜寂無人。
‘?!囊宦暎诳諘绲尼t(yī)院里面顯得格外的清脆。
醫(yī)生拖著疲憊的身子出來。
摘下口罩問道。
“你是病人家屬嗎?”
被問起的席辰禮微微一愣,然后輕輕點頭。
“病人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但是需要靜養(yǎng),她最主要的傷口是后腦勺的血塊,血塊壓住神經(jīng),所以現(xiàn)在還是昏迷不醒,要轉到重癥監(jiān)護室里面去?!?br/>
醫(yī)生嚴肅的說到。
“她如果醒來的話,不能受刺激,因為這次傷害太重,可以的話,基本上就由著她來?!?br/>
席辰禮點點頭,沒有說話。
醫(yī)生帶著一絲怪異的眼神瞧了一眼席辰禮,長得算是帥氣,可病房里面的病人這樣子完全是人為的,不會是眼前這個男人?不過院長特地打電話來關照過了,自己也不能說些什么。
“你好好照顧她。”
說完最后的話才慢慢的出去了。
等醫(yī)生一走,后面的護士推著于墨染出來,原本嬌小可愛的臉被紗布包的滿滿當當,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臉上還插著氧氣,雙眼緊閉。
席辰禮心中逐漸出現(xiàn)一絲內疚,自己是錯怪了,親手把她推上了絕路,雖然說于墨染現(xiàn)在的狀況不是自己弄的,但也和自己脫不了關系。
沉默不語。
隨著護士的步伐一起來到了重癥監(jiān)護室。
看著玻璃里面的于墨染,終究還是別過眼睛不想再看。
揉著發(fā)疼的額頭,英明一世的自己不僅錯怪了人,還給人逼上了絕路,真的是可笑。
“請專戶人員過來,好好的照顧她,想要什么都拿去用,賬單全部記載我的頭上。”
席辰禮打了一個電話給院長吩咐道。
院長那頭滿是客氣。
“席先生帶來人一定會是用最好的,我們哪里敢收錢,整個醫(yī)院都是席先生的……”
席辰禮一把按掉了電話,不想再聽這些虛偽奉承的話。
滿身疲憊的回到了別墅,因為已經(jīng)是深夜了,席家別墅一陣安靜。
門口即使是三班倒的保安也是昏昏欲睡的模樣。
耐著性子按著喇叭,好幾聲,保安才悠悠的醒了過來,見是席辰禮的跑車,一下子嚇個激靈,趕忙的打開大門。
“少爺,不好意思,我……”
席辰禮沒有聽,踩著油門直接開到了停車場里面。
夜深人靜,他不想麻煩任何人。
輕手輕腳的走上樓梯,別墅的大廳雖然是晚上,但一旁有小燈亮著,勉強能看清楚路。
慢慢的走上樓梯,路過了于慕白的房間,不由的停下了腳步。
這個算是于墨染最有牽掛的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內疚的原因,席辰禮不受控制的輕輕推開房門。
一米八的大床上面,只鼓出一塊,于慕白已經(jīng)深深的睡去,房間里面的窗簾沒有拉的嚴實,月光通過窗戶的縫隙照了進來剛好掃到了于慕白小小的身子。
他緊閉著雙眼,熟睡著,一絲煩惱都沒有,小小年紀,想的事情有限,席辰禮突然莫名的羨慕起了這個小嬰兒。
坐在床頭,看著他粉嘟嘟的小臉,還有微微翹著的嘴巴吐著點點泡泡。
心中不由一陣悸動。
這張臉與自己小時候的照片還真的有一點像。
一想到這里,席辰禮突然回過神來,自己在做什么?竟然對著一個小孩子在感慨。
不由的搖搖頭,最后瞥了一眼熟睡的于慕白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身子一陣輕松。
疲憊了一天的身子沾到床后,腦袋已經(jīng)開始泛起了困意。
視線看是模糊。
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很不識相的響了起來。
席辰禮疲憊的打開手機,手機上面大大的三個字‘葉修宇’。
太陽穴一突一突的難受。
“喂?!?br/>
低沉帶著困意的聲音傳來,最好是真的有事情。
“怎么樣,根據(jù)我的消息,找到人了嗎?”
葉修宇十分欠揍的聲音傳來。
“大半夜的,你不會就打個電話來問這個事情吧?”
席辰禮語氣不善的說到,自己都讓人把章魚送到了他那邊,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到底找沒找到人。
“當然……”
感受著手機另一端涼颼颼的冷意,立馬改口。
“不是啦。
我有這么無聊嗎?”
確實有這么無聊。
“有什么事情趕緊說,我可沒有時間在這里陪你嘮嗑?!?br/>
席辰禮溫怒的說到。
“章魚的事情不是很簡單,他們可不是隨意的找了一家就藏貨的,你最近最好注意這個問題?!?br/>
葉修宇雖然大多時候不靠譜,但是在正事上面還是十分的靠譜。
席辰禮聽到了關鍵,腦子里面的困意一下子清醒了起來。
“是這樣?”
他還以為那件事情只是一個意外,是他們有眼無珠剛好藏在了他們的貨里,沒有想到是有預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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