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是隨便吃的,吃完之后,華云深就真的將張楚楚給送了回來。在走之前又對張楚楚道,“明天我就會讓施工隊去裝修,你有什么要求,給這個人說。”
華云深只留下了一個微信名片,然后就離開了。
回到家中后,張舒還問了張楚楚為什么沒有留下人吃晚飯。張楚楚只能推脫華云深有事。這讓張舒有些憂愁,一會說找了這樣職業(yè)的男人就要受著,一會又說這倒是辛苦了楚楚。
至于張楚楚,沒覺得自己有多辛苦,做了晚飯和母親吃過,然后又好言好語的給母親說了,這證雖然是領(lǐng)了,可是這婚禮,還不確定什么時候辦呢。
不過張舒倒是不在意這個,她覺得華云深本身就是孤兒,辦婚禮的話沒有多少人出席也不會很熱鬧。自己這邊,親戚朋友也不多。哪怕是都來也不會很熱鬧。而她這個新女婿,整天忙的不見人影,所以辦不辦的都無所謂了。
張楚楚是真的沒想到母親竟然是會這樣開明,說同意就同意了。要知道當(dāng)初她和劉淮結(jié)婚的時候,那場面極其的風(fēng)光,為了讓張楚楚結(jié)婚好看一些,張舒還拿了自己的一部分養(yǎng)老錢出來,說要給張楚楚做嫁妝。
“傻孩子,我早就看明白了,我只希望你能做的好,過的開心,剩下的都是虛的,我看華云深這人還算可以,至少明白事理,可比你爸好多了。”
已經(jīng)有多久沒有提及過父親了?張楚楚早已經(jīng)不記得了。好像只要一提及父親,這場景就會有些尷尬,張楚楚笑了笑,緩解了一下尷尬,“挺好的,我說我不要東西,還買了很多珠寶給我?!?br/>
這些珠寶都是婚前財產(chǎn),這可真的是白給的。
張舒聽說之后更為高興,有句話說的不錯,男人的心在哪里,錢在哪里。當(dāng)然張楚楚對這話沒多大的認(rèn)可,畢竟華云深的錢也沒在譚月清那里。
但是這事不管怎么說,張舒就高興的,母親高興,張楚楚也跟著高興。
睡前,張楚楚加了華云深推給自己的名片,那人通過的很快,上來就說,“嫂子好,我叫李高軒,你叫我高軒就行。云深已經(jīng)給我說了要重新裝修的事情,他有事的這段時間里,有事找我就行?!?br/>
這人說自己是做軍隊文職的,所以時間比較充裕,可以隨時聯(lián)系。
“好,謝謝,不過我現(xiàn)在還沒有什么想法。只希望書桌能大點就可以了?!睆埑磉呑疃嗟木褪菚鞣N各樣的書籍。
“這個沒問題,嫂子文化人。到時候嫂子可以專門到現(xiàn)場選?!?br/>
張楚楚并沒覺得自己是文化人,和對方又寒暄了幾句,說了一下裝修工錢怎么結(jié)算的事。
“這個嫂子不用擔(dān)心,我媳婦的公司云深有入股,他分紅還在我這不少呢,等一切完工了列個清單就行。”
這樣說來,華云深還是挺有錢的,至少這樣先不談價格的裝修一場的事情,張楚楚是做不出來的。
和這個叫李高軒的聊完,張楚楚看了一下時間,已經(jīng)快到了晚上十點,不知道現(xiàn)在的華云深在干什么。大概是聯(lián)系不上的吧?但是張楚楚還是試著給華云深發(fā)了消息。
“我打算換一張大一點的書桌,可以嗎?”這句話張楚楚根本就沒打算華云深會回。但是張楚楚覺得哪怕是不回,自己也有必要讓華云深知道一下。
但是沒想到的是,華云深真的回了,“可以,你直接找高軒就行,價錢不需要在意,選你喜歡的。”
“謝謝?!?br/>
“不用謝,早點睡?!?br/>
“好,你也是。”
看著你也是三個字,華云深想著這會的張楚楚應(yīng)該是在自己的小床上打滾呢吧,過一會就會睡了,但是自己呢,華云深摸了摸手低下的家伙,估計是沒法睡了。嘆了一口氣。
“聽說你剛結(jié)婚就過來了?可以??!”一旁有人調(diào)侃華云深。
華云深笑笑將手機上交了,“還有幾分鐘降落?”他本來話就不多,自然沒接話。
“十分鐘后?!蹦侨耸掌鹆随移ばδ?。
“行,先做準(zhǔn)備吧。”這次行動,華云深是小隊長,自然是要聽華云深的。聽華云深這樣一說,周圍的氣氛頓時嚴(yán)肅了起來。
