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鬼面魔剎身上散發(fā)的寒氣更重,饒是想逗弄他的花緋,都不禁打了個哆嗦。
她沒有猜錯,面具下的人就是蕭戰(zhàn)。
他以鬼面魔剎的身份出現(xiàn),只是想掩人耳目。等到和花緋單獨相處之時再表明身份。
卻沒想到還沒來得及表明身份,就發(fā)現(xiàn)了花緋如此水性楊花的一面。
頓時,他心中似是堵住了一塊石頭,悶得慌。
他冷冷地把花緋的手掰開,轉(zhuǎn)過身道:“蕭夫人如此,那就是太看不起本尊了!
說罷直接大步離開房間。
猙獰的面具下,表情愈發(fā)清冷。
如此看來,從前是他一廂情愿,他得重新審視一下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了。
躺在床上的花緋還在為成功逗弄他偷著樂,并沒有意識到這些,待蕭戰(zhàn)走后,轉(zhuǎn)過身去繼續(xù)睡。
足足在床上躺了三日,她才能夠勉強(qiáng)下地。
看著一旁幫她更衣的拂冬,花緋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憋不住道:“拂冬,這幾天怎么不見鬼面魔剎?“
拂冬一邊幫她穿衣裳一邊漫不經(jīng)心道:“他只是負(fù)責(zé)保護(hù)您的安全,您這幾天在床上躺著,又沒有危險,他來做什么?“
花緋有些失落,低低“哦“了一聲。
沒危險也可以來看她呀,她受了這么重的傷,居然忍心讓她一個人悶在這里。
穿完衣裳之后,她迫不及待出門去尋找蕭戰(zhàn)。
“花緋,你能下床了?“張韜剛到門口便碰到了她,面上十分驚喜。
花緋朝他點點頭,道:“嗯,躺了三日,感覺好多了!
“那就好,我爹娘還一直擔(dān)心你的傷,怕天熱容易感染,看到你能下床,他們也能放心了。“
花緋笑笑:“我身子硬朗著呢,死不了,盡管放心!
說罷看著他手中端的一大碗銀耳蓮子湯道:“你端著這個去哪里?現(xiàn)在還沒到吃午飯的時候吧?“
張韜神色有些不自然,撓了撓后腦勺道:“這是我娘給你熬的,說是潤肺下火,夏日吃是最好的。一不小心熬多了,讓我多盛一些過來,順便給你的丫鬟也嘗嘗!
花緋看著盤子上有兩個小碗,正好嘴巴寂寞,于是直接盛了一碗出來,遞到嘴邊。
喝了一口之后砸吧了嘴道:“李夫人的手藝真好,這銀耳蓮子湯軟糯香甜,真好喝。不過我平常喝不了太多甜的,倒是拂冬愛這個,你趕緊給她送進(jìn)去吧!
張韜嘿嘿一笑,轉(zhuǎn)身端著盤子往房間中走去,邊走邊吼道:“兇丫頭,我娘熬了你愛吃的銀耳蓮子湯,趕緊趁熱來喝!“
本來想把手中的碗放回去的花緋,看到張韜如此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之后,愣在了原地。
他真的是特意來送給她喝的嗎?怎么感覺自己并不是很受重視……
拂冬正在床邊整理床鋪,聽到他的聲音,不耐煩道:“我沒有名字的嗎?瞎嚷嚷什么?“
“你要是不這么兇,我就不叫你兇丫頭了!
拂冬狠狠瞪向他:“對你就這種態(tài)度,哼!“
“那你要不要喝銀耳蓮子湯?“張韜端著盤子在她面前晃了一圈。
拂冬聞到這股香味,不自覺吞了吞口水,接過盤子道:“看在這個的份上,暫時原諒你!
張韜嘿嘿笑著,他就知道美食管用。
花緋沒有多在門口逗留,放下碗直接去找蕭戰(zhàn)的房間。
幾番詢問之后,她立在長廊的盡頭,敲了敲門。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蕭戰(zhàn)著一身墨色繡金邊錦袍立在門口,臉上依舊戴著面具,卻不是之前那面猙獰的鬼面具了。
他看到花緋前來,冷聲道:“有事嗎?“
花緋嘿嘿一笑,不管堵在門口的他,直接閃身走了進(jìn)去,道:“沒什么事,就是來看看你,告訴你一聲我身子好得差不多了,讓你放心!
“我并沒有什么不放心的!笆拺(zhàn)跟在她身后。
花緋回頭瞧著他,眼中滿是笑意。
裝吧,你就繼續(xù)裝吧,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瞥眼看見桌上有只燒雞,她大喜,走過去搓著手道:“你居然準(zhǔn)備了我最愛的燒雞!這幾天一直清湯寡水的我都餓瘦了,嘴里更是沒有滋味,這只燒雞正好可以解解饞!
然而就在她要上手之時,盤子不翼而飛。
蕭戰(zhàn)端著盤子舉在空中道:“蕭夫人,你大概弄錯了,這只燒雞不是給你準(zhǔn)備的!
剛才不還笑呵呵喝了別人的銀耳蓮子湯,一副滿足模樣,此刻居然又轉(zhuǎn)過頭來吃他準(zhǔn)備的燒雞,妄想!
從前和陸適走得近的時候他就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她就是一個招蜂引蝶的主,有了夫君還肆無忌憚。
氣,好氣!
花緋哪能想到她一時貪嘴,會讓她損失更好的美味。
她訕訕縮回手,偷偷瞪著蕭戰(zhàn),心想,他演戲代入得太過了吧?居然還真把自己當(dāng)成鬼面魔剎了。
不讓她吃就不吃,她出去吃更好的。
輕哼一聲之后,轉(zhuǎn)身離開。
回到房間,拂冬正好把最后一口銀耳蓮子湯喝完,打著飽嗝一臉滿足。
“拂冬,跟我出去走走,在這里都快憋壞了。“想想剛才蕭戰(zhàn)的態(tài)度,她心里就十分不爽。
居然一個人躲在房間里偷偷吃好吃的,一點都不分給她。
從前的小心肝小寶貝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幸好她帶了一些銀子出門,不至于眼巴巴指望著他手里的那口吃食。
拂冬把碗放下,舔了舔唇道:“小姐,您要去哪里啊?您的傷剛好一些,可不能走動得太多。“
“出去吃飯!
“客棧中也有飯菜,奴婢去叫人給您端來!罢f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剛才奴婢把這些銀耳蓮子湯都喝完了,撐著了,不能陪小姐一起吃飯了!
花緋癟著嘴,委屈道:“你居然也不陪我,我,我自己去吃。“
那只燒雞已經(jīng)把她的饞蟲勾引了出來,若是不吃一頓,她的心會一直癢癢。
礙于她這樣說,拂冬不好再拒絕,只好站起身道:“那奴婢跟小姐一起出去!
剛起身,旁邊的張韜緊接著道:“我也去,正好沒來過嶧城,出去看看熱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