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靜笑了笑，朝我豎起大拇指：“磊磊，加油！”

    伍兵怒氣沖沖地沖到莫教練面前，大喊：“莫教練！我抗議！”

    葛亮舉起手，說：“我附議！”

    他們的表情如此凄涼，叫聲如此凄慘，簡直就像被蹂躪了的少女在喊冤一般，由不得大家不把目光放在他們身上。

    莫老師嘆了口氣，說：“有什么事等比賽結(jié)束了再說吧！”

    “不！等比賽結(jié)束了就來不及了！”伍兵說著看了我一眼，說，“石磊連自己人的球都偷，這么心狠手辣這么滅絕人性，我不服！我要求剝奪他的比賽權終身！叫他滾下來！讓我上去！”

    莫老師還沒說話，周威就已經(jīng)幫我反擊了：“屁！屁股的屁！石磊為什么要偷自己人的球你心里沒點那啥數(shù)嗎？！要不是你慫恿那幫混蛋隊友讓他們不要傳球給石磊只傳給你這個王八蛋，他會偷你的球？石磊這么善良的人，連冰淇淋都舍不得請我吃一個的人，會心狠手辣滅絕人性偷你的球？至于那些混蛋隊友是誰就不用我說了吧？你們自己心里有數(shù)就好！我數(shù)學學得不好，就是人長得好看一些，所以我不跟你計較，你也別拿你的個性來挑戰(zhàn)我的任性！惹火了我，我一拳打死你個伍兵！”說著看了葛亮一眼，又加上一句，“再送一個葛亮！免費的！”

    伍兵氣得哇哇大叫，他氣勢洶洶地沖過來，想要跟周威干架，但被人攔住了。

    “住手！”莫老師臉一沉，說，“你還有集體觀念嗎？！給我下來！”

    “莫教練！我不服！”伍兵怒吼。

    周威嗤之以鼻：“你水土不服！”

    莫老師趕忙又喊了一個暫停，然后瞪了周威一眼：“周威！你也給我下來??！”

    周威一哆嗦：“莫老師，我不是您的兵……”

    “從現(xiàn)在開始你是了！我決定收你為編外人員，”莫老師霸氣地說，聲音都拉長了一拍，“專門——負責跟對手打嘴仗！”

    “不！校長不會同意的……”周威驚恐地往后退，看樣子頗有一言不合就開溜的架勢。

    “校長最喜歡人才了，你這個人才——”莫老師說得意味深長，“校長會同意的?！?br/>
    莫玉露抓住他的手，不讓他走：“下去吧，我爸等你好久了！”

    “不！不不?。　敝芡械孟窆褘D哭墳，“我不去！我不去！你別拉！你別拉！！”

    莫玉露露出狡黠的笑容，那樣子，倒像是在請閻王：“你難道希望校長親自來請你？”

    “不！不不！！”周威望著我，殺豬一般大叫，“石磊，我被你害死了……”

    我無語，心想：我好好地在下面打球，你積極地在上面發(fā)言，怎么就成了我害死你了？

    周威終于還是胳膊拗不過大腿，乖乖地來到了莫老師面前。

    “石磊，我為你犧牲這么大，你打完比賽一定要請我吃冰淇淋……”周威哀怨地說。

    “……”我頭一昂，“冰屎淋要不要？”

    “你果然是最不靠譜的兄弟……”周威哀嘆。

    “連冰淇淋都舍不得請人家吃一個！”顏惠惠幫腔。

    “男生不會隨便請人吃冰淇淋?！蔽覔u搖頭，是真的不想告訴她殘酷的真相。

    “為什么？”顏惠惠呆了一呆，看樣子估計是想歪了。

    “因為窮?！蔽覔u搖頭，只能放棄了隱瞞的念頭，讓他們活在無情的現(xiàn)實里頭。

    “因為……窮？！”顏惠惠嘴角抽搐，還偏轉(zhuǎn)頭看了周威一眼。

    周威被她這一眼嚇得臉都綠了，他又殺豬般叫了起來：“莫老師！我要揭發(fā)！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順著他的手指，所有人都望向了葛亮。

    葛亮被千夫所指，臉都黑了，他退了兩步，站到了伍兵身后。所有人的目光又隨著他的牽引盯在了伍兵身上。

    周威咧嘴一笑，說：“不好意思，指錯了！”說著又把手指轉(zhuǎn)向伍兵。

    伍兵氣得滿臉通紅，他拍開周威的手，說：“你別瞎指??！再指我就告你誹謗！”

    “我真的是瞎指嗎？”周威神氣地說，“雖然我看不到，但那幾個人是Y高中的，你不否認吧？”

    顏惠惠溫柔地幫腔：“不！你怎么會是瞎子呢？你這么大的眼睛，瞎子才會把你看成瞎子呢！”

    對于顏惠惠好心幫了倒忙，周威倒也沒介意，他本來就是外貌協(xié)會的，只要姑娘長得好看，他甚至可以任人唾面自干。

    但見他伸手握了握顏惠惠的手，也溫柔地回應：“惠惠，這是男人的戰(zhàn)斗，你在旁邊看著就好?！?br/>
    “嗯嗯！”顏惠惠用力地點頭，望著周威，目光柔得都快化成水了。

    伍兵冷哼了一聲，說：“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Y高中的人在一起了？”

    “我的左眼、右眼、以及**……”周威說到這里，似乎意識到個人形象要崩塌，于是及時止損，嘿嘿一笑，“還有，我可沒說你們在一起啊！這是你自己承認的！”

    “你哪只眼看到我承認了？”伍兵兀自嘴硬，“有本事就拿出證據(jù)來！不然就別像只狗一樣，在那里血口噴人！”

    “我的左眼、右眼、以及……肚臍眼都看到了！你不用抵賴，賴不掉的！”周威說著向我招了招手，“石磊，你過來！”

    我跑了過來，在周威耳邊低聲說：“你沒有證據(jù)吧？我也沒有?。　?br/>
    周威也低聲回應：“沒關系，我們詐他一詐，我就不信他那樣的智商能斗得過我們！”

    “伍兵，你說過我這人沒什么用吧？你說傳球給我還不是被我給糟蹋了吧？你說過有這樣的機會還不如傳球給你，你還能利用你的射球能力多進幾個球吧？”說著我截住了他，“先不要否認，伍兵，你就摸著自己的良心說自己有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吧??？”

    周威搖頭說：“這樣的人有良心才是怪事！”

    伍兵瞟了周威一眼，果然搖頭，說：“沒說過?！?br/>
    “你敢發(fā)誓嗎？”我斜睨著他，淡淡地說。

    “你憑什么讓我發(fā)誓？”伍兵頭一昂，說，“我有說過就是說過，沒說過就是沒說過。發(fā)誓干什么？有什么用？”

    “好！光明磊落！是條漢子！”我說著猛喝了一聲，“你說過讓所有隊友都不要傳球給我讓我一個人孤孤獨獨地在場上像個傻子一樣跟著Y高中的人跑來跑去卻光耗體力得不到利益然后等打完這場球就讓金主任以我不只考核不過關還輸球丟了學校的臉面為借口光明正大地開除了我好不好是不是對不對有沒有這么一回事你就說吧?。?！”

    所有人都被我這么長的一段話驚呆了。

    半晌，周威才悠悠地吐出幾個字：“石磊，你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