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兒,快來救我啊。”木木的聲音依舊在前方不遠處傳來,和剛剛的語調(diào)一模一樣,顯得不慌不亂。
現(xiàn)在我是很想直接掉頭回去找到吳三,讓他和我一起來,但我剛轉身的時候,一想到木木是和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女人離開的,所以木木肯定是和那個紅衣女人在一起。如果能夠找到那個紅衣女人,那肯定就能順藤摸瓜找到木木。
打定了注意,心中再次穩(wěn)了穩(wěn)心神,便再次舉著手電筒往前面走。這一次我學機靈了,每走幾步,我都會叫上木木的名字,而她似乎不厭倦似得,每次都會用一樣的語調(diào)回答我。
我的心中多少都有些畏懼,畢竟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證明了,回答我的肯定不是木木,而是那個紅衣服的女人。因為我了解木木,她絕對不會如此不厭煩的回答我,如果她的性格真的有那么好,也不會當上女警察這種特殊的職業(yè)。
可是,聲音明明就是從前面?zhèn)鬟^來的,但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少個一百米,始終沒能看見木木的身影。
我有些急了,破口大罵起來,自然都是罵那個紅衣女人,對于修道我不行,但是要論嘴皮子的功夫,我認識的人里面沒有一個比我厲害的。
我惡狠狠的罵了一句,心中多少都有些解氣,正準備喘幾口氣的時候,忽然腳底下沒注意打滑了。只感覺身體頓時一輕,咕咚咕咚的滾了下去,好在這個坑不是很深,但也把我摔得夠嗆。我就那樣趴在地上休息了好一會兒,意識到自己只是擦傷之后才敢站起來。
我望了一眼緊緊被我抱在懷里的小黑,這家伙卻睡得十分香甜,完全就沒有注意到這回事。我剛準備彎腰去撿手電筒的時候,余光卻不由的打在了燈光所照射/的一個角落。
這里應該就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坑,里面的樹根錯綜復雜,但我就在樹根的時候,借著手電筒的光,我竟然看見了那里面站著一個人影。
我立即高舉著自己受傷的手指,警惕的看著樹根后的那個人影,畢竟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肯定不是人。
“木木?”我看了好一會兒,才從對方的身材上看清楚了這肯定就是木木。
我撿起掉落到地上的手電筒就往木木那邊走了過去,當我手中的亮光照射/在那個人影身上的時候,我這才松了一口氣??墒牵o接著,我后背的汗毛瞬間全部都豎了起來,因為我在木木的身后還看見了一個人,一個身穿紅色衣服的女人。
他們倆就這樣站著,雙目緊閉,但我當我看見木木的胸口還在隨著呼吸的節(jié)奏起伏的時候,我能確定,她還活著。
我看不清木木身后的那個人究竟長什么模樣,但她身上的那件服侍絕對不是現(xiàn)代人的,反倒是有點兒像民國時期的新娘穿得衣服。
我想都沒想便拉住木木的手,將她拉入到了我的懷里,而緊接著,那個紅衣服女人的模樣才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很美,臉上不施粉黛,但皮膚十分的白皙,櫻桃小嘴緊緊的抿著,烏黑的秀發(fā)如同用了飄柔一般,柔順無比,而且還沒有一點兒分叉的跡象。
我往下望了一眼,竟然發(fā)現(xiàn)她的肚子鼓得高高的,就如同懷孕的孕婦,只是因為衣服有些寬松,所以第一時間我也沒能察覺到。
我不知道眼前這個紅衣服的女人究竟對木木做了什么手腳,以至于現(xiàn)在還昏迷不醒,正當我準備將木木抱起來回去的時候。忽然,那個紅衣服女人的身體竟然直挺挺的向我傾斜了過來,慌忙之中我也沒法躲開,竟然眼睜睜的看著她那紅潤的嘴唇輕輕的劃過了我的嘴皮,然后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那一刻,我甚至沒有任何的感覺,只知道嘴皮上一股軟軟的東西劃過,我竟然還不知羞恥的用舌頭舔了一下嘴皮。我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吐了幾口口水,背著木木就往森林外面沖。
木木很沉,我就如同背著一座大山似得,幾乎都快要將我壓得喘不過氣來了。但是我腳下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鬼知道那個紅衣服的女人是怎么回事,好在現(xiàn)在她還沒有醒過來,如果她一旦睜開眼,我和木木肯定逃不掉了。
就這樣一路狂襲,懷里抱著小黑,背上背著木木,嘴里咬著手電筒,甚至沒有一刻松懈的往回去的路上跑。直到我看見那座山神廟的時候,我的雙腿就如同灌了鉛似得,但我還是沒有停下來。路上我也只能分神想問題來緩解我身上的疲倦,不過我卻越想越不對勁,木木在這片林子里待了一天一夜,也就是不吃不喝一整天的功夫,現(xiàn)在又成了這幅模樣,肯定是那個紅衣女人搞的鬼。
所以現(xiàn)在我必須要在最快的時間之中找到吳三,讓他想想辦法將木木給救活。
好不容易,我來到了湖面,而吳三的動作要比我快許多。此時的他們已經(jīng)在河邊燃起了篝火,而我也能看見吳三還有鐵柱他們在圍著篝火烤火。
我看見他們的時候,心中不由的松懈下來,腳下的速度也緩慢了許多。他們在聽見我的聲音后,也急忙打著手電筒向我狂襲了過來。這幾個人可都是我掏心掏肺的好兄弟,分開了這么久,再次重逢,我們肯定有許多話要說。
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當鐵柱這個大個兒率先沖到我面前的時候,竟然雙腿一彎直接跪倒在了我的面前,嘴里發(fā)出顫顫巍巍的著:“吳三,你背上背的...是什么玩意兒?”
