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倫不生氣的時候的確很美,亞麻色的頭發(fā),琥珀色的眸子,當他笑著看你的時候,一般人都無法抵擋。
因此,男人被亞倫等人騙到門外,眼看美人離自己越來越近,正想發(fā)生點什么時,忽然□□襲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他“嗷”一聲,蝦米似的拱起身。
“舒服嗎?”亞倫問。
在他身后,馬克等人也抄起了家伙,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男人真的不懂了,他只是好心給這些人提個醒,誰知道對方不接受就罷了,竟然還動起了手腳,不由得大怒:“cao你們……”
□□又是一痛。
見狀,同為男人,馬克□□似乎也隱隱約約地痛起來,悄悄問身旁的埃里克:“亞倫他怎么了?”
亞倫雖然脾氣不好,但大多數(shù)時間還是使用語言攻擊,像今天這樣直接動手的,次數(shù)實在不多。
“心里不舒服吧?”
馬克閉了嘴。
他當然明白亞倫在郁悶什么,這也正是他們難的奢侈一把,選擇晚上出來喝酒的原因。
亞倫這個人,性格傲氣不說,還帶著討厭的幾分清高,平日不屑與他們比他差的人為伍,這樣的人,輕易看不上別人,但要是有人入了他的眼,讓他心悅誠服,他八成比任何人都還要在意。
偏偏那個入了他眼的人不愿意搭理他。
和亞倫吵架從來沒有贏過的馬克終于覺得自己扳回一局,心中喜悅地直冒泡泡:小楚……哦不,楚哥真是他的貴人吶!
馬克神游星際,亞倫也沒閑著。
他揪著男人的衣領(lǐng),將人從地上拽了起來:“怎么,消息是從哪來的?真的不說?”
男人喘不過氣,斷斷續(xù)續(xù)地道:“這事……六區(qū)的人全都知道!你只要打聽一下,就知道我沒有說謊……”
亞倫面無表情地一拳頭揍了過去。
萬籟俱寂。
“我是為了你好,”亞倫拍了拍掌心,像是拍走灰塵一般,“話多不是什么好習慣。為了多活幾年,你還是悔改吧?!?br/>
男人再蠢,這時候也明白亞倫不想聽到關(guān)于那個傻子的壞話了,再被這諷刺的語氣一激,也顧不得下身的疼痛,口不擇言道:“說我?你以為你們都是什么好東西?外面都傳遍了,你這個賣屁|股的……”
話還沒說完,便被亞倫仰面一拳,徹底倒下。
“還等什么?”
馬克等人面色不虞,沉著臉,抄起家伙朝男人圍過去——
好大的狗膽!
到底是誰在搬弄是非,挑撥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
黑貓趕到楚喬家時,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楚喬給自己和小蛇洗過澡,換上睡衣,平躺在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楚喬的睡姿很好,不會隨意翻身,于是小綠蛇就一直趴在他的胸口上。
小綠蛇的蛇身有些發(fā)燙。
盡管距離一起洗澡已經(jīng)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可它腦海中只要一回憶起剛才在浴室里的畫面,便控制不住地沸騰。
重新變成蛇,對于他來說又好又不好。
好的方面,是他能重新以新的形象回到楚喬身旁,不必擔心曾經(jīng)的誤會和心結(jié)沒有解開,憑借著這個幼崽的形象,他可以撇開妖尊的老臉,盡情地賣萌打滾求親近。
至于不好的一面——他回來了,楚喬卻不認識他,將他當作與“趙琉”完全不一樣的個體對待,尤其是每次楚喬對綠蛇好時,他總是一邊開心一邊惱怒。
只不過,從上一刻起,趙琉的認知產(chǎn)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變小怕什么?修為一朝回到化形前算什么?
能抵得過楚喬親自幫他洗澡嗎?!
趴在楚喬胸口上的綠蛇沒忍住,歡喜地將自己扭成一個麻花,變成麻花之后,又覺得這樣不太符合一個妖尊應(yīng)該有的氣度,默默又將自己順成一條直線。
于是,黑貓趁著月光,跳進楚喬房間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蛇,那條瘋蛇,它老老實實干活就算了,它、它竟然臭不要臉地占小甜心的便宜?
