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某高級餐廳。
千夜挽著包包,獨(dú)自一人進(jìn)了餐廳。
由于心虛,她在出門之前連邁克爾和肖力都沒告訴,就這樣悄沒聲息地出了門。
一進(jìn)餐廳,千夜就看見了沈約。
沈約穿著身過分正經(jīng)的西裝,站在門口東張西望。一看就知道,他是剛從公司里出來。
看見千夜,沈約眼前一亮,立馬熱情地招呼:“千夜小姐,過來這邊,這邊。”
千夜走過去,好奇地問他:“蘇南辰呢?”
“哦,你說蘇總啊?!鄙蚣s眼神閃爍了下,笑著告訴千夜,“臨下班的時候,蘇氏那邊出了一點(diǎn)小問題。蘇總臨時留在那邊解決一下這個問題,很快就過來了?!?br/>
千夜不疑有他:“好,那我等等他?!?br/>
沈約連忙帶千夜往前走:“我送您去包間。”
千夜嗯了一聲。
兩人來到二零八包間前頭,沈約推開門,示意千夜進(jìn)去。
這間餐廳里的包間,裝修風(fēng)格各色各樣。像二零八包房就是一個日式包間,流觴曲水,非常清雅。
千夜走進(jìn)房間,脫下鞋子坐下。
沈約讓服務(wù)生拿來菜單,笑著告訴千夜:“千夜小姐要是等不及蘇總的話,可以先點(diǎn)菜?!?br/>
“不用了。”千夜搖頭,“我等他?!?br/>
沈約聞言,眼神越發(fā)的閃爍:“好,那我去跟蘇總聯(lián)系一下。”
他沖千夜點(diǎn)了點(diǎn)頭,扭頭出了房間。
沈約走后,千夜看看門口的運(yùn)動鞋,松了口氣。
幸好她來的時候靈機(jī)一動,沒穿皮鞋和絲襪。要不然,遇見這種要脫鞋的場合……雖說她腳上沒有這樣的毛病,可是萬一呢?
她可不想在蘇南辰面前出丑,以任何方式都不行。
千夜從包包里掏出一面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
蜜桃色的口紅,妝容很淡很淡。
她的長相,原本就已經(jīng)精致絕美。被這樣淡雅的妝容點(diǎn)綴過,也只是增添了幾分清麗,完全沒有破壞她的氣場。
千夜收回鏡子,有點(diǎn)緊張地呼了口氣。
自從蘇南辰失憶以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正經(jīng)約會。
她現(xiàn)在的模樣,應(yīng)該還能入他的眼吧?
這邊,千夜在不停擔(dān)憂著自己的美貌是否足夠。
殊不知另一邊,沈約一出門,臉色立刻就垮了下來。
他狠狠吸了吸鼻子,臉上一片愧疚。
看見千夜那開心的表情,他真的不忍心告訴她,蘇南辰來到這里并不是為了和她約會。
他只是,在看完文若雅之后,順便見一見千夜而已。
沒錯,千夜就是那個順便。
事實(shí)這么殘忍,讓沈約根本無法說出口。
沈約徘徊了半天,咬著牙打電話給蘇南辰。
蘇南辰很快接起電話,聲音淡漠:“有事?”
“是,蘇總?!鄙蚣s咬咬牙,低聲下氣地問,“我能不能,拜托您一件事?”
“說!”
“是這樣的?!鄙蚣s頓了頓,“您一會兒見到千夜小姐的時候,可不可以別告訴她,在來之前,您都做了什么?”
蘇南辰略一思索:“你是指見文若雅的事?”
“是的?!鄙蚣s垂目。他是個外人,不敢多說什么,只是含蓄地告訴蘇南辰,“千夜小姐她,似乎很期待和您的這次見面?!?br/>
“……”
蘇南辰沉默。
沈約靜靜等著他的回答。
電話那邊安靜了很久很久。
安靜得,只能聽見車水馬龍的隱約聲音。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jì),蘇南辰哂笑了一聲:“看不出來,你倒是挺關(guān)心千夜的。”
“蘇總……”
沈約一驚。
蘇南辰淡淡補(bǔ)了一句:“我沒有責(zé)怪你的意思?!?br/>
“多謝蘇總?!鄙蚣s放下了心,不好意思地?fù)项^,“其實(shí)我也不是關(guān)心千小姐,只是覺得她的日子過得太苦了,有點(diǎn)看不過去而已?!?br/>
“苦?”蘇南辰嗤笑,“你確定,你說的是千夜?”
“蘇總?!鄙蚣s知道蘇南辰失憶的事情,解釋也沒用。他嘆了口氣,語重心長,“我知道,您對千夜小姐有很多不滿。只是我身為局外人,想要勸您一句。有些話,還是不要說得太滿的好?!笔〉靡院蟠蚰槪?br/>
沈約的警告,并不算含蓄。
蘇南辰不悅地沉了臉色,冷笑:“沈約,你膽子不小?!?br/>
沈約聽得背后一寒,很識相地低了頭:“蘇總,我錯了。我剛才什么都沒說?!?br/>
“呵!”
蘇南辰冷笑一聲,掛斷手機(jī)。
他狠狠將手機(jī)丟到旁邊的座位上,繼續(xù)開車向前。
后視鏡里,蘇南辰的眉頭鎖成一個川字。
該死,沈約為什么會去同情千夜。
千夜的所作所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不是嗎?
那個女人身上,到底有什么魔法。沈約同情她,周管家和小安喜歡她。就連他自己,甚至也都不知不覺就被她折服了……
蘇南辰死活想不明白。
他的心情有點(diǎn)煩躁,冷哼一聲,踩了一腳油門。
小安乖乖坐在后座上,一下子就感覺到了風(fēng)馳電掣。
“爸爸?!毙“睬宕嗟耐繇懫穑J(rèn)認(rèn)真真地告訴蘇南辰,“飆車犯法。”
蘇南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閉嘴!”
小安不甘心:“可是,小安說的是實(shí)話——”
蘇南辰被氣笑了。
他懶得理會自家兒子,索性又加了一腳油門。
路面不平,小安被顛得七葷八素,很快就張不開嘴了。
沒過多久,蘇南辰帶著小安,在餐廳門口出現(xiàn)。
在他們趕到餐廳之前,文若雅也來了。
她穿著一身暴露的衣服,站在料峭而寒冷的春風(fēng)里東張西望,時不時地打個哆嗦。
一看見文若雅的穿著,小安就皺起了眉頭,稚嫩的小臉上寫滿厭惡。
蘇南辰帶著小安下車,往文若雅身邊走去。
看見他,文若雅眼前一亮,連忙熱情地走過來:“南辰,你來了?!?br/>
走到蘇南辰身前的時候,文若雅還不忘轉(zhuǎn)了個圈兒,盡情展示自己精心修飾過的打扮。
蘇南辰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表情毫無波動。
小安卻忍不住了。他仰頭看了看蘇南辰,小奶音脆生生地問:“爸爸爸爸,這個風(fēng)塵味好濃的阿姨是誰呀?”
“……”
文若雅的表情瞬間凝固。
蘇南辰低頭看了小安一眼:“不許沒禮貌。”
“我才沒有沒禮貌?!毙“膊环拔艺f的是實(sh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