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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我和葉于謙的相識,作為當事人,我并不想把矛頭指向葉于謙家的那只名叫坨坨的狗,因為我不想告訴別人說那天我被失了狗德的那一坨喪心病狂的欺負的毫不帶人樣!
那天,我站在路的中央,望著兩眼直勾勾盯著我手里的一袋牛肉發(fā)呆的坨坨。
我尋思著,這只薩摩耶不會朝我撲來吧?于是,我理性的往路邊靠了靠,誰知它竟也跟著我往路邊走了走。
我默默的吞了吞口水,調頭改道往回走。
可那一坨就好像是料準了我的心事似的,竟然跑著朝我追來,上前一把咬住了我的裙子,我嚇的都差點哭了。
我這人從小到大沒什么大的死穴,但最怕一樣東西,那就是狗。
于是,我一松手,剛買的幾斤牛肉全掉地上了,本以為這也可能會吸引坨坨的注意力,誰料坨坨竟然瞥了一眼牛肉,卻還是揪著我的裙子不放,我阿彌陀佛求神仙拜佛祖也沒能把它給趕跑。
這時,一輛別克君威在我的正前方穩(wěn)穩(wěn)剎車,葉于謙就如同是童話里走出來的王子一般,邁著長腿從容而優(yōu)雅的就向我走來了。
那精致的面容,輪廓分明的五官,看的我差點忘了正事兒。
我趕緊回了回神兒,緊張兮兮地說道,“這位小哥,你能幫我把這家伙趕跑么?”
葉于謙怔了怔,站在不遠處望著我,又看了看正在搖頭擺尾,好像在說汪星人抓到地球人了一般的坨坨。
而后,他眉頭緊皺,對我?guī)缀跏敲钜话愕拈_了口,說,“你站在那里別動,我過去?!?br/>
我一聽說他要幫我,我這心里頓時就得到了一絲寬慰,也對這高冷的面癱出現(xiàn)了一絲好感。世界上,還是好人占了大多數(shù)。
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事是,就在葉于謙半蹲下身子要撿起狗繩時,那一坨卻差強人意狗仗人勢的硬是在它家大門前扯下了我的半身裙,讓本姑娘傍晚十分衣不蔽體的穿著阿貍的小內內就站在了葉于謙的跟前……
我閉上眼睛,死的心都有了……
然而,葉于謙卻自然而然地脫下了他的西裝外套給我披上,說,“你要不要先來我家,穿我媽的褲子?!?br/>
我強忍,忍了許久后睜開雙眸,面帶微笑地望著他,本來想說好,可一張嘴卻變成了,“我這人最怕誤會,你有女朋友嗎?沒有我就去?!?br/>
然后,我就多么順其自然的去了……
去了之后我就覺著今天這一切來的太一發(fā)不可收拾了,所以后來我把這一切事兒的發(fā)展歸結為命中注定,注定最后我倆怎樣也都應該要在一起。
只是,我這邊才剛接過葉于謙朝我遞來的裙子,穿都還沒來的及穿上,他媽就回來了……
我剛想說阿姨,您別誤會,是您家的狗狗剛剛在外面撕了我的裙子。結果,我話還沒說上一句葉于謙他媽就看著我樂的合不攏了嘴,叫我趕緊去臥室先把衣服給換了,等一會兒她做飯給我們倆吃。
我想解釋都沒個機會,于是,我和葉于謙這兩個陌生的個體就從他媽那里變成了‘你們倆’。
我乖乖地把衣服換上,還是客氣中帶著矜持的跟葉于謙道別,葉于謙他媽聞聲就從廚房出來了,趕緊拉我進去廚房,說,“來來,你幫我擇菜,你不知道呀,我天天自個兒做飯吃,做的都快要悶死了,正好今天你在,葉于謙也在,你就陪阿姨做菜吧?!?br/>
我啊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葉于謙,他也不理會我,調頭就走了。
“阿姨,我可以幫您擇菜,就是我跟您兒子,真不熟。”
我實話實說,雖然我這邊缺男朋友缺的我親媽就差沒初一十五去燒香拜佛給請一個去了,可我也不能碰上一個順眼的就這么倒貼了吧?
葉于謙他媽一看我說的這么認真,估摸著我可能真是被葉于謙半路給撿回家的,就又說,“噢,是這樣啊,那我現(xiàn)在正式跟你介紹一下,我呢,叫沈秋,我兒子姓葉,叫葉于謙,未婚,沒有正式交往的女朋友。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有男朋友了嗎?老家哪里人?做什么工作呢?”
我一聽葉于謙他媽是要查戶口,我這人也不怎么會拐彎抹角,就直說了,“阿姨,我叫陸未然,是做廣告設計方面的工作,本地人,沒有交往對象?!?br/>
葉于謙他媽笑臉盈盈,表現(xiàn)的對我這不速之客似乎來的還頗為滿意,意味深長的噢了一聲,就看著我笑了又笑,遞給我一把豆角讓我去洗。
我這盛情難卻的,就厚著臉皮留下來蹭了一頓飯。
飯席上,葉于謙他媽對我是噓寒是問暖的,那狀態(tài)就跟我是葉于謙第一次帶回家的女朋友要讓她過過眼似的。
而我卻總覺得這場面就跟認親媽似的,激動又糾結。
活了二十七,我第一次覺得原來人生還可以這么來?
臨走時葉于謙他媽拉著我的手,再三表達對我的好印象,叮囑我希望我有空能常來玩,反正他兒子正好也沒女朋友。
葉于謙聽罷這話,淺低下頭不吭聲,我頓時心塞無比。
事后兩天,我想了許久,還是打算把葉于謙他媽的裙子給送回去。
但我沒打算去她家,我這人臉皮薄,萬一這葉于謙對我不感冒,我這熱臉貼冷屁股貼到最后還不得被人嫌棄我這肌膚不夠滋潤臉部不夠有彈性呀?
索性,我就拿起當初葉于謙留給我的名片,就給他打了電話。
然后,我下班的時候他就在我公司樓下等著我了。
我迎著夕陽西下的光,望著那個屹立在風中的男人,他半倚著車身淺低著頭。在人群中,我一眼就看見了他。
這么個優(yōu)秀的男人,只要一想到從此以后我倆便再也不可能會有交集,我這就心里多少就有點淡淡的傷感和遺憾。
罷了,二十七年沒談過戀愛是硬傷。和那么多帥哥肩都擦破了也沒擦出點火花,這一個,估計也挺懸的。
我把衣袋遞到他的跟前,葉于謙抬了抬頭,發(fā)現(xiàn)了我,微笑著,半瞇著眸子,說,“有約嗎?一起吃飯吧?”
那一刻,我覺得全世界的花都瞬間綻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