遠隔千里的之外的張楚楚這會確實是在床上躺著呢,等了半天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華云深這人也實在是無聊,回個表情包也可以啊!就這樣讓自己的你也是孤零零的躺在對話框里。
等了半個小時之后,張楚楚是真的明白了,此刻的華云深是真的失聯(lián)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
張楚楚雖然有些擔(dān)心,但是也只能睡覺。
要說李高軒這人,在部隊做個文職,工作量不大,忙完自己的事情之后,下了辦公樓,往旁邊一拐,走個幾分鐘就到了華云深住的小區(qū)。慢慢悠悠的給媳婦打了電話。“媳婦,你前兩天不是還說有個做裝修的公司,給你辦公室裝修的不錯。發(fā)聯(lián)系方式我發(fā)一下唄,我給云深的房子裝一下?!?br/>
“他裝什么房子???那房子都買了兩三年了,一直都是原模原樣的,根本沒變過,又不回來住,別浪費了?!彪m然現(xiàn)在是公司董事長,但是之前也是搞會計出身的丁靜很會過日子。
“您老忙啊,看來是忘了,我給你說了啊,云深結(jié)婚了,這房子是給他媳婦裝修的,總不能讓她媳婦住二十多年前的老風(fēng)格吧?!?br/>
這樣一說丁靜才想起這事,忙將裝修公司的聯(lián)系方式給了李高軒,還囑咐他用點心,畢竟華云深很少回來,沒法監(jiān)工。
這點不用他媳婦說,李高軒也會照辦的。
所以在第三天的時候,張楚楚正在自己家陽臺上曬太陽呢,突然的收到了李高軒的微信消息,說是問下張楚楚有沒有時間,要是有時間可不可以過來一趟。
張楚楚這工作就是自由工作者,自然是有時間的,但是想了想那小區(qū)所在的位置,張楚楚有些猶豫。
李高軒以為張楚楚是有什么顧慮,“嫂子,要不我去接你?或者你有事直接說,改天也可以?!?br/>
讓李高軒來接自己這事,張楚楚辦不大出來,畢竟雖然華云深全權(quán)委托了這人負責(zé)裝修事宜,可是這人到底和華云深有多熟悉,張楚楚不知道。而且張楚楚也沒覺得自己和華云深有多熟悉,自然不會讓華云深的朋友來接自己,“不用,我等會就過去?!?br/>
張楚楚打車到了小區(qū)門口,接下來的路要靠自己走了,這十幾分鐘倒是走的極其的艱難,張楚楚不停的給自己做心理建設(shè),這樣的場景,未來還有很多,要盡快適應(yīng),自己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那個五六歲只能哭,不會反抗的小孩子了,現(xiàn)在的自己是個成人,是個可以保護自己的成人。
此刻的李高軒正站在華云深那套二的小房子客廳中間,皺著眉看著離自己一步之遙的譚月清,心里不停的哀嚎,這小姑娘是從哪里知道的消息,這才剛開工第二天就跑這里來了。
譚月清站在一旁,一臉的不服氣,“你給云深哥裝修房子也不給我說一聲?我要不是看著有裝修隊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br/>
李高軒心說,這房子是華云深的,娶的也不是你。自己當(dāng)然不會給她說了,難道這裝修風(fēng)格還要問譚月清的意見嗎?
自己要是真的問了,怕是華云深回來能劈了自己。畢竟這次出任務(wù)走之前特地的跟自己打過招呼的,說什么他那新媳婦什么都不懂,讓自己看顧著點。
搞得跟那個叫張楚楚的小姑娘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孩子,剩下的人都是大灰狼一樣。不過云深也沒說錯,張楚楚需要提防的不是他們這些人,而是眼前的小姑娘。
李高軒嘆了一口氣,心說,張楚楚也夠倒霉的,嫁個老公天天不著急,倒是還留下一個凈作對的情敵。真是誰嫁給華云深誰倒霉!
此刻被李高軒稱作倒霉蛋的張楚楚站在了門口,再三確認(rèn)了一下是這里沒錯,大門開著,客廳里的墻面已經(jīng)變成了大白,沙發(fā)也沒了。這施工隊速度夠快的??!
