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宮?”安修戎看著田湉。
“就……”田湉攤攤手,送給她一個微笑:“不要在意這些細節(jié)。”
“好,今天我們先做一個味覺測試?!卑残奕滞崎T進了辦公室。
冰冷的銀色金屬,很襯安修戎的氣質(zhì)。田湉看著她的指尖在器械上的擺|弄,心里涌現(xiàn)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沖動。
四周非常靜,安修戎的呼吸在田湉的耳朵里醞釀成動人的旋律。
她擺好了東西,對田湉招了招手:“來,坐這邊?!?br/>
一把冷硬的椅子,田湉坐過去,抬頭看著安修戎。
安修戎彎腰,說:“張嘴,伸出舌頭?!?br/>
田湉緊閉著嘴巴。
安修戎等了會,疑惑地看著她。
田湉猛然站起了身:“我能先刷個牙嗎?”
“我不介意?!卑残奕终f。
“我介意!”田湉強烈反抗。
安修戎抬手指了指旁邊一道掩起來的門:“里面有未開封的牙刷和備用水杯?!?br/>
田湉趕緊跑了過去。
原本以為是洗手間,沒想到是一間面積挺大的休息室。
一張大大的床擺在正中央,雖然床|上用品是冰冷干硬的深灰色,但柔軟的被子還是讓人看見就有躺一躺的沖動。
這可是安修戎的床,田湉忍不住抬手在床腳摸了一把。
套間浴|室里果然有新的牙刷和水杯,田湉接了水,叼著牙刷和放在一旁的安修戎的被子碰了碰。
“干杯?!毙χ洁斓?。
刷完牙,田湉對著鏡子張開嘴巴。
嗯,牙齒很白,很整齊。舌頭粉|嫩,形狀也圓潤好看。
謝謝你長得這么好,田湉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臉蛋。
再坐到椅子上時,田湉淡定且自信了很多。
張開嘴,伸出舌頭。安修戎手上的一根小玻璃棒輕輕點在了她舌頭上。
“嗯?”田湉伸著舌頭哼了一聲。
“嘗一下。”安修戎的氣息擦過她臉頰。
田湉收回舌頭,砸吧了下嘴:“咸的?!?br/>
“好?!卑残奕智逑床AО?,另外沾了東西。
田湉自覺地張開嘴。
這樣配合默契的做完測試,安修戎又問了一系列具體卻又奇怪的問題。田湉一一作了回答,安修戎在電腦上認真做了記錄。
“好了,今天就到這里了。”安修戎說。
“你接下來要干什么?”田湉站起身。
“去實驗室?!卑残奕只卮稹?br/>
“我可以一起去嗎?”
“等你完成兩個星期的課程后,就可以去了?!卑残奕止鹿k。
“哦?!碧餃忺c點頭:“那我這會就可以回去了?”
“嗯,我讓駱凱來……”安修戎的話沒有說完,田湉?fù)蝗簧锨耙徊奖ё×怂?br/>
安修戎低頭看她,沒有動。
田湉將雙手攬上安修戎的脖子,踮腳認真看著她。
身子一點點挨近,直到將自己所有能貼合的面都貼上安修戎的。
她的腿挨著自己的腿,她的胯頂在自己的小腹上。還有胸前的柔軟,互相觸碰時就像河流融入海。
田湉輕輕蹭了蹭,讓安修戎的熱度透過衣物滲入她的身體。
“你的測試做完了,我想要的味道還沒嘗呢?!?br/>
“我?”安修戎低聲問。
田湉看到她喉頭輕輕的滑動,回答:“是?!?br/>
“嘗哪里?”安修戎垂著的雙手搭上了田湉的腰,突然發(fā)力帶著她往后退了一大步。
后頭是冰冷的墻面,安修戎靠在墻上,身子往下滑了滑,一直站得筆直的雙|腿彎出漂亮的折角。
她降低了高度,讓田湉可以輕松直視著她,然后嘴角勾起一個清淡的笑。
田湉被她笑得一陣恍惚,問她:“笑什么?”
“好奇?!卑残奕终f:“很好奇你最想嘗哪里?”
田湉的心臟打了鼓一般,所有安修戎挨著她的地方都能夠激起細細的電流。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每一粒細胞都開始燃燒,脈搏隨著經(jīng)絡(luò)在四肢引起戰(zhàn)栗。
田湉靠近安修戎,感受到她清淺溫暖的呼吸,鼻尖都是她的氣息,毒|藥一般。
田湉伸出舌頭,舌尖輕輕點在安修戎唇角。
身體要炸開了,田湉猛然后退,卻沒能撤離安修戎的身體。
安修戎放在她腰間的手,就像引燃炸藥的星火,田湉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蓄勢待發(fā)的身體。
“嘗完了,你放開我。”帶著點祈求的語氣。
安修戎沒有松手,聲音沉沉地壓在田湉心底:“什么味道?”
