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森愣住,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安什莉這才反應(yīng)過來,對自己生出的想法只覺陣陣后怕。她不是沒有殺過人,但以前大多是為了保護自己和珍視的人,基本都是不得已而為之,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生出殺意!
自己這是怎么了?安什莉想不明白,連忙搖頭:“沒有,什么都沒說!我們回去吧!”
“……嗯,回去吧?!?br/>
雷森先走出房間,確認(rèn)周圍沒人盯著他們后,對安什莉道:“你也趕緊回去,別再出來,別讓人看見我們走在一起?!?br/>
安什莉詫異,但還是等雷森離開以后,才回了自己房間。
加文還在沉睡,安什莉回了房間后立馬跑去洗手間,拿出無線電呼叫雷森:“大叔,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個女人是誰?她為什么說要還你的救命之恩、又要殺你?”
雷森早猜到安什莉會呼叫自己,這會兒已經(jīng)戴上了耳機。眼見事情瞞不過去了,只能無奈長嘆一聲:“這個……說來話長……”
與此同時,一個穿著兜帽風(fēng)衣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游騎兵砂城分部的門口。
“站?。∈裁慈?!”
守門的兩個游騎兵發(fā)現(xiàn)了來人,紛紛舉起手中的槍,目光警惕。
“我來拜訪你們的首領(lǐng),羅杰?!?br/>
來人聲色冷淡,腳步不停。兩個游騎兵連忙上前擋?。骸斑@么晚了,首領(lǐng)肯定已經(jīng)休息了,你有事明天再來!”
兜帽男人瞥了他一眼,又看看面前對著自己的兩把槍。
“相信我,你不會想用它指著我的?!?br/>
那游騎兵被對上兜帽男的眼神,莫名渾身一冷,兜帽男雙眼中的冷漠與沉凝,釋放著驚人的壓迫力,竟令他下意識想移開自己的視線。
“首領(lǐng)已經(jīng)休息了!請你另選拜訪時間!現(xiàn)在,請你離開!”另一個游騎兵沒有察覺到異樣,依然端著槍,甚至還把槍口往前杵到了兜帽男身上。
“……”
兜帽男后退了一步,似乎想要離開。兩個游騎兵稍稍松了一口氣,可是沒等他們放下槍,兜帽男的風(fēng)衣底下突然伸出一物!
那是一把還在刀鞘中的武士刀!刀柄猛地往前一撞,重?fù)羝渲幸粋€游騎兵守衛(wèi)的下巴,當(dāng)即將他擊暈過去!隨后兜帽男又是一甩手,空氣中忽然生出一絲寒意!
另一個游騎兵守衛(wèi)反應(yīng)過來!連忙要扣動扳機!可是等他的食指摁下后,卻沒聽見槍火聲!
低頭一看,自己的槍竟不知何時已經(jīng)沒了大半截,切口平整!而兜帽男手中的武士刀已然出鞘!顯然,剛才他甩手的那一下,就是抽出了武士刀,砍廢了游騎兵守衛(wèi)的槍!
“我說過,你不會想拿這東西指著我的?!?br/>
兜帽男冷笑,一腳將那守衛(wèi)踹飛出去!
即便身上穿的多功能馬甲里藏著足以抵御土制子彈的鋼板,那守衛(wèi)仍是感覺自己被火車頭撞上,呼吸不暢!倒地喘息好一陣后,才拿出無線電趕緊匯報:“快、快!一級警戒!有人入侵!”
營地里巡邏的游騎兵正打瞌睡,冷不丁聽到無線電有人報告入侵,連忙看向門口!
一個黑影,正大大咧咧地走進來,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樣!
但那游騎兵可不敢輕視,拿起身旁的喇叭大叫:“有入侵者!一級警戒!全員戒備!?。 ?br/>
此聲一出,整個游騎兵分部營地都有了動作!幾十個人從各自原本的位置紛紛沖向營地大門,每個人都是荷槍實彈!直接將兜帽男圍了起來!
面對眾多槍口,兜帽男絲毫不懼,片刻后還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羅杰?。∵@些年你的膽子變得這么小了嗎!老朋友來拜訪,都不敢自己出來迎接了?!”
兜帽男笑著向營地內(nèi)大聲呼喊,沒多久,居住樓的二層出現(xiàn)一人,直接翻過圍欄從二樓跳到院子中,走向大門。
赫然正是羅杰!
“我可不覺得這么晚的時間來到我的營地大門,把我的人踹飛,算得上什么‘拜訪’!你說呢?晨星?”
羅杰臉色不悅,顯然他也看到了門口被打暈和踹飛的游騎兵。即便看清兜帽男的面容后,也依然沒有表現(xiàn)得多熱情。顯然這兩人早已認(rèn)識,甚至是相當(dāng)熟悉彼此。
而兜帽男,正是獵人公會的成名賞金獵人,有“路西法”之稱的晨星。
有些游騎兵也聽說過獵人公會晨星的名頭,開始竊竊私語。
“這個人就是晨星?難怪這么厲害!”
“他怎么會認(rèn)識團長?游騎兵什么時候和獵人公會扯上關(guān)系了?”
在這個地方,晨星少見得有了表情變化,尤其是在看到羅杰出現(xiàn)后,臉上笑意更甚:“呵呵……羅杰,烽火游騎兵的領(lǐng)袖,你的老朋友現(xiàn)在需要你還欠下的人情了。我相信你還不至于老得忘了這事吧?”
