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老伯。”這少年有禮貌的沖著老人的方向鞠了一躬,旁邊的仆人趕緊的扶起他來:“少爺也太有禮了些?!?br/>
“不該嗎。他是老人,咱們鎮(zhèn)子上百歲的老者不多呢?!睆埛逍α诵τ稚攘松壬茸油白?,“你覺得是有事要發(fā)生嗎?!睉{著他敏銳的直覺,也感覺是有事要發(fā)生了。不知道這感覺怎么這么奇怪,幾乎沒有任何前兆,他就是覺得有事情要發(fā)生,使得這個原本平靜的小鎮(zhèn)子變得不平靜起來。
“少爺,我,沒這感覺?!崩掀腿藶殡y的說了實話,自己知道少爺厲害,可是自己就真的沒有那么厲害了好不好。鎮(zhèn)上的老者可能見多識廣意識到了什么不尋常,少爺直覺敏銳也可能意識到了什么不尋常,但是自己,不上不下的年紀(jì)加上不怎么聰明的腦袋,真的是什么也感覺不到。
“那,就去看看。”張峰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就朝著春風(fēng)得意樓的方向走去。要說張峰聰慧,那是人所共知,要說他風(fēng)流,那也是人所共知的呢。
這忘憂鎮(zhèn)最出名的是什么,悍婦、張峰還有春風(fēng)得意樓。
那方才飛馳的馬車現(xiàn)就停在春風(fēng)得意樓的后院里,已經(jīng)好一會了。從車子上下來的一個身著綢緞衣裳的男人滿臉的笑容,這在和春風(fēng)得意樓的老媽媽講價還價。
“五百兩已經(jīng)很少要了,您覺得這姑娘不值這個價?”他諷刺般的看了看旁邊被捆綁的那丫頭,盡管她滿面憔悴、身量瘦削,卻也絲毫掩蓋不了她的美麗。
她在那里被人摸著下巴看了又看,心底除了痛苦、恐懼,就是還有著深深的疑惑。她不明白為什么離向陽不殺死自己,偏偏給了自己假死的藥!她不明白這是玉言浩的安排還是那個岐山暗樁的安排!
是玉言浩的安排,那還好,說明他還有點良心,希望我可以真正的遠離危險。盡管這樣我還是不能原諒他。
要是,是那個暗樁頭目的安排,那么,那么又到底是為什么呢。她為什么三番兩次的放過自己呢,她是真的放過了還是另有打算。
她本來被玉言浩和靜海折磨的千瘡百孔的心現(xiàn)在又被恐懼填滿??珊薜氖牵F(xiàn)在她竟然連動都動不了,不管讓自己假死是玉言浩還是那個人的主意,離向陽肯定要報復(fù)自己是不會有爭議的,要不然,為什么自己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不能動。
不是被利用,就是被安排。她面露苦笑,嘲笑自己不堪的一生。
只是這笑容落在同時看向那個綢緞男人和老媽媽的眼中,覺得這個丫頭真是莫名其妙。但是,也真心漂亮。她那精致的五官,在陽光照耀下有些地方顯得微黃的秀發(fā),冷冷的表情,無一不是這場價格競爭的有利籌碼。
“好?!崩蠇寢尳衲晁氖鄽q了,看人能看到人的骨子里去,她知道憑著這丫頭的長相還有氣質(zhì),五百兩銀子不會讓自己賠了。
“老媽媽真是爽快。”那人會心一笑,接了銀子就告辭了。
而她,真心不知道竟然,自己就值五百兩。一個,曾經(jīng)叱咤江湖、被玉言浩視若掌上寶、如此高傲美麗的她,就值五百兩。她慘白的臉上落有一顆清涼的淚滴,老媽媽這時候不高興了。
“看樣子你還不愿意呢。”她抬高聲音,這尖銳的聲音讓她有一絲害怕,更讓她害怕的是方才一直在撫摸自己下巴的那個男人,忽然間從身后抽出鞭子來,在聽到老媽媽不滿意的聲音之后,站起來到剛好可以揮鞭打人的地方,冷冷的看著她。
她是真的害怕。她沒有了可以高傲的資格,她以為,那都是他們安排的,并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樣是自己爭取來的。而,他們的安排,深深的傷了她的心,她不需要、不喜歡那些安排。所以,那個身份,不是她的,那些驕傲,自然也不屬于她。
所以,見到那根鞭子狠狠地抽來,她的眼神閃過害怕的光:不僅是以前她什么都沒有只能被利用和安排,以后,她也只能是什么都沒有,繼續(xù)被人安排。不知道是身上疼還是心里疼,她又流下了眼淚。只是這眼淚還有她的不言語,讓這鞭子一刻不停地抽打下去。
她的身體疼著,她的思緒混亂著,幾乎聽不到那個老媽媽在跟她說什么。
“死丫頭,不說話,難不成是個啞巴!”老媽媽恍然大悟一般,這時候給旁邊那個看起來年輕的小伙子使了個眼色,他這才停止鞭打,眼神中閃過對這丫頭的一份憐惜,但是也不得不繼續(xù)執(zhí)行老媽媽的命令。
那個小伙子猶豫的神色落在她痛苦的雙眼中,她就知道接下來一定不會有什么好事發(fā)生。但是,她有權(quán)利說不嗎。她沒有。她只是一個誰都可以擺布的普通人罷了。她絕望的眼神刺傷了正推開門的張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