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那是什么東西?里面發(fā)生了什么?”桑德爾感覺自己處于暴走的邊緣。
“即使你揪著領子問我,我也只能翻個白眼表示不知道啊?!笨堤鼗卮?,“這么魔幻的畫面我也是第一次遇見。”
羅明和圣女被繭包圍起來后,已經過了大半個時辰,旁邊的幾人焦急萬分,又不敢貿然靠近這詭異的場景。
“不能這么干等下去,我們要采取行動,不然羅姆兄弟會有危險!”
“別沖動,里面什么情況你知道嗎不要隨便靠近啊。我感到這東西里蘊藏著很強大的魔力,一不小心可能會爆炸呢。”眼看桑德爾打算上前,牧師康特阻止道。
“喂,難道我們就坐在這里看,什么都不管嗎?”
“這東西看起來比較穩(wěn)定,應該沒有大的危險,但如果強行干預的話就不好說了,有可能反而會導致災難呢。你也不希望女兒受傷吧?”
蘇蘇畢竟是桑德爾的軟肋,他狠狠一拳砸在地上?!翱墒牵抢锩娴目墒俏倚值馨??!?br/>
“噓,小聲點!”突然,蘇蘇的尖耳朵動了動,說,“你們聽,什么聲音”
咚咚,咚咚。
那聲音從巨大的魔繭中傳來,如沉悶的鼓點,又好像心跳的聲音。
原本如石頭一般沉默的繭終于動了。
開始是一陣急劇的顫抖,好像有人在繭震,接著只見繭的外殼開始劇烈收縮,膨脹,反復多次。
它漆黑的布滿花紋的殼上終于出現一條條裂痕,隨著繭的縮脹不斷延伸,伴隨著脆物碎裂的聲音。
“哇要爆炸了!”牧師帶頭一喊,桑德爾連忙拉著女兒跟著他臥倒在地。
咔咔咔,一系列爆響之后,繭從中裂開,碎片灑落一地
“你們干什么呢?”羅明抱著艾蓮娜走出來。
“太好了,羅姆哥哥還活著。那個艾蓮娜姐姐也沒事吧?咦,怎么感覺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蘇蘇上前挽住羅明的手臂,突然好奇地問道。
**的法師,只蓋著一件法袍的少女,空氣里彌漫的某種味道……桑德爾哪里還看不出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暗暗豎起大拇指,看羅明的眼光意味深長:“那必須的,現在起羅姆兄弟可算是個真正的男子漢了。”
牧師康特也沒有眼瞎,他很快表達了自己的擔憂之情:“現在這個叫艾蓮娜的圣女怎么辦?她的身份很敏感。列摩的怒火別說是我們這種小人物了,換成馬爾南斯公爵也承受不起?!?br/>
“怎么了,聽起來我們好像捅了了一個天大的簍子?”蘇蘇畢竟年幼,情竇未開。
康特沒好氣地指了指羅明:“不是我們捅了,是他捅的?!?br/>
羅明現在也很糾結,發(fā)生了這種事,他不知道如何面對懷中的女孩。
雖然艾蓮娜雙目緊閉著,但膚色紅潤,呼吸勻稱,心跳有力,人應該是沒有什么大礙,這場和魔物的大戰(zhàn)中她也就是流了幾滴血而已。
“如果圣光之翼認真追究的話,真的很棘手啊。她的護衛(wèi)騎士又死了,這下我們變成唯一的目擊者。”桑德爾說。
“不對,當時在場的還有夏恩家的蘿拉小姐,不過可惜給她跑了?!碧K蘇補充。
“跑了沒關系,我們可以追回來!”桑德爾一拍大腿,“這件事完全就是那個女人挑起的!”
突然,一陣馬蹄聲遠遠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絕強的氣息。
一名裝扮樸素的騎士策馬來到眾人面前,護面甲后的目光盯著羅明懷中的圣女一小會兒,便滾鞍下馬,徐步走來。
雖然只是穿戴著普通的制式騎士甲,但來者身體表面不斷散發(fā)著光輝的力量,令人難以移開目光。
強者,絕對的強者!強到仿佛不是這個主物質面的人,強到隨時可能飛升。
這是羅明的直觀感受。
在場的人都不敢妄動,誰也不知道來者的目的何在,但毫無疑問對他們有生殺予奪的實力。
摘下頭盔,來者看起來是個和藹的老人,須發(fā)斑白,臉色紅潤,精神矍鑠。他走近后,先是彎腰對蘇蘇行了一禮,在小女孩忙不迭地回禮之際,再次向羅明等人行禮。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對方的實力絕強,依舊保持著騎士的風度。羅明雖然還是沒有放下戒備,但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身邊的牧師倒好,看見了直接跪下去?!叭瞻玻ポx騎士曼托思大人。”
“沒想到在遙遠的索剛,也有人知道鄙人的微名,甚感欣慰啊?!崩向T士捋了捋胡子,“我一路趕來,感受到了黑暗力量的崛起和消散,英勇戰(zhàn)斗的人啊,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羅明。
那目光飽含世故,卻又干凈如新,如風停止,褪盡了亂云后的晴空。羅明無法對視,低下眼瞼,小心翼翼地組織語言:
“黑暗魔物突然俯身在夏恩家族的奧托曼的身上,導致它變成了怪物,艾蓮娜小姐的護衛(wèi)騎士為了保護主人英勇戰(zhàn)死。我們最終合力消滅了魔物,不知為何,圣女昏迷了過去?!?br/>
“也許是她的光明力量壓制了魔物,遭到了反噬。但魔物的力量不容小覷,雖然不知道你們是如何做到的,不過黑暗的氣息確實消散了。好吧,現在把圣女交給我吧,我奉命帶她返回圣山。”
名為曼托思的騎士淡淡地說,聲調平緩,但內容不容質疑。
羅明猶豫之際,曼妥思大人走前一步,語氣依舊彬彬有禮:“請將圣女交給我,我會帶她回圣山,接受最好的治療,被黑暗侵蝕這種事可大可小,你也不想她出事吧?!?br/>
隨著最后一個音節(jié)落下,他稍微釋放了一點力量,強大的光輝噴涌而來,令人無法直面,又無法拒絕。手里的少女一輕,慢慢向著那道強光漂浮去。
此刻,那圣光的溫暖代替了女孩體表的溫暖,不舍,也只能割舍。
直到那老騎士背著圣女,一騎絕塵,消失在視線中時,羅明還在久久凝望。
桑德爾從身后拍了拍羅明的肩膀,“很理解你現在的心情啊,就因為我們還很弱小,別人想要拿走的,就能拿走?!?br/>
“不,你不理解我的心情?!绷_明嘀咕著,“那個死老頭子,我的法袍就這樣卷走了?最后也不還給我?”
獵人差點站立不穩(wěn)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