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冬季結束,春季來臨。
楚煊在立春那天駕崩,年剛剛過完,京城還彌漫著鞭炮的味道,每家每戶掛著喜慶的紅布。
聽到楚煊的死訊,不少大臣都暗叫了一聲晦氣,就立刻吩咐府中的下人掛起擺布,紛紛換上了喪衣去宮門口跪著。
端王府楊歆琬早早就得了姜成袁的信,所以并不慌亂,吩咐下人把所有的事做好,楊歆琬就帶著孩子進了宮。
平哥兒被封為太子之后,并未在宮中居住,如今楚煊死了,平哥兒算是他的兒子就不能不到。
當初平哥兒過繼為皇子,姜成袁百般不愿,后面夫妻倆一分析,發(fā)現(xiàn)這算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皇帝總要有人做,從皇族找出來一個輔佐,誰曉得那孩子長大會不會反水,既然這樣自己孩子做就自己孩子做,姜成袁雖然還是覺得有些膈應平哥兒以后每年都要給楚煊上香,但想著大不了把楚煊的尸骨換個地方,留個空地方給平哥兒祭拜。
聽到姜成袁的主意,楊歆琬不覺楚煊有些可憐,不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并未多說什么,而是在皇位的事上,她不由多問了幾句。
“你以后會不會后悔?”
“后悔什么?”姜成袁挑眉。
“后悔放棄那個至高的位子。”誰不渴望權利,她原本以為姜成袁會把楚煊弄下來自己當皇上,但是沒想到他似乎對當皇上沒什么興趣、
見她表情惴惴不安,姜成袁摟住她的肩頭道:“本來就不是我的,我有什么好后悔?!?br/>
“你就看的那么開?”楊歆琬斜眼看他,“平時看著你也不像多無欲無求的模樣啊?!?br/>
“平哥兒年紀還小,楚煊死后我的權利只多不少,既然是這樣有怎么算的上是無欲無求。”
“可是當上皇上每年都能選秀,各地的美女匯聚于宮中由你挑選,你不心動?”
這句話明顯就是個坑,稍有不慎他這幾天估計就跟睡床無緣了。
姜成袁表情無奈:“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既然有你我有怎么會為其他女人心動。”
“這世上姑娘那么多,你結論可別下的太早。”
姜成袁沉吟一聲:“說的也是?!?br/>
說完也拿起了外裳就要出門,楊歆琬愣了愣,沒想到他竟然是這個反應,立刻就追上去拉住了他的手。
“都這個時辰了你要去哪?”
“出去喝酒吃肉,看能不能遇到世上的其他姑娘?!苯稍槐菊?jīng),楊歆琬眨了眨眼,“你瘋了?!”
姜成袁握著她放在他臂膀的手,輕輕一扯把她的手拿下。
“琬琬這是要跟我一起去?”
“你吃錯什么藥了?”楊歆琬摸了摸他的額頭,見沒有發(fā)熱,“沒有發(fā)熱,好端端的怎么就犯起了病?!?br/>
姜成袁搖了搖頭,棱角分明的臉上帶著認真:“我是覺得琬琬說的對,這以后還有幾十年,要是我怎么就知不會在對其他姑娘動心。”
“所以你要怎么樣?”楊歆琬瞪大了眼睛,以前類似的話她不是沒說過,但姜成袁每次都是哄著她,哪里會像現(xiàn)在這樣真的打算出門尋花問柳。
姜成袁如同外族人一樣深邃的眼睛閃爍著笑意:“自然是多見幾個姑娘,以免錯過了心動的機會?!?br/>
楊歆琬的氣得胸口發(fā)熱:“你要是敢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不是琬琬提醒我的?”
“我就不能說錯幾句話!”楊歆琬哼了一聲,只從楚煊病了之后,不少人見姜成袁獨攬大權,送禮物送女人的行為就沒停過,光是那些人她都氣得夠嗆,那里還能受得了姜成袁出去領幾個回來。
不管他是跟她鬧別扭還是開玩笑,她都不要。
“看我一個人就夠了,你以為我是什么好相與的,你的心還沒動起來,就要先被我捏碎了?!睏铎ха狼旋X道。
看到她瞪著眼睛惡狠狠的說話,姜成袁忍俊不禁:“琬琬說的果真對?!?br/>
“沒頭沒腦的,我說的什么是對的?”
