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種雜牌部隊的攻擊,羅瑪軍隊這邊從上到下都感覺到壓力頓減。尤其是先前那么多身材魁梧的壯漢,變成了現(xiàn)在這種參差不齊的人員配備,明顯讓他們感覺到戰(zhàn)斗力下降了不止一個級別。
雖然心中百般疑惑,可他們無不樂見其成,心中暗罵對手是傻子。
新加入起義軍的奴隸和預備角斗士們,對于斯巴達克斯擺出的這種奇怪陣型也頗感不解。心中泛泛疑惑起來,難道自己等人的沖擊還比不上這種雜耍般的進攻方式嗎?
可沒過多久,兩邊的這種疑惑便瞬間煙消云散了。因為那種奇怪的陣型,戰(zhàn)斗力既然強到令人難以置信。
首先,隨著起義軍這邊奇怪陣型的前沖,雙方的重盾便撞擊在了一起。
由于起義軍前排的重盾手普遍不是有身形高大強壯的角斗士們擔任,因此與羅瑪士兵的對沖之中也并沒有顯露出明顯的優(yōu)勢來。
反而是羅瑪士兵這一邊相對訓練有素的重盾手展現(xiàn)出了強大的配合能力,穩(wěn)定著陣型的前排巋然不動。
隨著起義軍這邊沖勢的減弱,羅瑪軍中從重盾手的便如同魚鱗般片片展開,露出了里面的刀劍武器進行攻擊。
然而印象中砍破敵人身體的一幕幕卻根本沒有發(fā)生。那些穿過盾牌間隙,突然襲擊而來的刀劍與矛頭,卻紛紛被第2排戰(zhàn)士手中的奇怪盾牌所格擋或者卸力了。
走到近前,羅瑪士兵才清楚地看到第2排戰(zhàn)士手中握著的是一種特殊材質(zhì)的盾牌。根據(jù)其戰(zhàn)斗表現(xiàn)來看,這種盾牌的重量非常輕便。戰(zhàn)士將其拿在手中,可隨意揮舞。絲毫不像前方的重盾那般沉重,難以移動。
因此那些突擊的攻擊便很輕易的被這些特殊盾牌給阻擋而出。即使有漏網(wǎng)之魚,也被他們另一手的短兵武器給格擋掉了。
而真正令他們頭痛的事情才剛剛開始。起義軍這邊奇怪陣形中的第3排開始發(fā)力了。
第3排的戰(zhàn)士,如果仔細看來竟然全部都是由身材最為高大、臂展最為出色的角斗士們擔任。
他們手中如同樹枝一般的武器其實正是一根根筆直的樹干加上去掉葉子之后的分叉結構。樹枝的分叉燒頭都被人為的削尖,并且盡可能纏上了鐵刺。
它的實際效果,就像是一個前端被無限放大了的狼牙棒一般。
這種武器雖然看起來滑稽不堪,可當身高臂長的角斗士使出之后,卻是產(chǎn)生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由于羅瑪軍隊的防守真心主要靠著第1排士兵的方形重盾。而起義軍這邊那種大型狼牙棒之類的武器可以高舉高打。在角斗士揮舞的過程中,被削尖的各種樹枝和綁縛的鐵刺可以繞過方形重盾,掃過盾牌后方的士兵們。
雖然實際殺傷力并不突出,可由于攻擊范圍極其巨大的原因,這種東西還是對躲在盾牌后面的重盾手、刀劍手同時造成了不小的干擾和威懾。尤其是一不留神之下,如果被劃傷眼睛或者面部,則會嚴重影響后續(xù)的戰(zhàn)斗力。
因此隨著第3排角斗士的狼筅全面舞動之后,羅瑪士兵方才嚴謹整齊的陣型頓時變得凌亂騷動起來。
趁著這個機會,起義軍這邊的長槍手們牢牢的把握住對手前排陣型的散亂機會,一陣毫不留情的穿刺攻擊,將敵方盾牌后面的刀劍手、長槍手扎了個透心涼。
而起義軍這邊第2排手拿藤牌和短刀的士兵們,也不忘在對手騷亂的時機,透過對方盾牌中間和底下的間隙,不斷偷襲著對方重盾手的手腳關節(jié)處。這也在一定程度上加劇了對方防線和陣型的潰散。
羅瑪軍隊這邊,哪里想到敵人這種滑稽雜耍般的陣型,居然強悍到這種地步。毫無準備之下防守陣型已經(jīng)節(jié)節(jié)敗退,中間好多段都已經(jīng)被打斷。
無法形成密集防守陣型的羅瑪方陣則瞬間失去了原本的威力,凌亂的士兵也開始各自為戰(zhàn)起來。一旦失去合理的節(jié)奏和有效的配合,那他們想要再對起義軍這邊的嚴密陣型產(chǎn)生任何的殺傷,則就是杞人說夢了。
等待的他們的只不過是黑洞洞的槍尖和雪白的刀芒。而他們隨意刺出的武器,則紛紛被重盾攔截或者被重盾后面的藤牌、短刀所格擋掉。
而他們想要躲在盾牌后面只守不攻,則根本就不可能。因為那恐怖的巨型狼牙棒會無時不刻地騷擾著他們。他們只要敢睜眼,就必須面臨這種削尖的鐵刺刮過的恐懼。