“您好,您是?”張楚楚踏進門檻,才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譚月清,下意識心想,自己沒有找錯地方,萬一找錯地方就太尷尬了。
“嫂子好,我是高軒?!崩罡哕幧锨盁崆榈暮选km然李高軒沒有見過張楚楚,但是看過張楚楚和華云深的結(jié)婚證,雖然就一眼,還是華云深在他們面前吹牛的時候只讓看了一眼,但是李高軒是偵察兵出身,早記住了。
被在微信里叫嫂子,和在現(xiàn)實生活中被人叫嫂子,張楚楚還是有點不適應(yīng)的。但還是勉強的接受了下來。“您好,您叫我過來是?”然后看向了譚月清,心中哀嚎,不會是因為譚月清吧?
這譚月清,是華云深喜歡又不能在一起的人,現(xiàn)在又是自己名義上的情敵,那自己可真的是怎么處理都不好。
“哦,沒事,就是想著,裝修公司那邊出了幾個裝修方案,您看看您喜歡什么樣的。還有就是云深屋子里的那些東西,怕是要先讓你帶走了。”李高軒指了指旁邊那個緊閉的房門。
那個房間,張楚楚并沒有進去過,難道那里面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嗎?張楚楚想不到華云深除了那張房產(chǎn)證還有幾個投資合同,還有什么重要的。不過只要不是處理譚月清的事情,張楚楚就很高興了。
李高軒拿出平板電腦來,給張楚楚看渲染圖?!霸粕钭咭郧敖o我說了,說要想簡約一點的,畢竟這房間也不是很大,出了幾個設(shè)計圖,嫂子您看喜歡哪個?”
張楚楚認(rèn)真的看了,選了一個暖色調(diào)的,心里想著,既然是要當(dāng)做家的地方,自然是要溫暖一些。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李高軒,“不知道云深有沒有說他喜歡什么風(fēng)格的?我現(xiàn)在也聯(lián)系不上他?!?br/>
一旁的譚月清突然開口,“云深哥喜歡冷色調(diào),最愛黑白灰?!?br/>
這話譚月清說的不錯,張楚楚想了想,華云深的衣服都是這三個色調(diào)。車子也是買的黑色,錢夾也是黑色,手機也是黑色的。家中很多東西,除了軍中特有的軍綠,就是黑白灰了。
張楚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記住了華云深這么多的細節(jié)。
李高軒眼中的張楚楚,似乎并沒有生氣,而是很贊同譚月清的話,而后問李高軒,“那要不選個偏冷色調(diào)的?”
“這事您做主就行啊,這是您的房子。”這話問的,李高軒哭笑不得,怎么張楚楚還一幅和華云深不是很熟的樣子啊。
張楚楚點了點頭,“那想問一下您結(jié)婚了沒有?”
這話問的突兀得很,但是李高軒還是回答了?!拔医Y(jié)婚了啊!”
“那家中的裝修是按照您的喜好來,還是按照您妻子的喜好來的?”張楚楚又提問。
“那當(dāng)然是按我媳婦喜歡的來了,我哪里做的了主??!”李高軒心說自己媳婦那可是霸道總裁式的人物,在家說一不二的,他能左右的了他媳婦?那不可能。
“好的,那就按我選的暖色調(diào)來吧?!睆埑南耄凑A云深要是回來不喜歡也沒有辦法了,讓他重新裝吧。
至于錢財上,反正張楚楚覺得華云深挺有錢的,那就讓他自己出錢吧。
李高軒眉毛一挑,心說這華云深可以啊,找的媳婦,外表看起來柔柔弱弱很好欺負的樣子,其實心里是個有主見的。“行,我也覺得暖色調(diào)挺好的,既然你選好了,那明天就讓他們調(diào)漆。你去云深房間里看看,趕緊給他收拾一下。貴重物品收一下,衣服被子什么的,我明天再來收拾?!?br/>
張楚楚點了點頭,理都沒理譚月清,想要去開華云深的臥室門。但是卻被譚月清給擋住了?!俺?,我想和你談?wù)??!?br/>
語氣不卑不亢的,看起來很態(tài)度很堅決,反正就是張楚楚不答應(yīng)就不行。
這讓張楚楚陷入了一種被動,其實張楚楚并不想和譚月清說話,畢竟譚月清太過了解華云深。而自己對華云深的了解又太少了,很容易有破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