“你跟我說了上一世的事,不是還下了一個結論,因為你上一世對我壞,所以我心中你比這一世更重,可見壞比好更容易加深彼此的感情?!苯稍瑵M臉的打趣,點了點楊歆琬的鼻子,“看來以后我要對琬琬壞一點,琬琬才曉得要抓緊我?!?br/>
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前段時間她被姜成袁纏的不行就把上一世的事全盤托出,然后說完見氣氛凝重,就瞎說了一句姜成袁沒有上一世對她那么好,可見對他愛搭不理才是正道。
當時他沒什么反應,現(xiàn)在看來是一直記著仇,打算等著機會報復回來。
“我跟你說了那么多,你就只記得這個?”
姜成袁低頭沉吟了片刻,抬頭道:“還記得琬琬上一世對我不好?!?br/>
“……”
早知道她說的時候就該摻雜一些假話,現(xiàn)在被姜成袁控訴的看著,她真覺得她是這個世界上最不討人喜歡的人了。
“當時你不是說上一世只是我做的一場夢,不必把夢中的事情當真?你現(xiàn)在跟我說這些難道不覺得打臉?”
“我自然沒有當真,琬琬不是問我還記得什么嗎?”姜成袁一個八尺漢子裝無辜,看著還真別扭的慌,楊歆琬瞪了他一眼,“所以你還要出門?”
姜成袁脫下了外衣放在架子上:“自然不用,偶爾使壞就足夠了?!?br/>
看他得意的樣子,楊歆琬真想把他推出府去,讓他知道她根本沒有他想的那么在意他。但是現(xiàn)實就是她很喜歡很喜歡他,因為很喜歡很在意他,所以只能讓他得逞。
想到這些楊歆琬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旁的夫人都說夫妻有了孩子感情就淡了,我怎么好像越來越放不開你了?!?br/>
嬌妻的口氣無奈至極,就像是話本里那些霸道公子愛上了什么小丫頭。
“孩子都生了,琬琬難不成還想放開我?”
說的也是,孩子都生了,她現(xiàn)在就是有別的念頭也來不及了。
見楊歆琬一臉可惜,不知道神游到那里,想些什么,姜成袁捧住了她的臉重重的親了一口:“比起想那些亂七八糟的,還不如想想如何讓你的夫君一生一世都愛你如初。”
巴掌大的小臉被姜成袁,一邊一個手掌捧著,楊歆琬的臉擠成了一團,肉呼呼的,雙眼皮也融進了肉里,斜著眼睛嘟著嘴既傻又可愛。
“你這樣壞著對我,我就讓你看看什么叫做真的壞?!?br/>
姜成袁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眼中**的情緒明顯是歪解了楊歆琬所說的壞:“我拭目以待。”
“哼?!?br/>
第二天楊歆琬抱著孩子就回了娘家,使壞使得簡單粗暴。
不過到了晚上就被姜成袁接回了府,把孩子安置好了,姜成袁一臉邪魅的拿出不少裁剪整齊的布條:“來讓我看看你有多壞?!?br/>
“……”
……
姜成袁被封為攝政王,輔佐平哥兒到成年,除此之外宮中的其他女人除了皇后成了太后,貴妃成了太妃,依然可以在宮中居住,其他妃子通通移居太廟,并沒有留下一個。
姜瀾不想去清苦之地,想讓姜侯爺幫她說情,可姜侯爺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姜侯爺,如今他過的逍遙自在,根本不會管已經(jīng)嫁出去的女兒,連著家姜甄他都是看了一個差不多的人家把她嫁了。
而李蕓雪覺得楚煊死的蹊蹺,或者是她不愿意認命,到處說楚煊是被姜成袁害死的,既然她選了最蠢的辦法到處招搖,姜成袁就選了最簡單的方法讓她閉嘴,既然她想找死,讓她下去陪楚煊還有她的妹妹。
一切清理一空,姜成袁卻沒有閑下來,平哥兒還小,所以一切事情都壓在了他的身上。
而平哥兒成了帝王就要久住宮中,平哥兒哪里愿意,而楊歆琬又不可能在宮中常駐,到后面姜成袁被兒子鬧得不行,還是把他接回了家。
對此朝中有幾個沒眼色的人發(fā)出了異議,不過立刻就被其他人壓了下去。
雖然誰不知道這天下都是姜成袁一家的,雖然姜成袁沒稱帝,但跟皇上又有什么區(qū)別,誰會冒著險得罪他。
宮里的女人本來都想著撫養(yǎng)平哥兒長大能多些情分,但見姜成袁的樣子,紛紛都放棄了,姜成袁那么養(yǎng)下去,十多年后平哥兒的老子依然是姜成袁,娘依然是楊歆琬,怎么都生分不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