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把視線放在了亨利身上。
只見少年碧眼藍(lán)發(fā),雪白的面龐上霜氣彌漫,圓睜二目,像是在直視前方,又像是哪也沒看,聽到黃天一的聲音,依舊是手捧托盤,面無波瀾。
黃天一眉頭微蹙,面色略顯尷尬,又用帶著請求的口吻說道:“亨利兄,您先把鑰匙借我一用,回頭我出去了,肯定加倍答謝您。”
嘩……
這一句出口,立馬引起了一陣騷動。
聯(lián)盟隊伍中有幾名少年偷偷直樂,心中也算默默出了口氣,原來大家都是廢物??!
黃家少年也有幾個臉上掛不住的,又是干咳,又是撓頭來掩飾尷尬,我的黃大少爺啊,氣勢造的挺足,怎么上來就說軟話?這也太打臉了吧……
卻看亨利依舊是紋絲不動,對黃天一的請求仍是充耳不聞。
這下黃天一自己也覺得面子掛不住了!
想不到關(guān)鍵時候亨利這家伙如此不講情面!
我還不信,以我養(yǎng)靈境二階的實力,真拼了全力能通不過這魔法墻?
這么想著,頭頂上方再次出現(xiàn)了兩朵紅色火焰。
要憑真本事了!
在場少年都是瞪大了雙眼,有滿懷期待的,也有等著看笑話的。
只見黃天一右手上靈力流轉(zhuǎn),逐漸地,形成了一層厚厚的紅色區(qū)間,將右手包圍起來,區(qū)間內(nèi)靈力急速飛馳,橫沖直撞,碰撞在一起,蹦出點點火苗。
噼里啪啦……
火苗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呼!
突然之間,一團巨大的火苗在黃天一右掌上熊熊燃起。
“這……是傳說中的烈焰掌!”
對戰(zhàn)技了解的少年,立刻驚呼出聲!
“唯獨天品靈脈才能修煉的烈焰掌,既屬于攻系戰(zhàn)技,又在守系戰(zhàn)技行列,據(jù)說極難練成,想不到黃大少爺天賦竟如此之高!”
“作為攻系戰(zhàn)技,烈焰掌所到之處,盡皆成灰,殺傷力極大。作為守系戰(zhàn)技,任何物體碰觸到烈焰掌生出的靈火,都將瞬間融化,就連飛馳而來的暗器也不例外!堪稱逆天!”
“這下有戲看了,不知是咱們大延帝國的靈火熾熱還是亞蘭帝國的魔法墻堅硬!”
聯(lián)盟隊伍的少年,這時個個沉默不語,心中卻是大為吃驚,這家伙還是有點實力的,就是骨頭太軟,可能是自小在溫室中長大的緣故吧!
黃家小隊此刻那是人人腰板挺直,底氣十足。
黃天一要出手了!
雄雄靈火包圍的火紅色右手,一點點移向了藍(lán)色魔法墻。
鮮艷的紅與變幻的藍(lán)剛一接觸,就見靈火呼呼直竄,氣焰熏天,直逼得藍(lán)色魔法墻連連后退,不斷被靈火撕扯出一塊塊虛無的空間。
不過靈火一轉(zhuǎn)移,那些虛空的空間又自行填充,韌性十足,難以洞穿。
但總體上,首戰(zhàn)回合,烈焰掌還是優(yōu)勢明顯。
黃家小隊中少年們的底氣更加充足了!
之前從聯(lián)盟隊伍加入黃家小隊的幾名少年這時也臉露得意之色,看向聯(lián)盟小隊時,眼神之中盡是同情憐憫之意,更透著幾分優(yōu)越之感。
黃天一在眾人仰慕崇拜的眼神之中,向藍(lán)色魔法墻做出了第二次沖擊。
給我穿!
砰!
驟然間,一聲悶響傳來,黃天一的右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
黃家少年隊伍中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心中那份十足的把握,開始動搖了。
同時,也都為黃天一捏了把汗。
黃天一面露驚訝之色,這是什么情況?
再看向右手時,原本旺盛兇猛的靈火,這時火焰搖擺,忽高忽低,透著幾分疲累。
這時,有人小聲嘀咕道:“烈焰掌威力是大,只可惜黃大少爺只練到了小成,如果能更近一步,達(dá)到大成,可能就不一樣了。”
“說不定黃大少爺沒有用盡全力也不好說啊?!?br/>
“看著就是了,別多嘴了!”
