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高山背了簡無雙來到了山下的小徑,剛翻過一道山梁,便聽得后面的山上乒乒乓乓地響起了槍聲。
“應(yīng)該是于英雄和鬼子交上火了。”莫高山說道。
通過和簡于二人聊天得知李英雄其實是姓于,所以莫高山把于承漢稱為于英雄。
“大頭,我放心不下,想回去瞧瞧。你背著小姐先走吧?!?br/>
莫高山見于嘯梅態(tài)度堅決,點頭說道,“也好,萬一于英雄有什么意外,也好有個照應(yīng)。這個你拿著?!蹦呱綇难g解下了自己的手槍。
“不用,我又不會使,拿它來砸人呀。”
莫高山叮囑于嘯梅只可在遠(yuǎn)處觀望,切不可近前,免得拖累英雄。
于嘯梅只身摸了回去。
五里屯和于家堡毗鄰,于嘯梅對這一帶還是很熟悉的。很快她便爬到了一座小山丘上,見到鬼子正朝對面的一座山峰圍了上去,便知不妙。
這一帶半截的削面山很多,正面是緩坡,背面卻是斷崖,很容易把人困住的。
在山頂上,她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了于承漢躍下山崖的背影。
于承漢那向下飛躍的身影從容,但卻不怎么瀟灑,甚至可以說有點難看,他是一個趔趄,從崖邊滑了下去。
“于大哥!”于嘯梅叫了一聲。
于嘯梅從山頂上滑了下來,跌跌撞撞的沿著小徑往對面山崖下跑。她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個跟頭,磕了多少下膝蓋,她跑到了崖下。借著雪地的反射光線,她在崖下摸索了了半天,除了石頭和枯枝,什么也沒摸到。
看來只好等天亮后再來找了。于嘯梅覺得有些口渴了,抓了一把雪放在嘴里嚼了起來,然后找了塊背風(fēng)的大石頭躺了下去。
于嘯梅對餐風(fēng)宿露的早已是習(xí)以為常,很快便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她夢見自己坐在水流潺潺的小溪旁,山坡上開滿了各色的小花,頭發(fā)花白的奶奶正撫著她的頭發(fā),用慈祥的眼睛看著她。突然她看到一只老鷹朝自己撲來,奶奶不見了,嚇得她蹬腿就跑,跑著跑著,前面是斷崖,她毫不猶豫的從崖跳了下去,就象她的于哥那樣,那崖好高,她往下掉了好久好久,就是不見底,她的手臂在空中拼命的抓呀抓呀,卻什么也抓不到。突然,她的手臂被人抓住了。于嘯梅睜開了雙眼,正要發(fā)出一聲驚呼,卻被人捂住了嘴巴。
“噓?!庇诔袧h捂住于嘯梅的嘴巴。作了個止聲的手勢。并朝山谷那邊指了指。
本來打算找人來著,卻被別人給找著了。
于嘯梅順著于承漢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四個日本兵牽了條狼狗正朝這邊走來。原來昨夜于承漢躍下懸崖后,竹內(nèi)正烷很是懊惱。忙活了大半夜,一無所獲,營里死了七個弟兄,三個女犯人被劫,井上少佐的一頓臭罵讓他切腹自殺的心思都有。但眼下看來自己的腹是切不成了,要切也要切昨天那個躍下斷崖的,看看他的肚子里頭裝的是些什么東西。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他便派了幾個人來搜尋。
“你帶槍了嗎?我的槍沒子彈了?!庇诔袧h小聲說道。
“唔。”
“怎么不說話。”
大哥你把小妹的嘴捂住了能說話嗎。
于承漢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松開了手。
“沒有?!庇趪[梅有些后悔,早知就聽莫大頭的好了。
那得想想辦法了。于承漢在嘯梅耳邊嘀咕了幾句,嘯梅點了點頭,躺在雪地里。
那隊巡邏的士兵朝崖下走來,突然,狼狗掙脫了束縛往前直竄。
“有情況。”帶頭的小鬼子叫了聲,隊伍停止了前進(jìn),分散在亂石后躲藏起來。
狼狗跑到了于嘯梅躺下的石頭下面,嗚咽了一聲,躺下不動了。
為首的那個日本兵大聲叫著那狼狗的名字,不見回音。他很是納悶兒,派了其中一個上前查看。那個小鬼子摸索著走上前,看到了躺在雪地里的于嘯梅,并未覺察異樣,叫了聲“花姑娘的有?!币蚕碌搅耸^下面。
“花姑娘?”另外三個放松了警惕,嘿嘿地浪笑著走了過來。
于承漢端起了剛繳獲的那把三八大蓋,只聽得幾聲輕脆的槍響,那三個鬼子也倒地不動了。
于承漢把他們的槍放在樹林里藏好,作了標(biāo)記,牽著于嘯梅的手朝縣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