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一個驚呼,眨眼就被容尉遲抱了個滿懷。
容尉遲打著赤膊,他剛剛洗完澡,衣服都還沒穿,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胸膛濕澇澇的,這么一抱把她的衣服給弄濕了,尤桐連忙推拒著他,可他不但不肯放手,而且還越摟越緊,嘴里更是故意哼了一聲。
她立即就知道他是在生氣了,輕嘆一聲,柔柔地問道,“你又怎么了?!”
“不高興?!彼麗瀽灥卣f,那語氣像個孩子。
尤桐不禁想笑,他怎么這么愛耍霸道呢,真夠任性的!
“那只能抱一分鐘哦!”她跟他討價還價。
尤桐無奈任由他抱著,仰頭凝睇著他的俊容,從她的角度望過去,他整個人是背光的,一張端正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峻,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密的睫毛下,黝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yōu)雅,整個人猶如希臘的雕塑,狂野不拘,邪魅而又性感。
真是帥得讓人想要尖叫!
而且……還有一點小可愛!
尤桐乖順地被他抱了一會兒,約莫有一分鐘,然后再次催促道,“阿遲,我們該出去吃早餐了?!?br/>
“不餓?!背源锥汲燥柫耍?br/>
“可是我好餓哦……”她故意說道。
“我們在房間里吃,叫人把食物送進(jìn)來!”真想把她永遠(yuǎn)藏起來!
尤桐抬手捧住他的臉頰,笑著說道,“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容尉遲眉毛立即揚得老高,“我怎么可能會吃醋?!”
“當(dāng)然是了!我這么成熟的男人怎么可能會做出那么幼稚的行為?!”他自信滿滿地說道。
太自信了!簡直是自負(fù)??!
尤桐哭笑不得,忽然覺得他比容容還要難搞,容容是小孩非要裝大人,他是大人的身體里裝著孩子氣,哎,這對父子,真是有一拼!
“他剛剛找你干什么?!”容尉遲忽然沉聲問道。
“嗯?!”尤桐一下子沒能跟上他的思維跳躍,眨了眨眼睛,數(shù)秒后才反應(yīng)過來,老實回答道,“借小水袋?!?br/>
“小水袋?!”
“那你也不舒服嗎,你怎么會有小水袋?!”容尉遲忽然緊張起來。
瞧見他緊張兮兮的樣子,尤桐心里一暖,撫著他的臉頰說道,“我沒有不舒服,那個只是備用的?!?br/>
“真的?!”容尉遲明顯不信。
“真的。”
“真的?!”他還是不信。
“真的啦!”尤桐極力保證道,也沒有說那個小水袋是給蓉兒準(zhǔn)備的,不然的話他肯定又要自責(zé)好一番,過去五年的缺席,讓他總是心懷愧疚,可那又不是他的本意,而且現(xiàn)在他們結(jié)婚了,一家四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兩個孩子有了完整的家庭,一定會健健康康地成長的,容容和蓉兒最近就都有變重呢,而且因為他們的運動變多了,容容好像變得更結(jié)實了,蓉兒過完年后好像也有一點點長高,她相信以后還會越來越好的!
“阿遲,我們出去吃東西吧。”她握住他的大手,微笑說道。
容尉遲低下頭來,她的手很小,在他的掌中特別嬌弱,可他知道她的倔,知道她的善解人意,她堅強的笑容是那樣的漂亮。
“好?!彼辉亵[她,換了衣服后,他摟住她的腰,而她依賴在他的臂彎里,任他擁著往前走,她臉上的笑意深深,跟著他的腳步走,他們的手十指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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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琛拿了小水袋回來后,立即到房間里附設(shè)的小廚房里燒了熱水,待到水開后,將熱水慢慢地灌進(jìn)小水袋,因為蒸汽的關(guān)系,水裝了一半,就不再容易往里進(jìn),但是這難不倒容琛,他以前是學(xué)建筑的,對于物理氣流相關(guān)方面很精通,取來一直鋼筆,卸開之后,快速改裝了一番,筆筒變成了一個簡易的散熱管,插在小水袋的注水口,然后再往小水袋里注水的時候,里面的熱氣就會從那個小管里冒出,很快,小水袋里就充滿了熱水,捧在手心里暖暖的。
“好了,給你,小心燙?!彼麑⑿∷f給周亞菲,外面還包了一層毛巾。
“謝謝?!敝軄喎茖⑿∷笤诙亲由?,整個人頓時就覺得舒服多了,容琛低頭觀望了她一會兒,覺得她臉色不那么蒼白了,又說道,“我去廚房問問,看有沒有紅棗還有枸杞什么的,幫你煮一份紅糖水來喝,你有事的話打電話給我。”
他幫她拉高了被子,叮嚀地說道。
周亞菲默默無言,一時間心緒很亂,上次她感冒的時候是這樣,現(xiàn)在又是這樣,他對她的關(guān)心讓她感到無所適從,她知道這個男人很好,可是也許他對每個人都是這樣好,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會錯意,只知道她的心好像不再平靜了。
她當(dāng)然不討厭容琛這個人,相反,他是一個很容易被女人喜歡上的男人,外表出色,舉手投足都充滿魅力,有身份,有能力,性格開朗,脾氣又好,一雙動人的桃花眸里流轉(zhuǎn)的永遠(yuǎn)是溫柔愉悅,說話又幽默,溫柔中帶著一點霸道,但卻不會強勢到令人反感,簡單來說,他具備了所有迷人的特質(zhì),是個非常危險的人物,可是她五年都沒有喜歡上他,怎么會忽然就動心了呢,還是她早就在更早之前,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就陷進(jìn)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