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兮聽到了青青說她見到了自己的洪郎,便想再追問其蹤跡。
奈何那鬼激動的很,除了嘶吼吶喊之外,再也問不出什么其他的線索。
幸好她附身的是風鳴,而風鳴又是蕭北辰的貼身護衛(wèi)。
既然從她口中問不出什么,楚云兮便只好將目標轉(zhuǎn)移到蕭北辰身上。
“宸王哥哥,你認識一個姓洪的人嗎?”
蕭北辰仔細的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再想想,這東西是昨日從我家離開后才被附身在風鳴身上的。你不用想遠,只需從昨日從我家離開后算即可?!?br/>
昨日蕭北辰來府上的時候風鳴也在,當時他還是正常的,身上也沒有半分怨氣。
“我身邊確沒有姓洪的人,即便是朝堂之中,洪姓也鮮見的很?!?br/>
蕭北辰又細細回想了一遍,仍舊未想起來。
“那這么說,她是在附身風鳴之前就遇到那個人了..宸王哥哥,我想知道你們昨日從我家離開后都去了哪里?!?br/>
楚云兮一邊觀察著青青的動向,一邊繼續(xù)詢問。
“昨日自相府離開我們便去了聚德樓,定了今日帶來的吃食。之后便回了流云殿,未曾去其他的地方。今日來也是如此,去聚德樓取了食盒便過來了,也未去其他地方?!?br/>
蕭北辰的語速不快,能看出他是仔細回答楚云兮的問題的。
不過,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
“宸王哥哥可是想起了什么,無論是多小的事都請說出來。”楚云兮捉住他神態(tài)的微妙,繼續(xù)追問。
“便是今日從聚德樓離開后,在萬俟將軍府門口停留了一會兒。
當時是有人阻住了我們的去路,我便命風鳴下馬車查看?!?br/>
“所以那時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楚云兮又問。
“聽的不真切,此等小事素來都是風鳴出面,我便沒有細問?!?br/>
楚云兮翻了個白眼,這便是當甩手掌柜的好處,一問三不知...
既然從蕭北辰這里也沒得到她想要的答案,楚云兮只好又將希望寄托于青青自己的身上。
唯有斬斷她的牽掛,消除她的怨氣,這女鬼才能安穩(wěn)投胎。
此時她雖已化兇,但索性尚未沾上人命。只要此時將她塵緣了斷,她便還有機會投胎。
“今日得見你的洪郎,為何不與他相認?”
楚云兮將適才蕭北辰的話聽進耳中,試探著問青青。
她并不能肯定青青是什么時候見到洪郎的,但她隨便說一個時間,倘若不對,青青一定會反駁。
“相認,如何相認。他娶了新婦,早就已經(jīng)不記得我這個不潔之人了?!?br/>
青青凄厲一笑,風鳴那猩紅的雙眼中竟然滴出一顆血淚。
“大婚之日,他們玷污了我,洪郎一定很嫌棄我吧?!?br/>
血淚落在地上,開出一朵猩紅絢爛的花。
“他嫌棄我,所以連尸都不愿為我收,更不愿讓我入他洪家的門。說什么生同衾死同穴,哈哈哈,世上男人原來都是如此的負心薄幸?!?br/>
青青說到激動處,風鳴的身子竟然憑空懸浮起來。
不信鬼神的蕭北辰看著眼前的情景,當日密林之事又重新浮現(xiàn)在腦海。
當日他醒來之后還篤定的說不信鬼神,這才過了多久,詭異的事情就一件接著一件的襲來。
鬼神,在這世界上原來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所以,你是今日見到你的洪郎的。”
小女娃手持伏魔杖瞇了瞇眼,成功的抓住了重點。
“今日,他和他新娶的小賤人那么恩愛。我要殺了他們,我要他與我死同穴!”
青青揮舞了一下風鳴的手,他的手上指甲已然成了墨黑色。
“行了,我要問的都問完了,你出來吧?!?br/>
得了青青的話,楚云兮已然知道要去何處尋她的洪郎了。眼下她需得將青青從風鳴的體內(nèi)逼出來,否則時間久了,風鳴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化兇的鬼附身活人也是會吸取陽壽的,風鳴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短短三天的工夫就被吸了兩次陽壽。
“你想讓我死,你們都想讓我死是不是。好,那你們就陪我一起死!”