羅瑪軍隊這邊的將領看著崩潰的前排軍陣,驚慌間又不得不強裝鎮(zhèn)定,趕緊安排后備部隊上前補位,企圖穩(wěn)住己方的陣腳,使整個軍陣不至于被徹底擊潰。同時又派出了機動性較強的部隊試圖繞到敵方的側(cè)翼進行嘗試性攻擊。
可沒想到起義軍這邊最后一排拿著幾個叉子的士兵便在此時發(fā)揮了自己的用武之地了。那巨大的木頭叉子,很輕松的便遠遠地夾住了側(cè)后方偷襲而來的兵器。
隨便這么一攪和,這些兵器便纏在了一起,短時間內(nèi)根本難以傷到起義軍陣型的側(cè)面。同時起義軍的縱向隊列似乎早有準備,一瞬間完成了變陣。那個大型狼牙棒轉(zhuǎn)了90度角,便突然光顧了側(cè)面來襲之敵。
沒有重盾掩護的他們又如何能夠抵擋這種恐怖的東西呢?尤其是看到這種撲面而來的尖刺,就會產(chǎn)生一種本能的畏懼。根本不敢上前搏命,而他們這一猶豫,又成了后排那黑色長槍的攻擊目標。
因此從側(cè)翼突破的這個想法也根本實現(xiàn)不了,還反過來搭上去了不少有生力量。兩軍整形較量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起義軍這邊便已經(jīng)斬獲了大批的羅瑪士兵。
盡管羅瑪軍隊的底蘊再出色,也根本經(jīng)不起這種程度的戰(zhàn)斗減員啊。本身士氣、身體狀態(tài)、戰(zhàn)斗意志都處于絕對的劣勢。再加上正面戰(zhàn)場的完全潰敗,讓羅瑪軍隊再難以阻止起任何像樣的抵抗來。
隨著起義軍進一步的向前壓縮陣型之后,羅瑪軍隊終于難以維持陣型,丟盔卸甲、落荒而逃起來。
此時斯巴達克斯大旗一揮。方才還在后面觀望的起義軍新成員們。也頓時醒悟過來,借著起義軍前方陣型勢如破竹的氣勢,向潰散的敵人沖殺過去。
經(jīng)過這一陣猛沖,羅瑪軍隊已經(jīng)根本沒辦法有效撤退了。而狹窄的街巷之中,他們原本的一些騎兵部隊也根本發(fā)揮不出作用就摔下馬來。
更令撤退中的羅瑪軍隊感到崩潰的是,那狹窄的街巷中從另一個方向涌來了大批大批的人馬。
雖然這些人都不是斯巴達克斯的起義軍,而是納波勒斯港碼頭老板以及那波勒斯城行政官緊急調(diào)動的城防部隊。他們似乎并不知道眼前這支起義軍的強大,一股腦兒叫喊著沖向了起義軍。
這可倒好幾條街巷密密麻麻的塞滿了卡普亞城防部隊,其人員素質(zhì)根本就是良莠不齊,其中還參雜了許多新招募的民夫。這種部隊哪有什么紀律性可言,往街道上面這么一堵,導致羅瑪軍隊的撤退路線全部被友軍所阻斷。
面對這慌不擇路全體潰逃的羅瑪士兵,那些民夫組成的城防部隊有點不知所措起來。他們許多人本來就是臨時雇傭性質(zhì)的加入了納波勒斯的城防隊伍。如今也是仗著一股血勇之氣才和有羅瑪軍隊在前線戰(zhàn)斗的原因,才敢對起義軍發(fā)起攻擊。
可現(xiàn)在看來,那波勒斯目前最強大的瓦里留斯部隊竟也在短時間內(nèi)就潰敗成這個樣子。他們又哪里還有多少勇氣去惹前面的起義軍啊。
因此走在前面的城防部隊看到羅瑪士兵慌亂撤退之時便也紛紛勒馬止步,轉(zhuǎn)身想要盡快脫離這個是非之地。
可是他們身后的部隊并沒有來得及發(fā)覺羅瑪軍隊的潰敗。因此還在壯漢護衛(wèi)首領等人的不停催促下快速向前行進。
這樣一進一退之間,大股的人馬便在擁擠的街巷中撞在了一起,擠成了一團。甚至短時間內(nèi)他們根本分不清前面發(fā)生了什么,分不清敵我關系。
光是一團亂麻之中的武器交錯便給自己的同伴或者友軍造成了不小的誤傷。同時隨著進退兩方隊伍人員的不斷擠入,出現(xiàn)了局部密度不斷加劇的情況。
這樣一來密集區(qū)域中間的人員甚至連呼吸都感覺到十分困難。一旦沒有站穩(wěn)腳跟,就會被前后接踵而來的人馬踏成肉泥。
屋漏偏逢連夜雨,扭在一團的羅瑪士兵和納波勒斯城防部隊好不容易逐漸開始穩(wěn)定住了陣腳,可緊接著他們就得面對身后追趕而來的起義軍了。
斯巴達克斯率領著起義軍又重新整頓了隊列陣型,繼續(xù)以剛才那種奇怪的陣型列成不同的縱隊,井井有條地向前逼近。
剛才感受過這種奇怪陣型威力的羅瑪士兵眼中流露出難以遏制的恐懼?,F(xiàn)在武器都掉落一地,沒有了盾牌掩護,他們又如何能夠阻擋這種恐怖的大殺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