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北侯夫人嘆氣道:“好吧,阿娘知道了,別的阿娘也不說了,只是聽聞皇上要派一個證婚人來?!?br/>
姜離歌無所謂道:“愛怎樣就怎樣吧。”又看向鎮(zhèn)北侯夫人道:“阿娘,時辰不早了,回去睡吧。”
鎮(zhèn)北侯夫人擦擦眼淚道:“嗯,你也別太難過了,你才剛醒,身體可吃不消。”
姜離歌淡笑道:“阿娘放心吧?!?br/>
鎮(zhèn)北侯夫人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姜離歌終于還是把目光放在了華麗的婚服上,苦澀道:“我和你,連個被祝福的機會都沒有,沒想到明天我就要披著嫁衣和別人成親了,阿奕,我多想這場盛世婚禮的主角是你,我記得你穿新郎服的樣子可好看了......”
次日,姜離歌早早被叫醒,梳妝打扮,因為是她娶所以就不用蓋紅蓋頭,一會兒還要騎著高頭大馬去迎親。
臨到去迎親時,是要人祝福三梳頭的,這是由鎮(zhèn)北侯夫人來做,只是姜離歌不想,鎮(zhèn)北侯夫人便沒有來。
姜離歌坐在梳妝鏡前,始終閉著眼睛,只因為不想看見自己為別人披上紅嫁衣的樣子。
忽然有人走了進來,屋子里竟然靜默無聲,有人替她執(zhí)起了梳子,落在她的一頭長發(fā)上。
姜離歌顫抖著聲音道:“不是說了嗎?不許給我說三梳愿。”
男子低聲道:“離歌,我來,送你出嫁?!?br/>
姜離歌冷冷道:“奕親王說錯了,本將軍是娶不是嫁?!?br/>
明明她都那樣對他了,明明他那天絕望地說祝他們百年好合,他為什么還要來?
男子像是不在意,淡淡道:“好歹夫妻一場,送你一程也是應當?!?br/>
姜離歌倔強道:“奕親王要如何就如何吧?!?br/>
男子低低笑了起來,淡笑道:“離歌將軍還是這么喜歡口是心非?!蹦闷鹗嶙勇湓谒念^發(fā)上,低聲念道:“一梳梳到頭,二梳舉案齊眉,三梳兒孫......滿堂?!?br/>
姜離歌淡淡道:“有勞奕親王了?!毙闹袇s是難過不已,他們成親的事好像歷歷在目,愈發(fā)清晰起來。
楚天奕淡笑道:“離歌,睜開眼睛,看看你現(xiàn)在有多美?!?br/>
姜離歌睜開了眼睛,只看見男子明眸皓齒,依然是那么的吸引人,恍然是上一次他們成親,不同的是,上一次他一身紅色新郎服,這一次穿起了親王服。
男子低聲問道:“離歌,我好看么?”聲音中竟帶了絲絲魅惑。
姜離歌臉上一紅,依然面容清冷道:“奕親王天人之姿,本將軍自嘆不如。”
楚天奕似毫不在意道:“好了,該出門迎親了?!?br/>
姜離歌從懷中摸出早已寫好的和離書,遞給楚天奕,絕望道:“阿奕,我希望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楚天奕依舊笑得一臉如沐春風道:“會的?!?br/>
姜離歌心中難過極了,逃似的走出房門。
看著手中的和離書,楚天奕淡笑著撕掉,低聲道:“姜離歌,是你欠了我,不要做出一副希望我幸福的樣子,放心吧,我不幸福,你們也別想幸福?!闭f完,紙片落了一地。
姜離歌剛出房門,青杏就迎了上來,姜離歌定定地看著她,面無表情道:“是你放他進去的?”
青杏立馬跪下請罪道:“都是奴婢不好。”
姜離歌冷冷道:“不好?你好得很!再有下次,你就離開離歌院吧。”說完大步離開。
青杏一臉難過,最終還是起身追了上去。
來到府門前,高頭大馬已經(jīng)準備好了,馬頭頂上的紅色花球十分扎眼,迎親隊伍整裝待發(fā)。
見姜離歌出來,喜婆高興道:“離歌將軍快請上馬,咱們要去迎親了?!?br/>
姜離歌不語,利落上馬,迎親隊伍敲敲打打,從鎮(zhèn)北侯府到永寧侯府圍滿了百姓,雖說百姓對姜離歌和楚天哲不看好,可這女子迎親還是第一次,新鮮極了。
姜離歌恍惚之時,已經(jīng)到了永寧侯府。
喜婆在外大聲道:“新娘子來迎親了!”
姜離歌翻身下馬,由喜婆引著朝楚天哲院子去。
永寧侯府的報喜小廝立馬跑向永寧侯世子的清風院,邊跑邊喊道:“離歌將軍來迎親了,離歌將軍來迎親了?!?br/>
清風院中,楚天哲聽到小廝在門外響起的聲音竟然有了幾分緊張,還有幾分期待,他終于可以如愿以償了呢。
不過片刻,小廝就走到了楚天哲的房間,氣喘吁吁道:“世子世子,離歌將軍來了?!?br/>
楚天哲面容上浮現(xiàn)出一絲幸福的笑容。
等了不久,姜離歌一行人就到了門外,見房間門緊閉,喜婆喊道:“離歌將軍來迎親了!”