舒適的床鋪,靜謐的少年,眼前的寧靜如同一幅畫,黑貓心中吐槽著瘋蛇,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朝床邊靠過去。
不知道小甜心需不需要一只貓型抱枕?
等小綠蛇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便看到一只黑影做賊似的悄悄靠過來,還沒等它拒絕,一只黑貓便分外不要臉地擠上了床。
趙琉不明白世間竟會有如此不長眼色的獸?
但害怕驚擾到楚喬,他只好悄悄爬起來,半強迫著黑貓,兩獸悄悄出了屋子。
為了防止黑貓與他搶人,趙琉打起精神,拿出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的問起沙蝎的始末。只是隨著黑貓的講述,他的神色越來越沉,尤其是聽到沙蝎們輕而易舉弄死炎狼時,更是心頭一凜。
不妙。
和黑貓單純的直線型的想法不同,上輩子從泥沼里爬出來的趙琉更加關(guān)注這件事情的另一面。
若如黑貓所說,沙蝎們忽然通過某種方式開啟了靈智,那這種方法是什么?
紅色晶體?
趙琉腦海中下意識冒出那塊讓他產(chǎn)生變化的詭異東西。這晶體與上輩子的靈石有相似之處,但效果卻又不是單純的靈石,任趙琉活了千年,也沒能從記憶中找出完全相同的東西來。
但,無論神秘的晶體到底是什么,都不能忽視它的珍貴程度。
如此關(guān)鍵的東西……沙蝎愿意透露秘密嗎?更極端些,沙蝎會不會考慮將知曉它們秘密的楚喬滅口?
趙琉承認,除了楚喬之外,他的確不憚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旁人的行為。甚至,就算是楚喬,在他們剛剛認識的時候,他也不能給予對方全副的信任。
楚喬通過了他的測試,他也是這千年中,唯一被他認可的人。
思緒回蕩,趙琉強迫自己將溫情拋開,理智回籠,“先去看看。”
“喵?”不帶小甜心?
趙琉瞪了黑貓一眼,形勢還不明朗,他怎么可能讓楚喬以身犯險?
一蛇一貓到達目的地。
清冷的月光下,沙漠上被鋪上一層銀紗,原應(yīng)寂靜的沙地,此刻卻顯得不太寧靜,奇怪的動靜從不遠處傳入它們的耳朵。
“喵?!?br/>
兩獸對視一眼,悄悄地朝聲源處摸去。
越過幾座低矮的沙丘,一切便出現(xiàn)在它們的面前,綠蛇和黑貓不由地呆住了。
沙蝎們……到底在做什么?
沒有戰(zhàn)斗,更沒有覓食,沙蝎們分成不同的小隊,井井有條地開墾沙地,多余的沙子被另外的沙蝎推去別處,于是,沙地表面就形成一個不小的坑。
坑挖的差不多,在一旁待命的另外一小隊,將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褐色泥土鋪在坑底,再撒上一層綠草。
“喵?”
黑貓好奇地抓耳撓腮。
一個坑挖完,沙蝎們卻不知疲倦一般,飛快地在另外一處起了頭,重新挖了起來。在這時候,兩蛇注意到,除了這些挖坑的,在不遠處,還有不少沙蝎。
這些沙蝎擺出的正是白日黑貓看到的陣勢。
……可四周都沒有敵人啊!
黑貓有些搞不懂沙蝎們的套路,沒有敵人,它們擺出這副模樣來是想做什么?
很快,安靜的沙蝎們動了——隨著一聲熟悉的聲調(diào),沙蝎們改變陣型,又一聲,出擊;再一聲,重新變陣。
沙蝎們在訓練。
黑貓目瞪口呆,它見過人類的演練,卻沒有想過有一日,人類軍團的訓練的方法,還能被魔獸們借鑒過來。
不過……白天沒有注意,現(xiàn)在仔細看,黑貓忽然覺得沙蝎們的配合有些熟悉——不就是它曾經(jīng)看見過的,赤沙星護衛(wèi)軍的訓練方式么?
