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震帶著秦、桂二人離開的剎那,伍仙月再也撐不住,真氣一泄,容顏迅速蒼老,修為也一頓狂泄,幾乎直接跌破元嬰期。
崔鳳月大驚失色,迅速給伍仙月渡入真氣,卻駭然發(fā)現(xiàn),伍仙月的經(jīng)脈倒是暢通無阻,可是靈力便如過客,只在她體內(nèi)游走了一遍,便回歸自然。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崔鳳月絕望地吶喊著,繼續(xù)拼命往伍仙月體內(nèi)灌輸著靈氣,希望能出現(xiàn)奇跡。
“崔師姑,我能喊您一聲媽媽么?”伍仙月靠在崔鳳月懷里,虛弱地道。
“嗯嗯嗯,乖女兒,我的乖女兒,別嚇唬媽媽。來,振作起來,別放棄,一定不要放棄,好不好?”
“我錯估了這枚萬魔丹的反噬之力,您還是走吧,我教您須彌芥子的打開之法。”
“不行,不行!”崔鳳月斷然否定。
“好吧,就算我要療傷,也得拿回儲物戒才行啊?!?br/>
似乎很有道理?
于是崔鳳月一把將她抱了起來,直接帶著她一起遁入了秦映霜的房間,道:“你自己來打開須彌戒子?!?br/>
伍仙月見得自己想支走崔鳳月后,立即斷開實驗室與臥室之間的短距離傳送陣的打算,被崔鳳月識破,只好道:“快送我回去,萬一曹友芳此時攻破實驗室,發(fā)現(xiàn)你我未隕落……”
崔鳳月并未動身,而是干脆呆在臥室不走了:“送你回去可以,拿回儲物戒再說!
我相信你父親更渴望看到你完好無損的站在他面前,而不只是死物。
作為母親,我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兒,明明還有希望自救,卻自己首先放棄。
孩子,別忘了,在一個母親眼里,任何人,哪怕這個人是小霜,都沒有你更重要!”
“好......”伍仙月淚流滿面,直接打開了須彌芥子。
“師父,您騙我!還有死小管,我不喜歡你了!”
秦映霜哭著撲向伍仙月。
卻只撲了一半,就無力墜落在地,隨后被桂元彤伸手接住。
嗯,弱者還有一個特點,哪怕你靠山牛逼炸天,自己是只菜鳥的話,還是只能睡覺玩兒。
蒲杰也覺得很怪異,從他們第一次出門開始,秦映霜因各種原因睡覺的時間,占了絕大部分......
陳震哈哈一笑,將儲物戒遞給了伍仙月:“我絕對不相信,老天爺將如此優(yōu)秀的你帶到這世間,就是用來毀滅給世人看的,姑娘,自信點!”
......
“我不主張放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何況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轉(zhuǎn)機(jī)?!?br/>
蒲杰見得伍仙月在崔鳳月護(hù)法下,只是裝模作樣地打坐,實際上已經(jīng)放棄了療傷,激烈反對著。
“來不及了,你沒發(fā)現(xiàn)么?”伍仙月疲憊不堪地道。
“我當(dāng)然發(fā)現(xiàn)了。明明有仙靈脾在身,為什么不試?活著才有希望,才不會辜負(fù),你沒有資格放棄,懂不懂?你放棄了,伍漣前輩會死不瞑目!”蒲杰心一橫,不惜提及她母親以刺激她。
“蒲杰,你找死!”
伍仙月大怒,激動之余,不管不顧地將蒲杰拉進(jìn)識海,金色符文化成的利刃,不斷貫穿蒲杰的魂身,帶給他無法承受的痛苦。
“你......你看......我這么痛苦......依然不會放棄生命......”蒲杰緊緊盯著伍仙月,異常艱苦地道,“就算有人襲來,你失手被擒,也不要輕言放棄。當(dāng)被狗咬了一口,好不好?”
利刃驟然止歇,伍仙月的魂身,無力地癱倒在泥丸宮上。
“你那么會扯,卻是連奴印都不愿意解除,有什么資格說我?”
蒲杰走上前去,將她抱入懷中;“你看,你真要隕落了,還把我給連帶了,就不能對我有點愧疚,讓我稍微顯示一下存在感?”
伍仙月蜷縮在蒲杰懷里,啜泣道:“先前我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
你來自科技文明,一定明白這世上,絕對不可能存在百分百純正的物質(zhì)。
尤其這種物質(zhì),其實一開始還與其他物質(zhì)合成在一起的情況下。
也就是說,臨仙散無論如何提煉,都不可能徹底清除其中cui情的成分,而只能將其成分控制在不會引發(fā)人體不良反應(yīng)的范圍內(nèi)。
我早就積重難返,或許只是些許此類成分,便可能壓崩我最后的理智。
按我預(yù)估,要想遏制萬魔丹對我身體持續(xù)的傷害,至少需要十倍當(dāng)前臨仙散的劑量。
這還只是開始,如果真的要我恢復(fù)如初,可能需要如被我扔出去的那株仙靈脾根須的分量。
這叫飲鴆止渴。
現(xiàn)在,你還勸我試么?”
“一定要試!”蒲杰斬釘截鐵地道,“馬上告訴崔宗主你的狀況。你不是萬能的,她也是醫(yī)修,也許就有解決之道!而且,不過欲望而已,就算你失去理智,大不了讓崔宗主把你給冰封了,待得以后再想解決之道?;蛘呔退惚舛紵o法壓制你的欲望,在你失控之前,再把你殺了,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伍仙月猛然抬頭,盯著蒲杰看了好久才道:“好!我試一試,但是必須解開奴??!”
“你真以為我喜歡被人奴役?”蒲杰沒好氣地道,“我這么聰明,說不定就能幫你忙什么的,你又不會眾生語,解開了怎么交流?更不用說我還能提供極其重要的信息交流,比如與白小白聯(lián)系,還比如萬一就能察覺到曹友芳之流的動向——如果他們分贓,總得將我取出來吧?”
“不行,你死了,沒人娶小霜,就沒法兒利用秦家替我報仇了!”
“我......”蒲杰幾乎要爆粗口,終于還是忍住了,“得!這樣好了,在你實在覺得自己不行了,再解除奴印,沒問題吧?”
“行,你發(fā)誓,一定要娶小霜,最惡毒那種誓言!”
“你真的很無聊......好,我發(fā)誓!”蒲杰就跟哄小孩子似的,發(fā)了一個極其惡毒的誓言。
“傻瓜!”伍仙月突然嫣然一笑,“還說自己聰明,解不解奴印的,還不是我說了算?記得你的誓言,你不怕心魔,盡管違背!還有,如果可能,永遠(yuǎn)也別告訴小霜,你曾經(jīng)給我治過病?!?br/>
說完,伍仙月又把蒲杰踹出了自己識海。
這一次,蒲杰一點也不悵惘若失,反而洋洋得意。
就你這樣兒的,要說沒喜歡上我,我信?
至于小霜,娶就娶唄。
這特么又不是地球,秦其峰都能名正言順地娶倆媳婦兒,我為什么不行?
小學(xué)生才做選擇題呢!
當(dāng)然,他更高興的在于,從伍仙月的口氣中聽出來,自己真的能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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