里面楚天哲聞言,起身正準備開門,小廝拉住了他道:“世子,離歌將軍還沒說話呢,您別著急呀。”
屋外,喜婆拉著姜離歌低聲道:“將軍,您也要喊一聲?!?br/>
姜離歌不解道:“喊什么?”
喜婆無奈道:“就是像小婦人這么喊吶。”
姜離歌瞬間陰沉了臉色,淡淡道:“愛出來不出來?!?br/>
這一聲不大不小,剛好夠門內的楚天哲聽見。
一時間氣氛尷尬了起來,喜婆打圓場道:“這是離歌將軍心急了呢。”
房間門此時忽然打開,楚天哲怔怔地站在門檻內,忽然淡笑道:“離歌,你來了。”此時他是驚艷的,離歌一身嫁衣,真的是好看極了,想到她將是他的妻,心中愈發(fā)甜蜜了起來。
姜離歌恍若未聞,淡淡道:“走吧?!闭f完直接轉身。
喜婆拉住姜離歌,著急道:“離歌將軍,你可不能這樣啊,得牽著世子出房門?!?br/>
喜婆心中累啊,原本這些禮儀是禮部想了又想才想出來的,沒想到離歌將軍這么不靠譜,這還是她遇到的第一樁這么棘手的成親,不過想著她可是見證了這史無前例的女娶男,又平衡了起來。
姜離歌轉過身,看著楚天哲淡淡道:“走不走?”
楚天哲趕緊上前道:“走。”
于是姜離歌在前面走著,楚天哲在后面跟著,怎么看怎么怪異。
看著自家世子這么低聲下氣,可愁壞了一干丫鬟小廝。
姜離歌帶著楚天哲到大門前,永寧侯和永寧侯側夫人早早等在了那里,傳說中的拜別爹娘。
看著自家兒子不爭氣地跟在姜離歌身后,永寧侯心中說不出的酸楚,側夫人倒是一臉無所謂。
姜離歌和楚天哲上前,跪下行禮道:“見過永寧侯(父王)?!?br/>
永寧侯心中苦澀,面上還是笑道:“起來吧?!?br/>
楚天哲恭敬道:“兒子今日拜別父王,日后兒子不在父王身邊,望父王保重好身體,”
永寧侯連聲說好,眼中盡是沒有落下的淚水,哽咽道:“哲兒,父王對不起你?!?br/>
楚天哲笑道:“這是兒子所求,沒什么對不起,父王祝福兒子才是。”
永寧侯忍住眼中的淚水道:“好,父王就祝你們百年好合,白頭到老?!庇挚聪蚪x歌道:“離歌將軍,哲兒是有苦衷的,還請好好對他?!?br/>
姜離歌淡淡道:“求仁得仁,今后是怎樣的生活,都是世子自己選的,本將軍可保證不了?!?br/>
聞言,楚天哲心中一陣疼痛,她不愛他,這是事實。
永寧侯嘆氣道:“罷了,罷了,你們去吧?!?br/>
姜離歌淡淡道:“本將軍告辭?!闭f完直接離開。
楚天哲也道:“父王保重身體?!备颐﹄x開。
永寧侯嘆氣道:“真不知道這到底值不值?”
永寧侯側夫人安慰道:“侯爺不必擔憂,感情都是慢慢處出來的,妾身看得出來離歌將軍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就憑他們自幼相識,她就不會放著世子殿下不管。”
聞言,永寧侯點了點頭。
此時,高頭大馬上,是一對紅色的身影,男女并排,郎才女貌,身后是百姓追隨,鑼鼓震天。
楚天哲迷戀地看向姜離歌,低聲道:“離歌,最后咱們還是在一起了。”
姜離歌淡淡道:“可惜本將軍覺得惡心呢?!?br/>
楚天哲絲毫不在意,臉上掛起笑容道:“離歌,我知道你是口是心非,要不然你怎么不惜放下楚天奕救我?”
姜離歌冷笑道:“你誤會了,我只是覺得自己不干凈了,想要放阿奕自由,和你無關,至于娶你,呵呵,本將軍原本就喜歡三夫四郎?!?br/>
楚天哲果然臉色都變了,難過道:“離歌,你怎么能這么糟蹋自己呢?”
姜離歌淡笑道:“不是自己要的人,娶一個是娶,娶兩個也是娶,你給了本將軍機會美男環(huán)繞,本將軍為什么要拒絕呢?”
楚天哲眼中閃過受傷,決絕道:“離歌,我不會讓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br/>
姜離歌嘲諷道:“若是阿奕還有那個本事,你,就算了吧?!?br/>
楚天哲不為所動道:“咱們走著瞧便是。”他才不相信姜離歌會三夫四郎,若是那樣,他算什么,玩物嗎?
姜離歌不再言語。
不多久就到了鎮(zhèn)北侯府,二人下馬,牽著紅綢走了進去。
站到堂中許久,發(fā)現(xiàn)禮官急得團團轉,堂上鎮(zhèn)北侯和鎮(zhèn)北侯夫人面上也有焦急之色,再轉頭一看,側面證婚人的位置空著,姜離歌心中了然,卻是不動聲色,四堂賓客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