這群沙蝎竟然偷師?
夜已深,但沙蝎們卻有著使不完的力氣。那邊的“坑”已經(jīng)挖了幾十個,這邊,沙蝎們卻不知疲憊,一遍一遍地繼續(xù)演練著。
它們不必休息么?這加班加點的,急著做什么?
就在黑貓迷茫于自己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辦的時候,忽然聽到腦海中的傳來一聲“我明白了”。
明白?
身旁的綠影飛了出去。
黑貓愣住,瘋蛇這是要和沙蝎們來一場?那自己要不要去幫忙?躊躇片刻,它最終還是留在了原地。
先看看吧。
自從那日瘋蛇突然變強之后,它就一直摸不清對方現(xiàn)在的實力,今天正是一個方便它判斷的好機會。
沙蝎們在近日打了不少勝仗,在炎狼之前,它們便已經(jīng)憑借配合,取得了不少勝利。消滅炎狼之后,它們的氣勢達到了最頂峰。
從此,沙蝎取代炎狼,成為沙域的霸主。
風頭之盛,一時間再無魔獸敢來挑釁。
因此,當那道綠光飛過來時,沙蝎們只是懵了一下,但很快,訓練的成效顯現(xiàn)出來,它們重新列隊,將這不速之客包圍。
綠蛇被圍在中央。
相比于炎狼,它實在太小了。從黑貓的角度看,那一抹綠色飛了出去,但很快就消失在一群赤潮中。
黑貓目不轉(zhuǎn)睛。
沙蝎們在此刻已經(jīng)得到領(lǐng)頭蝎的命令,如上次那般收縮陣型,朝綠蛇攻了過去。但和上次相比,很顯然沙蝎們的陣型有所升級,而且配合的默契度有所增加。
兵隨令動,如臂指使。
緊接著,紅色如難以逾越的山岳,劈天高地向它壓去。
不然,去幫幫忙?
黑貓心里也沒底。
經(jīng)歷過早上炎狼的慘狀,它總覺得這群沙蝎有些邪門,誰知道對方一聲不吭又搞出個什么?瘋蛇雖然討厭了點,但好歹也是它在赤沙星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
被黑貓的擔心的趙琉卻格外淡定。
在他看來,體型小在這時候不但不是劣勢,甚至還可能是他致勝的關(guān)鍵。何況,在弄清楚沙蝎們的陣型后,破陣也只是時間問題。
他應(yīng)付著不斷朝他的而來的攻擊,眼睛卻沒有停下,急速在沙蝎群體中搜索著。
在哪里?
趙琉冷哼一聲,一道紫光飛出,眼前密集的沙蝎很快被他破開一道口子。紫光正是他上輩子《破天決》的功法,修為倒退,趙琉能夠使用它的次數(shù)的不多。
但頂級功法到底名不虛傳,哪怕趙琉如今不能發(fā)揮其千分之一的效果,但破開小蟲子們防御,倒是足夠了。
別人辦不到的事情,他趙琉可以!
果不其然,似乎沒想過一條蛇的戰(zhàn)力如此之強,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極大打擊,沙蝎們陣型有一剎那的混亂。
隱藏在赤潮中領(lǐng)頭蝎連忙下令。
等的就是你!
綠蛇猛地飛起,如同一道炮彈,帶著毀滅一切架勢朝目標沖了過去——
危險!
領(lǐng)頭蝎發(fā)出尖利的叫聲,這一刻,它明白了對方的目的。赤潮激蕩,沙蝎們飛快地朝它們的王涌過去,領(lǐng)頭蝎也顧不得面子,猛地便朝沙地里躲。
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那席卷一切的紫光已經(jīng)罩住了領(lǐng)頭蝎,空氣震動,領(lǐng)頭蝎只覺得自己離死亡只有一線之隔。
它被掀翻,劇烈地疼痛席卷而來,就算它平日習慣了疼的滋味,此刻也覺得無法忍受。
要死了嗎?