化兇后的青青沒有理智,整個人都被怨恨操控,看誰都覺得人家要害她。
她舉起風鳴的手,飛快的朝楚云兮撓去。
“作死?!背瀑獬辽硪恍?,揮著伏魔杖將那撓過來的手狠狠一擊。
“??!”一聲痛呼,兩個聲音。
風鳴的生魂仍在他自己的身體里,身體的疼痛他自然也能感覺到。
原本楚云兮的伏魔杖是不會對活人有影響的,被打一下便如被尋常的棍棒敲打一般。
但風鳴的身體如今被青青驅(qū)使,青青又將自己周身的怨氣全都灌注在他體內(nèi)。如今這具身體對伏魔杖來說便是邪物,它自然是要發(fā)揮伏魔的用處的。
“這是什么東西!”青青看著那伏魔杖,心中驚懼萬分。
“還不滾出來。”楚云兮雙手持杖,側(cè)身立于她面前。
臉上的表情肅穆又冷冽,完全不似六歲孩童。
“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青青凄厲大喊,又揮舞著風鳴的爪子朝楚云兮攻去。
又是一擊,風鳴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
蕭北辰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他們,眼神里充滿了驚訝。
竟是他走眼了,這六歲的小道姑,竟然能獨自面對這樣一個附身活人的厲鬼。
他走了兩趟要尋張?zhí)鞄熓欠裼行┥峤筮h,有眼無珠了……
“你這臭丫頭,上次便要送我去投胎。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們!”
青青屢攻未果,整個人都陷入了瘋魔。她瘋狂的嘶吼,房間里竟被她的嘶吼卷起了陣陣罡風。
手持伏魔杖的小道姑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枚符咒,口中念念有詞,蕭北辰還未來得及細看,那枚符咒竟然就向自己飄了過來。
“護!”楚云兮的聲音清脆響亮,尚未落地的符咒便在她的聲音中于蕭北辰的周身幻化出一個透明的護罩。
罡風席卷,護罩內(nèi)的蕭北辰卻連頭發(fā)絲都未吹動一下。
許是發(fā)覺她厲害,青青心中生起寒意。
她還想上去,想把這個礙事的小丫頭掐死飲血。
可她又懼怕楚云兮手中的伏魔杖,不敢再上前。
風鳴的兩只手掌已然焦黑,那伏魔杖每擊在他身上一次便如雷擊一般。
思量之下,她覺得自己應該不是這小道姑的對手。
罡風刮開房間的門,碩大的身形便輕輕的從房間里飄了出去。
“想跑!”楚云兮一見房門被罡風刮開就瞇了瞇眼眸,身形一閃,瞬間便出現(xiàn)在院內(nèi)。
“你以為我會這么輕易的讓你跑掉?”
看著從云廬院上方被彈下來的風鳴,她嗤笑了一下。
珍兒剛關上院門的那一刻,她就在整個云廬院內(nèi)設下了結(jié)界。
不僅青青跑不出去,外面更是連聲音都聽不到半點。
只要無人開門破結(jié)界,任憑青青使盡一身力氣都無法從這里逃出去。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要投胎,我要尋我的洪郎?!?br/>
被結(jié)界打落的風鳴狼狽的趴在地上,青青的聲音凄厲又怨毒。
若非打不過這小道姑,她真想將她生吞活剝了。
“出來吧,別逼我出手。”楚云兮的聲音依舊清脆,可她的肚子卻傳來咕嚕嚕的聲音。
這才多久,她便快要體力不支了。
“有本事你就把我從他體內(nèi)逼出來,我不信你有這個本事。”青青撒潑似的躺在地上,怎么也不肯從風鳴體內(nèi)出來。
豈料她才剛剛躺平,一道符咒就落在了風鳴的額頭上。
“退!”清脆稚嫩的聲音剛落下,青青便覺得自己似乎被誰狠狠拽了一把,驟然從風鳴的身體里被抽離。
楚云兮剛將一枚夜明珠拿出來,準備先將青青的魂魄承于其中,院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小姐,太老爺來了,要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