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了雪原之上,并沒有讓君臨和玄烈兩個人輕松多少。
看著腳下大地傳來的震動,那陵墓深坑中不斷翻涌的蟲群,二人是一點也不敢松懈。
“可有辦法?”
玄烈聚齊氣勢,準備隨時調動自己最巔峰的力量。他本以為君臨同樣會毫不顧忌的催動開天斧,卻沒想到對方只是擺了擺手。
“硬撼不能解決根本,總會有漏網(wǎng)之魚。我看還是只能將其封印?!?br/>
“那依你之言,當如何做?”玄烈聞言問道。那腳下力量磅礴,光靠他們兩個未必能那般簡單的封印。
不過當他看清楚君臨的動作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了最重要的一點。自己一直都忘了一個事實,那就是現(xiàn)在的君臨手里已經(jīng)有了完完整整的五面五行鎮(zhèn)封旗。
眨眼間,他對面的年輕人就祭出了那完整的圣物。
之前在墓穴之中,君臨尚且還沒有力量將這零散的五個部分相融合??涩F(xiàn)在圣人之力恢復,五道旗幟到了他手中就迎風招展而動。
一股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怪異力量環(huán)繞著他們二人,像是一只手壓在了整片雪原之上。
這一刻,不僅是玄烈,就連君臨自己的也有意外。
他此刻都還沒有開始往五行鎮(zhèn)封旗里注入絲毫的靈力,而那股力量卻像是與生俱來的盤亙在了天地間。
“果然是天地至寶,難怪師門說唯有此物才有可能替代命**陣。”
君臨看著手中圣物喃喃,又把目光落在了那陵墓深坑。
祭出五行旗后,他就不再擔憂封印不住這些毒蟲異獸,隨后冷哼一聲,開始催動手中圣物。
隨著他靈力的流入,五行旗反過來如饑似渴的撕扯他的靈力。君臨面色一變,卻是順其自然把力量送了出去。
這股力量很強,可對于五行旗來說就似是河流入海,同樣的是可以自然納入。
吞食了力量,就要給出反饋。隨著君臨的心意一動,五行旗中五行出,剎那間讓天地改顏換色。
此時,風沙驟起,黃土橫空。一道火流從黃土之間穿過,熔煉成巖漿猶如瀑布直下。
而在那陵墓洞口,無數(shù)藤蔓攢動,正朝著洞口伸出眼神而去。
少時,又有寒水與金靈也跟著沖入那洞中。五行之力聚齊,相生想滅,爆發(fā)開了不知多么強大的力量。
只見洞中白煙四起,可怕而熾熱的蒸汽比熔巖本身還要可怕,尤其是那擴張的速度更是駭人。
原本煙霧蒸騰,當是要騰空而起??墒遣恢罏楹危切霟釢忪F卻是在往下滲透。登時那些蟲群中傳來無數(shù)凄厲的嘶鳴,從洞口回蕩出讓人心里發(fā)毛的聲音。
這蟲群生命力也端的是無比強大,在這等浩瀚五行的攻擊下,卻仍舊在朝著洞口靠近。
前面燙死一片,余下的就盯著死尸往上沖,看起來瘋狂而瘆人。
“五行鎮(zhèn)封!”
君臨對此并不意外,也毫不心驚。因為五行旗在手,他就體會到了圍繞他們周身的無形力量。
那股力量無形,肉眼不能見。若要用言語形容,那便只有封印二字。
隨著他這句話一出,手中五面黃銅小旗脫手而出,化成流光盤旋了在洞口。那五道流光仿佛有著天生愈合之力,警示把那洞口越壓越小。之前還瘋狂無比的蟲群此時更顯慌亂。
這一次它們都感受到了滅頂之災的到來。
蟲群爆發(fā)了最后的瘋狂,可是五行旗鎮(zhèn)壓之力下,不管那些巨蟲毒牙多么鋒利,毒液多么恐怖,洞口的合攏之勢已經(jīng)變得不可逆轉。
玄烈一直在旁靜默的看著這一切,感受到了五行旗封印之力的強大,此時不由覺得心驚不已。
不過好在這份強大在他們這邊,只要能解決這殺神陵墓中的蟲潮出世,對于神荒而言便是一件萬幸之事。
很快,在五行旗發(fā)威之下,那雪原上的洞口最終愈合了起來。
圣物在愈合的洞口上盤旋不止,水靈旗在五道旗幟中閃耀著最為璀璨的光芒。不一會兒,那外界的寒風冰雪融入了它的力量,
很快雪原重歸了最初的樣貌,似乎一切都沒有發(fā)生。傳說中那神秘的殺神陵墓就像是從來沒有現(xiàn)世。
可他們都知道這一切并不是假象,因為他們是三人攜手而來,現(xiàn)在身邊卻少了一個。
君臨將五行旗收回體內,氣息一下衰弱了不少。玄烈只看他身軀搖搖欲墜,連忙通過命輪渡氣給他。
這一接觸,他才發(fā)現(xiàn)君臨經(jīng)脈靈力幾乎空了。
“這五行旗,如此消耗靈力?”玄烈疑惑的問了一聲。
“如此神物,威力你也見到了。連師門都認為它可以取代命**陣,自然不是我能夠完全掌握。剛才強行催動,能鎮(zhèn)壓下這蟲潮已經(jīng)實屬不易?!?br/>