雖然早已經(jīng)明白自己的壽命不剩幾日,可計劃沒有完成,它總覺得有些不甘。
沙蝎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雙眼睛,好久之前,也是很久的月夜,是那個人將自己從混沌中喚醒,可還沒再見,它就要死了嗎?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死的時候還有掛念。
在這么一瞬間,沙蝎想了很多——或者說,在它發(fā)現(xiàn)自己會思考之后,它便格外享受這種世界一片清明的感覺,只是好日子總是短,沙蝎認命地閉上眼睛。
可想象中的永恒黑暗并沒有出現(xiàn)。
它被一只黑貓用爪子壓住。
“喵?”黑貓也不明白瘋蛇為什么要喊它過來,不過在見識瘋蛇的真正實力之后,黑貓忽然覺得它和瘋蛇之間還是有友誼的,畢竟對方揍它從來沒有盡過全力。
何況,按照規(guī)矩,瘋蛇打敗沙蝎,從這一刻起,它就是這一個領(lǐng)域的王了。
對于強者,黑貓覺得自己就算再狗腿點兒也沒關(guān)系。
“喵?”是要讓它幫忙毀尸滅跡么?
這貓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不是趙琉嫌棄,實在是,連地上這只沙蝎都比它聰明。
“帶回去。”
“喵?”
“送給小喬當了禮物?!?br/>
弄懂瘋蛇的意思,黑貓整只貓呆滯在原地:難怪它不受寵!不是它沒有魅力,實在是……對手戰(zhàn)斗力太強!
·
楚喬一夜睡得不太踏實。
他又夢到了趙琉。
對方拉著他,蹙著眉頭,“你為了不相干的人生氣,難道就不肯信我嗎?”
楚喬在夢里表情決然:“我認識的是浮游宗的趙琉,而不是妖尊趙琉?!?br/>
趙琉驚愕,欲言又止。
說話的時候,畫面一轉(zhuǎn)來到鄴城。
那時候的他們剛剛結(jié)拜,趙琉高興的小孩子似的,他在客棧修煉,對方扛回一樹冰糖葫蘆。十幾串,各種口味,見到他,那人開心地笑了:“小喬,快嘗嘗!”
只不過因為客棧老板女兒啃冰糖葫蘆的時候,他好奇地多看了一眼。
楚喬不明白,人生怎能如此如常?朝夕相處的人,怎么就突然變成了惡名在外的妖尊?
這個問題,直到他被一劍穿心,來到這個世界,也都還沒有想明白。
刻意避免去觸碰曾經(jīng)的回憶,可他能說服自己不去想,可這個夢,卻輕易地撕毀一切的偽裝。
楚喬掙扎著想從夢里脫離。
可越是想離開,這夢卻越頑固,畫面再轉(zhuǎn),他看到自己抱著小綠蛇,信誓旦旦地對方保證:“我有眼睛?!?br/>
“我會自己看?!?br/>
“一個人到底怎樣,我會自己去了解。”
可……他真的了解過趙琉嗎?
楚喬心頭壓了一塊石頭,悶的喘不過氣,像是拼盡全部的力氣,他終于從夢里逃離出來。
坐在床邊,楚喬慢慢喘著氣。小綠蛇不知何時不見了,抬頭一看,外面的天空已然泛白。
換衣,洗漱。
等楚喬重新坐下來,他才恍然覺得有些好笑:他這是做什么?
為趙琉洗白嗎?
可無論他怎樣懷念曾經(jīng),哪怕他不愿意接受,事實就是事實。何況,就算他不甘心又怎樣?如今又是另外一個世界了。
一整個早飯時間,楚喬周圍的氣壓都有些低。
伊恩看在眼中,以為自己昨晚上說的話起了作用,壓了壓唇角,關(guān)心地問:“小喬,不舒服嗎?不然今天別去了?”
若擱平時,楚喬說不定還能和伊恩過幾招??尚闹袩?,他也懶得再演,淡淡地道:“不工作,貢獻點哪兒來?”
“哥哥不是說要回海棠星嗎?”
“還是說,哥哥自己一個人能完成兩個人的任務(wù)?”