議論聲傳入黃天一耳中,這位性情孤傲的少年,面色一凜,顯出決然的神態(tài)。
哼!
我就不信了!
黃天一站起身子,調(diào)動周身全部靈力,催動烈焰掌。
呼!
右手靈火重新澎湃起來,達(dá)到了極致。
靈火上躥下跳,緩緩移向了藍(lán)色魔法墻。
這次好像是可以了!
只見黃天一右手已經(jīng)幾乎要穿過魔法墻了,只差最后一指的距離。
好痛!
就這一指的距離,黃天一的右手再也無法前行。
每進(jìn)一毫,魔法墻內(nèi)便有無數(shù)魔力形成的魔針,橫穿斜刺,而靈火卻無法阻擋,十指連心,端的鉆心刺骨,難以忍受。
靈火快要熄滅了!
黃天一體內(nèi)的靈力已經(jīng)消耗殆盡,小成的烈焰掌終究還是沒有穿過堅韌的魔法墻。
噗!
一口熱血從黃天一嘴里噴出。
“天哥!”
李雪雅連忙上前將扶住了黃天一搖擺的身子,再看黃天一右手,已經(jīng)是血肉模糊,依稀可見白森森的骨頭,令人頭皮發(fā)麻。
“快拿藥來包扎?。 ?br/>
李雪雅向黃家眾人吼道,歇斯底里。
但是,卻無人響應(yīng),一個個矗立原地,目光呆滯,心中萬念俱灰,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
“他是你們的大少爺,你們都曾在他面前宣過誓的。他也是為了你們才受此重傷,你們的良心都不會疼的嗎?”
李雪雅再無往日的高冷,抱著黃天一,嚎啕大哭,哭聲凄厲,觸目驚心,不知是心疼他,還是心疼自己。
終于有少年于心不忍,扔了一團紗布過去。
李雪雅撿起紗布,幫黃天一包扎右手,哭聲仍是不絕。
這時黃天一,悠悠轉(zhuǎn)醒,顫巍巍的聲音說道:“你走開!不用你管我!”
李雪雅被黃天一推翻在一旁,顯得甚是狼狽。
黃天一雙目猩紅,站起身,隔著魔法墻,看著墻外不遠(yuǎn)處面無表情的亨利,突然放聲大笑:“我看你出去萬獸嶺,如何去見我爹?。俊?br/>
執(zhí)迷不悟,莫過于此,在這憑實力說話的西亞斯大陸上,你爹是誰,頂個屁用!
唯有變強才是最硬的道理!
“讓我來試試!”
突然,一句從容鎮(zhèn)定的聲音傳來,不甚響亮,卻如晴天霹靂,所有少年聽罷都是身子一顫。
雙方隊伍之中的高手都接連挫敗之后,竟然還敢有人出來丟人現(xiàn)眼,自討沒趣?
眾少年尋聲看去,說話之人,正是沐塵!
沐塵自始至終,靜立一旁,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心中不斷的思索考量。
其實也不是完全不能通過魔法陣,只是要受到巨大的反噬傷害而已。
就是說,承受力的強弱才是最終決定是否可以成功的關(guān)鍵!
與實力的高低其實關(guān)系不大,竟然如此,我為何不能一試?
想到這里,沐塵一聲招呼過后,暗暗催動“靈盾形意”,在眾人質(zhì)疑嘲諷,搖頭嘆息聲中,走近了魔法墻。
項城面露關(guān)切之意,上前阻止道:“沐公子,你是我們的隊長,整個聯(lián)盟還要等你指揮呢,切不能以身犯險??!”
“是??!沐公子,不可如此??!”項田也連忙勸阻。
其實萬獸嶺試煉以來,每次解圍,沐塵都依靠著寒麟的大力相助,于是,在聯(lián)盟多數(shù)少年心中,都以為沐塵只是得了一把絕世神器,這才脫穎而出,不斷化險為夷。如果單憑自身修為,還真是難說,至少從體質(zhì)特征來看,還是個尚無體輪的普通練體修者。
只有常鈺等少數(shù)人才知道沐塵的特殊之處。
沐塵豈能看不出眾人的心思,當(dāng)下也不做解釋,淡然一笑說道:“你們看好就是了!”
竟然沐塵決心已定,眾人也不便再阻攔。
所有人,有聯(lián)盟的,也有黃家的,個個睜大了雙眼,盯著沐塵伸出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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