“當(dāng)然?!绷_杰一抬手,示意眾人放下槍:“你們退下吧,這人是來找我的,他沒威脅。”
遣散其他人,晨星跟著羅杰單獨來到院子中。羅杰劈頭蓋臉直接問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一直有你的消息。聽說你離開公會以后,創(chuàng)立了這個……嗯……‘烽火游騎兵’?專門幫助那些沒有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的人,這還真是跟你以前的風(fēng)格不搭啊……我這次有點事情來砂城,聽說你的隊伍也在這里冒頭立足了。我在城里看過你的人,一群毛頭小子,單憑他們怎么可能成事?我相信肯定有是有你在背后指揮著他們,果然,稍微打聽一下,就找到你們的地方,也找到你了?!?br/>
羅杰默然,片刻后冷聲繼續(xù)問道:“說吧,你這次來找我,想要什么?”
晨星沒有立馬提要求,反而說道:“怎么?老朋友見面,不先喝一杯嗎?”
“我這沒有酒。而且我當(dāng)年就告訴過你,我已經(jīng)受夠公會那一套了,從我退出賞金獵人這一行開始,就已經(jīng)不是朋友了?!绷_杰臉色沒有絲毫變化。
“呵呵……時間過得真快,轉(zhuǎn)眼十幾年過去了……”
“快二十年了?!绷_杰冷聲接道。
曾幾何時,羅杰也是獵人公會的一名賞金獵人,和晨星亦師亦友。只是那時候的晨星還很年輕,還沒有人人畏懼的“路西法”之稱,羅杰也還是一頭黑發(fā),不像現(xiàn)在這樣花白。
“說吧,你想要什么?能做的我盡量做,還了你這次,以后都別來煩我!”
看羅杰不想多說,晨星也不閑聊了,拿出一張紙:“我想,讓你的人在城里打聽一下,關(guān)于這個人的消息?!?br/>
這是一張帶照片的懸賞令。這個時代能用的電腦不多,會用電腦的人更少,而羅杰曾經(jīng)教過晨星,在來砂城前,晨星就已經(jīng)把這章懸賞令打印了出來。
照片里的男人側(cè)著身子,手握一把造型獨特的長刀。光看側(cè)臉,羅杰還可能需要思考一下,但是當(dāng)看清楚那把長刀后,羅杰立馬認(rèn)出了照片上的人。
正是雷森!底下還有一行字:將此人擒獲留下活口,報酬八百片輻射藥;任務(wù)完成后拍攝照片進行反饋,公會將有后續(xù)聯(lián)系。
羅杰努力維持著淡然的臉色,不讓晨星看出來,他知道這是獵人公會的懸賞令,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雷森怎么會被懸賞,還是這么高的價錢。
晨星在一旁道:“這個人有點本事,我有一個徒弟在我之前盯上了他,但是技不如人、已經(jīng)死在他手里了。他還是第一高價的懸賞,我對他很感興趣,這可能是個有資格做我對手的人。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砂城或者周邊地方,如果你有他的消息,告訴我,就算你還了欠我的人情?!?br/>
羅杰收下懸賞令,冷聲道:“知道了,你走吧,有消息我會跟你說,但別抱太大希望?!?br/>
晨星打量了羅杰一會,這才轉(zhuǎn)身:“我會再來找你?!?br/>
說完,也不等羅杰回話,自顧自向大門走去。
這時,不遠(yuǎn)處的科菲抱著一個裝滿機械零件的木箱走過,他剛才就在不遠(yuǎn)處觀察著羅杰和晨星的談話,隱約聽到好像是要找什么人,羅杰又拿著一張紙沉思,便佯裝經(jīng)過,好奇地湊過去查看。
看到懸賞令上的照片,科菲哪能認(rèn)不出來那是誰!之前去醫(yī)院的時候他還看過雷森的臉,和那把造型獨特的長刀!加上后面雷森刑訊那從醫(yī)院里帶出的男人的時候,和他有過過節(jié),科菲一直都沒忘了雷森這號人。
“團長!這不是……那小子嗎?”
羅杰不耐煩地擺擺手:“有你什么事?干你的活去!”
“團長……你既然知道他是誰,為什么剛才不告訴那個人?”科菲撇著嘴,語氣中帶著掩藏不住的不滿:“我們游騎兵有規(guī)矩,不允許說謊,要誠實、善良待人、保護弱者!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你為什么不把他的事告訴剛才那個人?而且你不是欠了剛才那個人人情嗎?那更應(yīng)該……”
“閉嘴!”羅杰煩了,這小子簡直是個榆木腦袋,只認(rèn)死理,無奈扶額冷聲道:“你不會懂的!干你自己的事情去!”
雷森曾是羅杰的在部隊時的上級,如果羅杰真的把雷森的消息告訴晨星,無異于讓他出賣戰(zhàn)友,羅杰斷然做不到這樣的事!
科菲無奈悻悻離去。不遠(yuǎn)處,剛走出游騎兵營地大門的晨星,正扭頭看著剛吵鬧完的羅杰和科菲,不知在想些什么……
深夜時分,一個留著莫西干發(fā)型的干瘦青年,鬼鬼祟祟地摸到了雷森房間的門口。
干瘦青年拿出兩個細(xì)長帶勾的鐵器,插進門鎖里,輕輕試探一陣后,門后傳來清脆的‘咔嚓’一聲。
聽到聲音,干瘦青年頓時滿臉興奮,躡手躡腳地打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內(nèi)一片黑暗,只能隱約看見旁邊的床上鼓鼓囊囊,像是躺了個人蓋著被子。干瘦青年抽出掛在腰間上的一把斧頭,獰笑著靠近過去……
“桀桀桀——這懸賞,是老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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