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酒館比起平日來更加地沸騰,因為暫時在這里休整的傭兵團的團員凱里,帶回來了一名法師。
……雖然他是一個不太會走路的法師。
“喲,這是哪里來的小貴族啊?!?br/>
酒館里有人吹起了口哨,作為一項相當依靠施法材料的燒錢職業(yè),法師基本上只有貴族或者商人家庭才能供養(yǎng)得起,因此安羅被人認作貴族也不屬意外。
凱里只得笑笑,不過也斜眼看向了走進來的安羅——法師的出場實在是太過詭異,凱里見過很多人,不論是貴族還是農夫都有所接觸,不過他真的無法想象,為什么會有人長這么大了還不會走路。
安羅有些好奇地望向這些傭兵們,他從未走出過亡靈高塔,因此并未見過主物質界的光怪陸離。
不過本著小心謹慎的態(tài)度,不想惹麻煩的安羅出聲,直接找上了離他最近的一個女招待。
“麻煩幫我安排一個房間,我想要住宿?!鄙頌橐粋€亡靈法師,他實在是對陽光敬謝不敏,在白天走路簡直比圣光凈化更要他的命。
“嘻嘻,”長得不怎么樣,但勝在身材豐滿的女招待捂著嘴唇嬌笑著,“法師先生,除了住宿還需要點其他‘服務’么?”
她一邊笑著,還輕輕碰了碰安羅的法師袍。
“服務?”安羅歪了歪頭,“什么服務都可以么?”
女招待笑而不語。
“哦,那麻煩你讓一讓,這個服務可以嗎?你踩到白銀的尾巴了?!?br/>
尾巴?
女招待低頭,臉上的笑容一僵,一只白色的小松鼠正在安羅的腳邊茲茲叫著,而它的尾巴則被女招待踩在了腳下。
“啊!有老鼠!”
女招待慘叫起來,安羅有些不滿地瞪著她,白銀明明現在是套著一個松鼠的偽裝,哪里是老鼠了?
酒吧里的眾人開始哄堂大笑起來。
凱里一見這樣就知道有麻煩了。
他看見,昨天晚上還跟這名女招待有過“親密接觸”的矮人大胡子扎比拉·釘錘——他所在的傭兵團內的成員之一——正摩拳擦掌地走了過來,不知道是想要“英雄救美”還是挑釁法師。
“喲,小法師,你很厲害嘛,我昨晚都沒讓那個女人叫得那么大聲?!?br/>
大胡子略帶惡意地講著粗話。
安羅睜眼,僅只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釘錘。
“這是矮人嗎?”安羅自言自語,語氣中的困惑真實可信,“奇怪,書上說成年矮人不是一般都能達到四英尺嗎?怎么這個矮人這么矮?看起來應該已經成年了啊?!?br/>
居然敢說他矮?!釘錘頓時來了火氣,他可是自己的部落里有名的高個子!
被法師那輕蔑的態(tài)度搞得火氣上升的釘錘,那張長滿了絡腮胡子的臉瞬間氣得漲紅。
作為一名傭兵,而且還是個整個族群都以那火爆的脾氣而聞名的矮人,釘錘當場便和安羅杠上了。
兩人爭鋒相對——或者說是釘錘單方面地死瞪安羅,而安羅則困惑地望著對方,不太明白為什么矮人擺出一副想要和他拼命的表情——場面這么僵持了片刻,接著有人出來打破了僵局。
“請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了?”
一名穿著紅色長袍的老者從酒館二樓的樓梯走下,那紅色的袍子上有一個貫穿整件長袍的白色十字架——這顯然是一名教會的圣職者,而且似乎還是等級相當高的紅衣主教。
他的身邊還伴隨著一名穿著銀白色鎧甲的騎士青年,那身鎧甲上還泛著加持了神術之后特有的圣潔光暈,明顯是教會的圣騎士。
紅衣主教和圣騎士?
安羅有些好奇地看向那兩人。
亡靈一系和教會一向都是水火不容,這位突然出現的紅衣主教令他感覺到了一絲威脅,不過仍敵不過自己的好奇心。
而白銀早已弓起身軀進行防范。
雖然安羅自詡為一個優(yōu)秀的亡靈法師,但實力的強弱還是得依據等級來判斷。
按照通用等級劃分,所有職業(yè)都有一個見習的階段,然后才是正式職業(yè)。
單以法師為例,一級到四級為正式法師,五級到九級為高階法師,十級到十四級為魔導士,再往上直到十九級是高階魔導士,二十級之后便是傳奇法師,再往上的二十五級,就是傳說中的圣域級。
公認的,任何職業(yè)都是以五級為一個坎,每次的進階都是超乎想象的困難,不論是準備,天賦還是機遇都非常重要。
同樣以法師為例,法師施法除了部分法術需要依靠材料施展之外,更多的是借助與無所不在的魔網進行接觸,依靠借用魔網的魔力才可以施展法術。
通常來說,大部分的生物都是被魔網所排斥的,即便能同魔網接觸,也不一定可以動用多少的魔力。
以對魔網的親和力劃分法師的天賦,以十級為極限的話,絕大多數的法師都僅僅只是達到四級左右。
——這也就代表著,他們最多只能進階到九級為止,運氣好的話可能達到十級,但也就僅此止步。
除卻法師,其他的職業(yè)進階也并不容易,大陸上通常的冒險者們很少有能達到十級的,更別說更高層次——整個公國的魔法協(xié)會據說只有三位傳奇法師,而圣域,就真真正正的算是神話了。
安羅目前的水平是十二級左右的魔導士,而導師,雖然不能估計導師的等級水平,但安羅保守估計至少也是傳奇水平。
而紅衣主教,至少也是十五級以上的強者。
那名圣騎士的等級雖然比不上紅衣主教,但安羅從他身上所散發(fā)出的氣息判斷,對方的等級大約在十級左右,比他差一些。
這里怎么會出現這種層次的家伙?安羅困惑。
安羅正在那里默默思考,而一看事態(tài)有了緩和可能的凱里,趕忙出來向那位紅衣主教解釋所發(fā)生的一切,順便湊到釘錘身邊勸解這個暴脾氣的矮人。
而那名圣騎士則將視線對準了安羅,看得安羅心里有些發(fā)憷。
難道是暴露了?安羅有些惴惴。
“原來是這樣,”那名蒼老的紅衣主教嘆了口氣,“神教育世人,要世人隨時警醒自身,切莫犯下七種原罪,而現在,你的這位朋友便是被憤怒的惡魔迷惑了心智啊?!?br/>
老人低聲禱告了一會兒,然后伸手向釘錘那里一揮,一道圣潔的光暈便籠罩了矮人,隨后,矮人的神情立馬焉了下去。
“愿神保佑你?!?br/>
是教會特有的寧神術,二級法術,可以驅散部分負面情緒和狀態(tài)。
但顯然一個二級法術還無法讓釘錘徹底冷靜,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再跟安羅繼續(xù)嗆聲,畢竟這還有一位紅衣主教看著呢。自顧自地在那里哼哧了一會兒,才不情不愿地說:“哼,我釘錘才不跟你這小白臉似的小法師計較?!?br/>
他這么說著,還惱怒地瞪了安羅一眼。
安羅沒有理會釘錘的挑釁,因為那位圣騎士朝他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