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博福是被一陣手機聲吵醒,那邊傳來一個女低音,問道:阿福!今晚不回來了么?你接到你的朋友了么?
是母親,田博?;卮穑憾?!接到了,他們現(xiàn)在都睡了,我不回去了,媽!你早點睡吧。
電話那頭又傳來聲音:好的!注意身體,別和太多酒,早點睡吧!
田博福調(diào)皮的回答:是!母親,保證完成任務(wù)!在每一個母親面前,孩子永遠是孩子。
田母說道:好了!我掛了!
田博福扔下手機,咣當?shù)粼诘厣?。摸索燈的開關(guān),拉了幾下,沒有亮,罵道:什么破賓館!站起身,感到從未有過的疲憊,怎么這么累?田博福嘟囔道,拖著沉重的身子摸索剛丟下的手機,彎下腰時,他明顯感到小腹被什么東西頂住的感覺,絕不是自己的腿部,自己的腿和腹部還有幾公分的距離。這時已經(jīng)摸到手機,打開手機,借助手機的光看向腿部和小腹之間,什么也沒有!
田博福站起來,在這站立的過程幾乎用盡他全身的力氣,從未有過這種感覺,自從小時候上山跟著師傅修行,自己的體力一直都很好,現(xiàn)在甚至是常人的四倍體力,可是無力的感覺讓他懷疑自己有沒有那么強?現(xiàn)在的他甚至連走動的力量都沒有,只能栽倒在床上,就這一點小動作,他也用盡了全身力氣,躺在床上大口的喘氣。
就這樣躺著休息了四五分鐘,田博?;謴土艘恍┝猓俅握酒饋?,身體依然沉重,忽然田博福有種壞感覺,并不是自己的身體無力,而是自己身上多了一些東西,就像《西游記》中孫悟空背了一座山一樣,那么自己背了什么?
想到這里,田博?;艔埖南蛑约旱谋澈竺?,并沒有想象中的東西,難道真是自己身體的原因,摸摸額頭,沒有燒。試著再次邁出一步,腿部也沉重的厲害,邁出第二步時巨大的壓力將他壓倒,在摔倒的瞬間,田博福感覺到背后好像壓住了什么,沒有摔在地板上的感覺,這種感覺已經(jīng)是第二次了,他不得不懷疑身體上真的有東西。
看見衛(wèi)生間有燈光,田博福想,有些異物在正常情況是看不見得,通過鏡子往往能看見一些不可思議的東西,他努力的爬動,向著衛(wèi)生間爬去,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愈清晰,他甚至能感覺有東西摟住他的腰,纏住他的手臂,抱住他的腿部……更夸張的感覺是,有東西甚至騎在他的脖子上,現(xiàn)在他連頭部也抬不起來!
現(xiàn)在的田博福像極了特種兵,匍匐前進著,每爬動一步,都得休息幾分鐘。這幾米的距離,田博福都爬動了將近一個小時,扶住衛(wèi)生間的門,慢慢站起來,不論是什么,一定要看到,這是田博?,F(xiàn)在的心聲,就算死也要死個明白。
又用了幾分鐘,田博福來到鏡子前面,他是閉著眼睛的,在心中默默數(shù)著123,睜開眼,身上的重量依然存在,鏡子里卻只有自己孤身一人,田博福愣住了,記憶中師傅說過,如果連鏡子都看不出鬼影,那么這個鬼應該是厲鬼。浴室的燈也開始閃爍。
自己沒有得罪誰?也沒有做過傷天害理之事,沒理由被這些臟東西纏住。對!還有一種方法,田博福伸進口袋,拿出手機,對著鏡子從各種角度一陣亂拍,拍完已經(jīng)氣喘吁吁,不得不坐下休息。
再次恢復體力,田博福拿起手機,轉(zhuǎn)到相冊,打開。第一張照片出現(xiàn)曝光,第二張依然曝光,連續(xù)十幾張全部曝光。田博福罵道見鬼!衛(wèi)生間的水龍頭突然自己打開,馬桶里也同時出呼呼的排水聲,田博福驚得想跳起來,身上的重量卻讓他行動緩慢,緩慢的動作也讓他看到詭異的一幕,馬桶蓋自己打開,掛在浴室架上的毛巾自己飛下來,擦拭馬桶,片刻又出排便的聲音。
田博福徹底驚呆,想扭過頭,頭部的東西死死地按住他,逼迫他看這一幕。田博福憤怒的罵道:你出來啊!有本事殺了我!罵完覺得自己很幼稚,那東西已經(jīng)出現(xiàn),只是自己看不見而已。
如何看到他們?拍照?剛才已經(jīng)試過,等等,回想照相的片段,自己做錯了一件事,對著鏡子拍攝,鏡子反光導致照片曝光,如果直接拍攝那!田博福再次拿起手機,伸展右臂,忍住胳膊上的重量,堅持拍攝,先照了馬桶,再照浴池,接著對著自己自拍。
換過一只手拿手機,田博福連一秒鐘也不愿意多停留,打開手機的相冊,第一張,一個面色鐵青的青年光著上身,身上一塊塊的尸斑,像極了惡心的紋身;第二張浴池邊一只手臂正扭動水龍頭,手臂已經(jīng)腐爛依稀看到里面的森森白骨。
看過這兩張,田博福停下,下一張就是自己的照片了,前兩張雖然恐怖,但是不在自己身上,給自己的感覺要遠遠比不上身上的東西帶來的直接。停了幾分鐘,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按下手機的下鍵,一張詭異的照片出現(xiàn),頭部坐著一個全身**的孩童,雙手將自己的眼睛遮住,下一張,依然是那個孩童,只是這次他的手松開自己的眼睛,原來是這樣,屋內(nèi)的燈一直在亮著,沒有閃爍,只是這個孩童用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下一張,是左手臂部的特寫,一個露出猙獰的微笑的女人纏繞在自己的臂膀,是纏繞,她就像無骨般的纏繞。右腿一個老者像猴子上樹般的趴在上面,左腿一個老太太趴著。
照片看完,田博福已經(jīng)臉色慘白,這情景像極了日本電影《怪談新耳袋》,第一集結(jié)尾時那個保安就是這樣身上掛滿了人,忽然相冊自動下滑,又一張照片出現(xiàn),田博福在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驚慌的丟下手機,那張照片是他的右手臂上趴著一具骨骼,田博福清晰地記得,自己是用右手拍的照片,這張照片怎么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