“好在,最后還是成功了。”
“既然如此,你便好好調息一陣。我替你在一旁護法?!毙衣勓渣c點頭對著君臨說道,可是對方并沒有聽從他這句建議,搖搖頭道:
“我需要速速回去?!?br/>
玄烈沉默一瞬,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因為陸凝霜還在穆秦川的手里,他便是一瞬也不想耽擱。
“那便走吧?!毙倚睦镆矠檫@件事焦急著,當下也認同了他的話。于是二人不再多言,最后看了一眼那被封住的雪原巨坑,朝著南方破空飛去。
…………
從天空俯瞰,可觀敬雪原的全貌。雖然不知道地下的殺神陵墓究竟有多么廣闊,但是至少沒有讓他們到未可知之地。
懷著急切的心情,兩人化作的流光速度極快。只花了幾個時辰的功夫,便已經(jīng)掠過了茫茫雪原。
因為飛的夠高,又有時空劍意相護。兩人并不擔心驚動神國里的強者。只不過隨著時間緩緩流逝,二人都開始發(fā)現(xiàn)事情有一些不對勁。
他們在高空之中,見到了神族人的城池。一路上經(jīng)過幾座,所見的情形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
那些城池不論大小,竟然都有著擁兵出關的跡象?;蚴谴筌娫诔峭夤俚兰柴Y,或是整軍于城內,堪的是一副舉國動員的樣子。
見此一幕,君臨和玄烈都有些疑惑和驚訝。身為滄瀾侯爵兼誅神盟主的君臨更是心頭一沉。
神族人如此大張旗鼓,若是真的傾盡全神國之力。那么必然代表前線戰(zhàn)局或許出現(xiàn)了變動。
兩人都不知道這種變動究竟是何種樣子,又不敢貿然去劫神族士兵。心憂之下只能繼續(xù)往東域飛行。
然而當真正進入東域地界的時候,所見到的一切更加讓人心情沉重。只見一路上人族城池破敗,似乎剛剛被戰(zhàn)火席卷。
“白瑾離陛下說過,準備退兵讓步。難道這就是結果?”
君臨心中暗自揣測著,卻又隱隱覺得這一切不是這般的簡單。他想了想,便于玄烈打了一番商量。
“我像先去通天谷外聯(lián)軍營地再瞧一瞧。以防有什么變動?!?br/>
“這些事情,都依你就行了。”玄烈對此沒有什么意見。雖然這些戰(zhàn)亂與他毫不相干,可是他也知道對于君臨來說也是一件重要無比的事情。
玄烈沒有異議,君臨便改變了朝向引路。花了半天功夫,兩人又到了人族翼族交界處。
幾乎看到原本營地的一刻,君臨就猛然從蒼穹撲了下去。玄烈也察覺出了端倪,跟著君臨下墜,始終沒有離開時空劍意的范圍。
不僅如此,那劍意變得更加濃厚,也完全隔絕了他人感知的可能。
“怎么會這樣?”君臨落入原本營地,看著四周狼藉景象。地上四處都有戰(zhàn)斗過的痕跡,甚至還留下了不少沒有被風干的血痕。
更讓人觸目驚心的是,此處留下了無數(shù)的尸體。君臨掃了一遍,心猛然一沉,緊緊握住了拳頭。
那些戰(zhàn)死的遺體,大多是人族黑翼騎士兵的,更有誅神盟和禪宗弟子。君臨邁開沉重的腳步,最終停在了一具熟悉之人的遺體旁邊。
那遺體頭生龍角,臉很年輕。他的身上傷痕累累,看樣子是經(jīng)歷了一場絕望的死戰(zhàn)。
那一雙眼睛仍舊未曾閉上,死死盯著的天空,亦不知道是不是懷念馳騁天際的日子。
“龍原…”
君臨長嘆一聲,附身替他合上雙目。
那人正是昔日屠龍宮的少主龍原,曾經(jīng)君臨的死敵之一。
若是沒有神荒大勢的變動,也許在修行之路上君臨和他會一直敵對下去。可隨著因果巧合,龍族加入了誅神盟,龍原也變成了他麾下的三堂主之一,亦是他的兄弟。
可誰能想到,這份兄弟之情這般短暫。龍原竟是在他困在殺神陵墓的時候,殞落在了此間。
“究竟是誰殺了你!”君臨寒聲自語,他臨走之前曾經(jīng)聽白瑾離的意思把誅神盟一分為二,刀皇和龍原以及南宮弱幾人都坐鎮(zhèn)在這片營地之中。
本料想這樣的力量足以穩(wěn)固前線局勢,可眼下卻變成了這般境況。
他的玄清之氣掠過他的遺體,瞬息探明了身上的情況。他的面色變得更加陰沉,最終猛然看向了西邊。
“是翼族人?”
君臨憤怒無比,卻又更加震驚。龍原身上的致命傷是來自兩把劍,看傷口的模樣,他幾乎能夠斷定是出自那位翼族少主之手!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神荒紀》,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