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香雪聞言也有點摸不著頭腦,“如果是北齊的皇子,我應(yīng)該都見過才對啊……梁晟真是皇子?”
幾人一起看向慕容昭。
“太子殿下,您不是伙同沈卿騙人吧?”
“我為什么要騙你?”慕容昭有些莫名其妙,隨即又笑了起來,“哦對,我差點忘了,其實陳族長不認識我五弟也正常。他本就沒有在宮里長大,一直和梁妃生活在外面呢?!?br/>
陳香雪啊了一聲,“莫非他就是梁貴妃的兒子?”
青蘿看向她:“你知道?”
“是啊,不過我也只是聽說過?!标愊阊┙忉尩?,“當初梁貴妃犯了通敵賣國的大罪,原本是要處死的,誰知恰好查出她有了身孕,太后不忍傷了皇家血脈,就做主廢了她的妃位,讓她在一個庵里單獨生活。聽說她后來生了個兒子,皇室想要接這個皇子回宮,他好像不愿去。關(guān)于他的消息很少,我也是偶爾聽說過一次,沒想到梁晟居然就是那位皇子?!?br/>
她回想了一遍,又嘆道:“說起來梁晟長得和其它'皇子還是有些像的,我竟沒想起來?!?br/>
青蘿無言。
梁晟藏的可夠深的。
“他現(xiàn)在在哪?”她問慕容昭。
慕容昭一指不遠處的馬車,道:“本宮就是來接你的,你跟來便是?!?br/>
“好。”青蘿答應(yīng)一聲,拉著蘭昊的袖子就走,“你跟我一起來?!?br/>
蘭昊不情不愿:“我為什么要跟你一起去?又不是看美人……”
“萬一有什么危險,你可以保護我啊。”
“什么,我保護你?別開玩笑了……”
青蘿回眸一笑,露出兩顆尖利雪白的牙齒,“你可以擋一會讓我先跑?!?br/>
蘭昊:“……”
最終他還是跟著青蘿一起去了,原因是陳香雪另外派了一隊侍衛(wèi)跟隨保護他們,然后又把自己的華麗大馬車送給他們使用。
青蘿對北齊的地方完全陌生,一路上默默記著路線,也不理會蘭昊的嘮叨。
馬車走了大概兩個多時辰,才在一處清幽的圍墻外停下來。
青蘿下了馬車,看到門上寫著“饅頭庵”三個字,不禁笑了笑。
“笑什么?”蘭昊不解。
“你不明白?!鼻嗵}也不解釋,回首問,“殿下,梁晟是在這里嗎?”
慕容昭點頭:“沒錯,梁貴妃一直住在這里。五弟受傷后回到這里,梁貴妃央求人到宮里找御醫(yī)幫忙,我才知道他回來了?!?br/>
青蘿聽了點點頭,徑直朝里走。
饅頭庵極小,走了沒多遠就看見一個嬤嬤,衣著樸素,正站在廊子下,拿袖子偷偷抹眼淚。
嬤嬤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一個清麗脫俗的少女快步走來,不禁微怔。
她在這里二十年,可從未見過如此人物。
再然后她看見慕容昭也跟了進來,一下子明白過來,撲通跪下來,老淚縱橫:“太子殿下,求求您救救我們公子啊……”
慕容昭道:“楊嬤嬤起來吧,御醫(yī)會盡力的?!?br/>
楊嬤嬤默默站起來,看著青蘿,輕聲問:“您就是柳姑娘嗎?”
“是?!鼻嗵}只點了點頭,便快步便里走。
蘭昊跟在后頭慢悠悠道:“老人家別在意,她就是這個怪脾氣,看見病人就什么也不顧了?!?br/>
“柳姑娘這樣的人,也是大夫嗎?”
“算是吧?!碧m昊背著手,倚著墻,和楊嬤嬤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也不進去。
且說青蘿走進屋里,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立即撲面而來。
一間四四方方的禪房里,只有一張床,一副桌椅。
簡單的一目了然。
屋里有兩個白發(fā)蒼蒼的御醫(yī),以及一個容貌美麗,作尼姑打扮的中年婦人。
青蘿的眼神只在他們身上一掃而過,便落在了床上。
床上躺著的男人渾身是血,**著的身體上傷痕交叉,數(shù)量無法估計。
然而青蘿依舊一眼就認出來,他是梁晟。
屋里三人聽見腳步聲,抬頭看過來,眼里都閃過w不同程度的驚艷之色。
只是美貌婦人滿臉是淚,眸中的情緒很快就被悲傷所代替。
“他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青蘿一句廢話也沒有,直接了當問兩個御醫(yī)。
兩個御醫(yī)只當她是個沒禮貌的漂亮小姑娘,要不是看到隨后跟進來的慕容昭,他們根本都不帶理她的。
“朱御醫(yī),她是梅家的人,你跟她說說五弟的情況。”
“梅家?”倆御醫(yī)被驚的停下了動作,一齊盯住青蘿打量,恨不得從她臉上看出朵花來。
慕容昭有些不悅,加重語氣:“朱御醫(yī)!”
“哦哦……”兩個老頭醒過神來,不好意思道,“第一次看到活的梅家人,有些失態(tài)了,姑娘莫怪……”
青蘿已經(jīng)坐到床邊,一只手抓住梁晟的手腕把脈,另一只手檢查他身上的各處傷勢。
根本沒有搭理他們。
倆老頭自覺讓開位置,站在一旁跟學(xué)生似的,認真匯報:“五皇子身上都是刀傷劍傷,大大小小大概一共有三十多處,最嚴重的是大腿上這處,流血最多,暫時還沒法止住,我們已經(jīng)給他用了湯藥和止血的藥膏……”
“好?!鼻嗵}簡潔回答后,便不再說話。
她重新給梁晟身上的傷處做了檢查,情況和御醫(yī)說的差不多,最麻煩的是他腿部的傷。
傷口極深,極其靠近大動脈。
其余何處傷勢雖較輕,但數(shù)量太多,也導(dǎo)致了一個最嚴重的問題——失血過多。
這根本就不是吃補血藥能夠解決的問題。
她把自己帶來的藥箱打開,從里面拿出針線和紗布,打算先把他把腿上的傷止血。
兩個御醫(yī)默默湊過來,想看看梅家的藥箱里都是什么東西。
然后,他們就被青蘿藥箱里的針線和各種刀具驚呆了。
這是大夫還是裁縫的箱子???
“把那個拿給我——”青蘿伸出手,極其自然的指揮御醫(yī)。
“你,把布拆開,藥膏去掉!”她指揮另一個御醫(yī),同時朝梁晟嘴里塞了個藥丸,然后便開始準備針線,進行傷口的縫合。
若換了旁人要求把傷口的藥和布拆開,御醫(yī)非破口大罵不可。
然而梅家的名頭唬住了他們,身為御醫(yī),他們居然也就一聲不吭,老老實實的按照青蘿的吩咐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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