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金曲獎頒獎晚會這天,蘇薔穿的是鑲滿粉鉆的限定版蝴蝶高定禮裙。
獻唱完最佳金曲,她優(yōu)雅的回到后臺。
偏僻的化妝間內(nèi),已經(jīng)有人等在那里,頎長的影子背著光坐在沙發(fā)上,空氣中隱約有煙草的味道。
“過來。”
男人修長的手指動了動。
蘇薔乖乖走過去,柔順的像一只小貓。
厲晟將她拉到懷里,灼熱的氣息噴在蘇薔的后頸,大手順著蘇薔柔滑修長的小腿,緩緩向上。
剛剛在舞臺上,他覺得這雙腿就該如此絲滑。
“很漂亮……”
他不像在看人,倒像是在看一件藝術(shù)品。
蘇薔全身柔軟,眸中帶著些許希望,“厲晟,今晚……”
聲音被男人吞沒,炙熱的吻奪走她的意識……
結(jié)束后蘇薔白皙瑩潤的皮膚滿是曖昧痕跡,在那件價值不菲的粉色鉆石禮裙的映照下,有種支離破碎的美。
腰像要斷了,她強撐著站起來,想說完剛才沒說完的話,“厲晟,你答應(yīng)我的…….”
厲晟已經(jīng)整理好衣物,垂眼看了眼腕表,頭也不回的向門口走去,“今晚你先回家休息,晚宴不用參加了。”
悻悻低下頭,蘇薔眼睜睜看他離開。
他一向如此,只要他做的決定,便不會輕易改變,也不會在意她的感受。
蘇薔已經(jīng)習慣,她要做的只是扮演一個好妻子,取悅并順從就夠了。
高秘書推門而入,掃了一眼蘇薔的窘態(tài),語氣埋怨,“太太,這件衣服很貴重,不能胡來,現(xiàn)在請你小心脫下來?!?br/>
“好。”
蘇薔低眉照做,臉上不由泛起一絲潮紅。
剛剛她和厲晟在房間里纏綿,高秘書就在門口,蘇薔到底是要臉的:“高秘書,麻煩你出去一下?!?br/>
高秘書聲音不卑不亢,看似催促,實則施壓,“太太,頒獎晚會之后還有晚宴,這件衣服馬上要拿出去給馨兒小姐,請您動作快一點?!?br/>
蘇薔脫衣服的手頓住,半晌她抓住重點,扭頭看向高秘書,“所以不是不需要我參加晚宴,是厲晟要和蘇雯馨一起參加……蘇雯馨從日本回來了?”
紅潤的小臉一點一點退去血色,蘇薔猛然清醒過來。
厲家真正的女主人不是她,而是她的姐姐蘇雯馨。
三年前婚禮前夕,蘇雯馨在美容院做護理,突如其來的火災(zāi)燒壞了她小半張臉還嗆壞了她的嗓子。
當時蘇雯馨剛剛走紅,為了不引起騷亂影響事業(yè),蘇薔的父親蘇清遠決定讓和蘇雯馨有七分相像的她化起濃妝頂替出嫁,并在出嫁后替蘇雯馨繼續(xù)演藝事業(yè)。
所以現(xiàn)在雖然是她在唱,各大音樂榜單上掛著的卻是蘇雯馨的大名。
高秘書沒說話,但漠然的眼神足以說明一切:正主回來了,她這個替身可以退場了。
雖然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蘇薔心里還是沒來由的傷感,畢竟她對厲晟是比蘇雯馨還要久的喜歡。
她不奢望太多,只希望厲晟能夠信守承諾,讓媽媽在去世之前看到她幸福。
可厲晟恨她、討厭她。
那晚他從她身邊醒來,便將一切變故當做是她的手筆,任由她如何解釋也不相信。
蘇薔壓抑著小心,輕聲問道:“高秘書,厲晟答應(yīng)過我,今晚會陪我去醫(yī)院看媽媽,他會去嗎?”
“太太,厲總的私人行程我不好過問,不過你可以等一下,如果厲總有這個打算會回來接你?!?br/>
高秘書脊背挺得筆直,隨即伸出一只手,視線落在蘇薔手上碩大的鴿子蛋鉆戒上。
蘇薔懂了,厲晟這是要替蘇雯馨要回屬于她的一切。
蘇雯馨回來了,她便什么都不是了。
將禮服交給高秘書后,蘇薔將妝容卸的干干凈凈,帶上無度數(shù)的大黑框眼鏡,在化妝間等著厲晟。
她期待厲晟對她能有一絲憐憫。
蘇薔心想:厲晟答應(yīng)過的,應(yīng)該不會忘吧!
不知過了多久,喧鬧聲越來越弱,場館再無一人,
有清潔工路過,發(fā)現(xiàn)了還在化妝間呆的蘇薔,“小姐,你在等人嗎?活動結(jié)束了,電視臺要清場了?!?br/>
“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走?!?br/>
看了看表,快要十點了,蘇薔手機還是沒有動靜。
到了門口手機終于響了,蘇薔趕忙接起來,卻不是厲晟。
說話的是醫(yī)院的護士,語氣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蘇小姐,你在哪呢,快來醫(yī)院,秦女士自殺了!”
“什么?”
那一瞬間蘇薔的后背全是冷汗。
她顧不上別的,匆忙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醫(yī)院。
從醫(yī)院大門口飛奔到手術(shù)室,再從手術(shù)室跑到觀察病房她只用了三分鐘。
病房內(nèi),秦碧蕓臉色慘白,手腕上纏著厚厚的醫(yī)用紗布。
醫(yī)生心力交瘁:“蘇小姐,我說過很多遍,病人有肝癌,又有抑郁病史,家屬應(yīng)該多陪著,不要刺激她?!?br/>
蘇薔看著心痛,眼淚含在眼圈里,只一陣風就要掉下來。
“醫(yī)生,我媽媽現(xiàn)在怎么樣?!?br/>
她一身學生裝扮,看起來不過二十左右,是和自己女兒一樣大的年紀,醫(yī)生到底沒忍心苛責。
“命是保住了,不過她更多的還是心理問題,你要多開導(dǎo)她,不然下次可沒那么好的運氣。”
“我知道了,謝謝醫(yī)生?!?br/>
目送醫(yī)生離開,蘇薔偷偷抹干眼角的淚水,推開病房的門。
秦碧蕓已經(jīng)醒了。
她微微側(cè)頭,緩緩睜開眼睛,呆滯而嚴肅看著蘇薔。
“薔薔,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在給人家做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