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能看到很多東西,但這會是大白天,劉強在不在我也不知道。
“你好像也沒有夢游的習(xí)慣?!?br/>
我猜測田陸可能真是被劉強的亡魂帶回來,還有我昨天晚上那種睡不醒的狀態(tài),很像是被鬼祟近身了。
田陸趕緊道:“我當(dāng)然沒什么夢游的毛病,而且,我昨天晚上,真的親眼看見劉強跟在你背后進來了,就在你第一次回來的時候?!?br/>
我心里一驚,我在第一次回來的時候,劉強已經(jīng)墜樓了,他不可能再跟著我回來。
田陸終于把昨天晚上看到的事情告訴了我:“當(dāng)時我睡得迷迷瞪瞪的。見你和劉強一起回來,劉強臉色陰沉的嚇人,我還以為你們倆又吵架了呢。但當(dāng)時我也沒多想,后來你就被宿管員叫走了。外面也吵吵鬧鬧的,我隱約聽見有人喊‘死人了’,就出去問了問,才知道是劉強死了。再回來一看,劉強果然不在宿舍了,但我之前真的看見劉強跟和你一起回來了。”
我后背一陣發(fā)涼,昨晚我心緒很亂,居然沒有注意到。我被一只鬼跟上了。
“你先走吧,要是害怕的話,就先在別的宿舍住著。”
我也不可能拽著田陸不讓他走,但這會他自己又往我這邊兒湊了湊。
“小天,我覺得我走不了了。強子可能是想拉我下去給他作伴,所以才把我給弄回來了。還有你,咱們都逃不掉!”
田陸這會也固執(zhí)的讓人哭笑不得,我無奈道:“劉強的死是個意外,而且他活著的時候,只跟我有仇,不會找你的?!?br/>
我安慰了幾句,田陸抹了下淚花,嚴(yán)肅起來。
“不!我都聽說了,強子死之前,在宿舍里給學(xué)姐燒紙上貢!他真去請學(xué)姐了!”
劉強在死前就念叨著什么‘學(xué)姐’,而且我還和她打過照面。
“你也知道這事兒?這個‘學(xué)姐’,到底什么來路?”
田陸重重的點頭:“是我把‘學(xué)姐’的傳說告訴強子的,沒想到他真敢去請‘學(xué)姐’!”
我震驚的看著他,田陸終于說了實話。
“這事兒可不怨我,就是前兩天劉強跟你吵架之后,到處跟人說你身上有個狐貍精。我也是嘴賤,就跟他說了‘學(xué)姐’的事,但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哪個學(xué)校沒點兒靈異傳說?。俊?br/>
我怒目瞪著田陸。劉強的死,是偶然,但不是意外,而是各方面因素湊到了一起。
如果真要追究責(zé)任,田陸也逃不脫干系。
我讓田陸先說說‘學(xué)姐’到底是怎樣一個傳說,他緊了緊自己的衣服,壓低了聲音:“你沒注意過嗎?咱們學(xué)校很少有人用‘學(xué)姐’這個稱呼。就算是喊那些高年級的女生,也都是直接喊名字或者‘小姐姐’?!?br/>
這倒是確有其事,只是我以前沒在意過。
“‘學(xué)姐’在咱們這個學(xué)校,不吉利。而且也不專指一個人,因為最開始說的到底是哪個‘學(xué)姐’,已經(jīng)說不清了。但這些傳說。每一個都和‘學(xué)姐’有關(guān),因為在很多年前,咱們學(xué)校接連有很多女生死于非命,多的時候一年死好幾個,少的時候三五年死一個。死因也不一樣,跳樓的割腕的,拿鋼筆扎進脖子里的,死法多了去了?!?br/>
“也不知道是哪個不嫌事兒大的家伙,傳出了個謠言,說咱們學(xué)校的‘學(xué)姐’,能給人辦事兒,但前提是得先請她。得給好處!而且要去那棟樓前面抓一把土回來,抓的越深,請來的‘學(xué)姐’就越厲害!”
我擺手打斷了田陸:“怎么又出來個樓?什么樓?”
田陸很有講鬼故事的天賦,最起碼現(xiàn)在這張臉就很嚇人。
“七號樓!你應(yīng)該也見過!”
我回憶了一下,還真的有印象!
因為七號樓,我基本每天都能看到,它和我打工的食堂離得不遠(yuǎn),但中間隔了一道院墻。
那一片是老校區(qū)。早就廢棄了,其他樓房也都拆了,只剩下一棟孤零零的七號樓。
我剛來的時候,還聽食堂的大師傅提過幾句,說是上面的撥款沒給到位,七號樓那塊地沒錢蓋新的樓房了,干脆也就沒拆,只修了個院墻,把老校區(qū)割開。
食堂大師傅還叮囑過我,說沒事兒別往那邊去。
我當(dāng)時也沒在意,畢竟隔著堵墻,而且老校區(qū)再往后就是荒地。沒事兒往那兒跑干啊?
“七號樓是最先有學(xué)姐自殺的,那是以前的辦公樓,接連出事以后,校領(lǐng)導(dǎo)請了大師來看。大師就說那棟樓鎮(zhèn)不住了,只能讓人都搬出來。后來基本就沒再出過事,但七號樓也沒人敢去拆。”
我聽田陸說完這些之后,順手扯過一張紙巾。擦拭著銅錢劍。
“先看看再說吧,如果劉強和那我‘學(xué)姐’不來找我們,但咱們就平平靜靜的繼續(xù)上學(xué)。否則的話,只能去想辦法看看七號樓了。”
田陸盯著我手里銅錢劍,真把我當(dāng)成了主心骨,說一切都聽我的,只要他不被劉強帶走就行。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半晌午了,上午的課程是來不及上了,但中午還要去食堂打工。
過去一把將門鎖擰開之后,我就去洗漱了一下,穿好衣服準(zhǔn)備出口的時候,田陸又抱著被褥回來了。
“你不是害怕嗎?怎么又回來了?”
田陸哭喪著臉:“我倒是想去別的宿舍,但沒人要我了,我‘夢游’的事兒都知道了,現(xiàn)在都覺得咱們兩個被劉強纏上了。誰還敢收留我?”
我想走,但田陸自己不敢待在宿舍,硬要我陪著他把東西放好,才又搶在我前面跑出了宿舍。
和田陸一起從宿舍出來之后,果然一路上認(rèn)識我們的人都在指指點點。
田陸現(xiàn)在把我當(dāng)護身符,我去食堂,他也跟著去了。
食堂大師傅還不知道我們倆的情況,對于今天多了一個免費的苦力還很高興。
忙完食堂里的工作之后。我看大師傅也得閑,就讓田陸把香煙拿出來,這小子平時抽煙,身上都備著。
我在田陸心疼的眼神中,把整包煙都塞到了大師傅手里,開始打探消息。
“王叔,我記得您說過,在這個食堂干了有快三十年來吧,以前的老校區(qū),你還記得些什么嗎?”
大師傅本來接了煙還樂呵呵的,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要把煙推回來:“我不知道,七號樓多少年沒人去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