“是木木啊,快來搭把手,我快要累散架了?!蹦灸舅莱了莱恋?,我剛準備要將木木給放下來的時候,吳三竟然率先上前,一腳踹在了我的腿肚子上。我的雙腿本來就已經(jīng)快要不聽使喚了,被吳三冷不丁的踢了一腳,我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吳澤,不要回頭,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就算你身上有死氣和活氣的種子,你也不能把這玩意兒給我背回來啊?!蔽覐膮侨脑捴新牫隽私辜钡纳裆?,我本來還想罵他幾句為什么踢我的,可我聽見他說的這些話的時候,我卻忍不住的閉上嘴巴,正準備往后去看,卻被吳三一耳刮子給扇了回來。
“我叫你不要回頭,你看看你額頭上的三昧真火已經(jīng)虛弱成什么模樣了,你再回頭恐怕連鬼帝都救不了你的命?!眳菨傻脑挸錆M了嚴厲和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讓我的心不禁揪了一下。而我現(xiàn)在更好奇的則是,我背上的這個人難道不是木木嗎?
“鐵柱,快把這家伙抱起來。”吳三立即對著鐵柱指揮道。
剛開始的時候鐵柱也是被嚇得不輕,但他看了看我,最后還是咬著牙站了起來,伸手便準備抱起我背上的那個人??墒?,無論鐵柱怎么用盡,甚至是將吃奶的勁兒都給使出來了,腳底下的泥巴已經(jīng)被他踩出了兩個深坑??晌覅s感受到,在我背上的那個人,竟然紋絲不動。
“不行,這他娘的就算是鐵做的,我也能舉起來啊?!辫F柱搖搖頭,摸了一把額頭上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被累出來的冷汗說道。
吳三直接盤膝坐在了我的身旁,伸出手也不知道在我的背上干啥,只聽他說了一句:“它娘的,你的怨氣是有多重啊,死了這么久了,肉身還能不腐不爛?!?br/>
聽見吳三的話,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如果我猜得沒錯,我背上的這個人肯定不是木木,而是我看見的那個身穿紅衣服的孕婦。
“吳...吳三,現(xiàn)在該咋辦啊?”我被這個紅衣服的孕婦給壓著倒也并沒有感覺有多么的難受,也并沒有感覺她有多重。因為周圍有這么多朋友,我這才冷靜了下來,能清楚的感受到對方的身體格外的冰涼,就如同是在我的背上放了一大塊冰塊似得,都快凍得我直打哆嗦。
吳三輕哼了一聲:“你個小色/狼是不是覬覦人家的美貌,對人家動手動腳的?”
此刻,吳三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看見蹲在我身前的華少還有鐵柱看我的臉色都變了,轉換了一次又一次。我急忙解釋其中的原由,畢竟就算這個孕婦長得再怎么漂亮,我也不會色膽包天對她動手動腳的啊,而且對方還是一具死了這么久的尸體。
可無論我怎么解釋,鐵柱他們看我的眼神依舊都沒有改變,似乎就已經(jīng)認定了我是那種人似得。被人誤解的感覺真的很難受,我心中憋屈得都快要抹眼淚了。
吳三這才開口給我打圓場:“現(xiàn)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快去把胖子背包里的杏黃小旗拿過來?!?br/>
鐵柱和華少嗯了一聲,也知道現(xiàn)在事態(tài)的嚴重性,急忙跑到篝火前將胖子的背包給取了過來。胖子的百寶箱還被本意真人給拿了去,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沉入湖底了吧,我也不知道怎么給胖子解釋這件事情。畢竟本意真人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如果我說是本意真人借走了百寶箱沒有還給我,胖子會不會信???
我搖了搖頭,現(xiàn)在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固然我知道胖子的百寶箱對他的意義非凡??涩F(xiàn)在,我的身上可是有一個活生生的女鬼啊,而且老子還背了這么遠的距離,如果這件事情說出去,這牛皮絕對夠我吹一年的。
吳三快速的將胖子背包里的杏黃小旗給抖了出來,然后有條不紊的在我的身旁插滿,我大致的看了一下,是一個八卦圖,也不知道吳三這小子究竟是想干什么。
因為香燭紙錢都被我在山神廟的時候喂了夾皮溝的那些村民,這一點兒也讓吳三有些頭疼。畢竟在這山野里,想要找出一件替代品都是很困難的事情。
而這時,胖子才拽著肥胖的身軀來到我的跟前,當看見我背上的怪物的時候,也嚇得夠嗆,急忙撿起自己的背包,然后拉開了一個暗格的拉鏈,從里面掏出了一小把香燭紙錢:“這些都是我應急的,沒想到還真的排上了用場。吳老三,你看看這些夠不夠,只剩下這一點了,省著點用?!?br/>
吳三并沒有搭理胖子,或許現(xiàn)在他也沒空,直接接過了胖子手中的東西,雙指一捏,指尖冒出火焰直接將香燭給點燃,整個動作一氣呵成,連胖子都看得一愣一愣的,眼神中充滿了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