“甜的?!碧餃彴抢残奕秩χ母觳?。
“對?!卑残奕钟质乔宓男Γ骸吧嗉馐翘鹞兜母惺軈^(qū)?!?br/>
田湉終于掙開來,沒敢再看安修戎一眼,轉(zhuǎn)身往門外走去。
“我回去了?!辈AчT推開,安修戎沒有跟上來。
田湉關(guān)上門,開始在走廊里飛奔。
其他地方她不知道有沒有監(jiān)控,但這棟大樓一定到處都是監(jiān)控。
她的身體控制不住了,她從未感受過這么強烈的變身欲|望。
去哪里呢,去哪里呢,電梯下得實在太慢了。
沖出大樓的時候,田湉已經(jīng)感受到了自己指甲的暴長。
右側(cè)拐口有一間房屋掛著洗浴中心的牌子,田湉沖過去,進門時正逢前臺小妹彎了腰在柜臺下找東西。
田湉沒猶豫,抬腳輕|盈地逃了票。
耳邊可以輕松分辨出房間里是否有人,田湉閃進了最近的空房間反鎖上了門。
房屋很封閉,中間有一個挺大的湯池。
田湉迅速脫下衣服,將自己泡進水里。
水冰冷,如果找一找,一定能打開加熱器,但田湉在冷水里將自己埋得只剩腦袋。
變身是一個灼熱而爆裂的過程,田湉希望冰冷可以壓下這無法抑制的沖動。
十分鐘過去,事實證明,冷水只是緩沖了時間。田湉看著自己的身體在水里一點點變化,最終成了肌肉遒勁爪牙鋒利的可怖模樣。
對面就是一面巨大的鏡子,水里也有清晰的倒映。田湉看著自己,久違的感受涌上心頭。
前世的第一次變身,是巨大的震驚,是絕望的恐慌。是嫌惡,是瘋狂,是所有剛建立起來的希望的破滅。
她在她最喜歡最信任的人面前,暴露出自己最丑陋的一面。
田湉閉上眼,不愿意看見自己,也不想再重復(fù)那段記憶。
從洗浴中心出來,安修戎的車就停在實驗大樓之下。駱凱靠著車門,在望過來的時候,眼里染上濃重的不耐。
要是心情愉悅,田湉倒愿意氣一氣、逗一逗這樣的駱凱。但現(xiàn)在她心情十分不好,于是沉默著上了車,一句話都懶得說。
駱凱憋著的氣無法平息,忍了一路,在快到學(xué)校時終于爆發(fā)了。
“我等了你半個小時!”
“哦,抱歉?!碧餃徝榱艘谎酆笠曠R:“我有事?!?br/>
“有什么事?”駱凱抬手指了指窗外:“去那種地方?!”
田湉看窗外:“去學(xué)校?”
“別跟我裝傻!”駱凱吼道:“這才第一天,你就跑去那種地方,以后是不是要玩遍全城??!”
“哦~~~”田湉大概明白了駱凱的意思,笑著道:“學(xué)長你想多了?!?br/>
“別叫我學(xué)長!”駱凱停了車,將一枚腕表扔到了她身上,氣沖沖道:“下車!”
田湉下了車,站在門口盯著217莊嚴的校門看了一會,最后理了理衣服,走了進去。
路上來來往往的學(xué)生,很多將目光投注在她身上的制服,一臉的艷羨。
能進入安修戎的班級,能成為安博士的學(xué)生,大概是他們心中無上的光榮。
田湉笑了笑,自己何嘗不是呢,那樣沉默冷清卻又光芒四射的人,誰不想要靠近呢。
自己還多了別人做夢都不敢想的特殊權(quán)利呢,這樣想想,田湉又開心起來。
回到宿舍樓,第一道門刷瞳孔,很順利。
要上到三樓,要刷卡,田湉愣住了。
不對,在這一天的行程里,所有的解鎖都沒有靠外置的物品。
田湉抬手看著自己的手腕,伸出手指戳了戳。左邊沒有,再戳戳右邊。
有了。
在她的手腕處,有芯片植入。
田湉刷手腕上到了三樓,刷手腕打開了自己宿舍的鎖。
然后坐在床|上愣了挺久,什么時候,別人在自己身上安了東西,自己都不知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