伊恩愣在原地。
就算傻過,腦子不靈光,失去了曾經(jīng)的記憶,可人的本性還是不會變。伊恩仿佛通過眼前的人,看見了一個模糊而熟悉的身影。
當年這個人是多么風光啊!
地位尊崇,天資絕頂。就算性格古怪,可誰不是將他捧著哄著,不敢說一句不是?如他這樣的小人物,塵埃一般,連和對方說話的機會都不會有。
多可笑啊。
曾經(jīng)的天之驕子落入凡塵,現(xiàn)在不但與他一同用餐,還要把他叫“哥哥”。
哥哥!
伊恩心中涌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荒謬感,可伴隨著這荒謬的,又是無窮盡的喜悅和暢快,要不是在場還有另外一個人,他恐怕會仰頭笑個夠才是。
奇妙的人生。
伊恩收斂好情緒,卻掩不住他的好心情,欣慰地誘哄道:“小喬長大了,知道關(guān)心哥哥了?!?br/>
“那你一定要答應(yīng)哥哥,保護好自己,知道嗎?在沒有摸清楚別人的底細之前,一定要小心又謹慎?!?br/>
在他的描述中,礦洞如□□羅場,而隊友則像是各式各樣的厲鬼,只要稍不留神,就會撲上來啃食血肉,將人吞噬殆盡。
楚喬沒有再多說,吃過飯,搭著懸浮車,來到了礦洞。
休息室前,隊友們換了好了衣服,見到他俱是眼睛一亮。
馬克迫不及待地迎上去:“楚哥,昨天晚上我們出去喝酒,遇到有人說你的壞話,但是你放心,我們一個字都沒信,不過你要注意,是不是韋恩還在針對你???”
楚喬頓住腳步。
目光從在場其他人臉上掃過。
就連亞倫,望向他的目光中也俱是擔心。
很奇怪,名義上的親人整天思考著如何弄死他,反倒是沒什么交集的陌生人,不吝釋放善意。
心頭微暖,楚喬也笑了起來:“是嗎?那你們不怕我連累你們嗎?”
馬克呆了呆。
好不容易從楚喬這個笑容中回過神,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窘迫,連忙擺手:“我、我們當然不怕……他只要敢來,我們一定……”
“一定什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著眼前這張臉,馬克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明明和之前是同一張臉?。?br/>
馬克大驚,難道他的性向發(fā)生了改變?
亞倫見馬克說著說著就發(fā)起了呆,心頭無奈,壓抑住自己扯開馬克那個蠢貨,親自和楚喬說話的*,伸手拍了拍埃里克:“快去!”
埃里克再不上,他們的人都要被馬克丟完了!
不愧是隊長,埃里克被推去前面,沒有猶豫,流利地接過馬克的話說了下去:“我們是一個小隊,沒理由說什么連累不連累,何況,上次遇到噬血蝠,你不是也沒有撇開我們嗎?”
這一番話說的合情合理,亞倫簡直要對埃里克這個老好人刮目相看了。
可還沒等亞倫聽到楚喬的答復,忽然,他的臉被一雙大手摁住,馬克的臉猛地湊了過來。
“你干什么!”使勁擦著被親到的地方,亞倫簡直要瘋了。
馬克恍恍惚惚。
是他感覺錯了么?
……沒有心跳加速的感覺啊?
埃里克:“……”他能換個隊員嗎?
一番笑鬧,昨日的尷尬不翼而飛,換好工服下礦時,五人的心情都很不錯。
可這好心情還沒保持多久,便被馬克驚叫聲打破——
“楚哥,你快來看!”
跟在后面的楚喬連忙上前幾步,定睛一看,瞬間,心中仿佛有千萬頭魔獸在奔騰。
噬血蝠幼崽揮揮小翅膀:“吱吱!”
在它身旁,堆放著五座小山——用老鼠尸體堆積成的小山。
幼崽的爸爸害羞地表示,為了答謝救命恩人,眼前這些老鼠,是它們出動所有蝠,抓了一晚上的結(jié)果呢。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