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的變故,慕醉月應(yīng)接不暇。
此刻,她走了魂兒,眼睜睜的看著朱涵手里的那把泛著寒光的匕首離自己的心愈來愈近。
想要逃離,可腳下像是生了根。
就在此時,隔著幾人距離的君墨寒突然近了她身前,抱著她轉(zhuǎn)了個圈。
慕醉月不知道發(fā)生了些什么,只知道在下一刻,地宮混亂了起來,劉福海尖銳的叫聲,慌亂的腳步聲,以及宣召太醫(yī)的驚叫聲兒。
手下,是溫的,鮮紅的血浸染著她的襦裙,抬頭,映入眼簾的是君墨寒那蒼白的臉色,以及他擔(dān)憂的神情。
“醉月,你沒事吧。”
“我沒事,君墨寒,你要不要緊?!蹦阶碓纶s緊檢查男人身上的傷勢。
腰上,數(shù)公分的刀口冒著血,慕醉月趕緊讓太醫(yī)近前整治。
心提到了嗓子眼,太醫(yī)宣布君墨寒無礙后,慕醉月又踉蹌的朝著君墨允跑去。
“醉月,看來在你的心底,還是他比我重要?!本势獍字樕?,氣若游絲的說道。
慕醉月看著不停淌血的傷口,眼淚終于溢出了眼眶:“啊允,你不要說話了,好好地活下去,靜太妃還在等你?!?br/>
手壓著他的傷口,想止住了那不停冒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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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允抬起手,執(zhí)住了慕醉月的柔夷,嘴角掛著笑:“醉月,若是我不在了,請你照看好我娘。還有,這封信是那位苗疆蠱醫(yī)高徒留下的,是尋找那位隱士高人唯一的線索,你必須盡快的找到他。徹底拔除你體內(nèi)的蠱毒。”
淚,模糊了眼,她心如刀絞,抱著君墨允的身子,瘋狂的沖著太醫(yī):“你們快救他,快救他。”
“沒用的,醉月,你陪我說說話好嗎,臨死前,還想聽你叫我一聲相公!”君墨允氣息逐漸的弱了,他緊緊地的握著慕醉月的手,想要睜開眼,將她的容貌印在心底,好在下輩子在人海茫茫之中找到她。
“相公……相公,啊允,你別死,我不許你死,聽到?jīng)]有!”慕醉月哭的傷心欲絕,四年的生死相依,朝夕相處,又怎會無情?
感受著他生命一點一點流逝,她空洞的心淌著血,從今往后,那個愛著他,情深不變的男人終于不在了。
她虧欠他那么多,在最后的最后,卻還是他救下了她的性命!
君墨允死了,死在了慕醉月的懷里,帶著遺憾與不舍。她抱著他,驚駭與絕望過后,黯淡無光的眸子,就失了魂兒,再無半點星芒。
“皇上,臣妾求您,厚葬君墨允,給他最后一份皇家的體面?!?br/>
君墨寒冷寒的眸光死死地盯著她,額頭青筋暴突,手捏著劍刃劃出了深深地血痕。心底,驚濤駭浪般涌出的妒恨讓他恨不得將君墨允大卸八塊,五馬分尸。
他的皇后,連避諱也不顧了,當(dāng)著他的面兒,抱著外男的身子,哭的肝腸寸斷。
君墨寒終于了悟,君墨允最后一刻嘴角勾著的那抹笑,是何意!
是譏嘲,是輕蔑,是勝利的宣示,他贏得了江山,卻輸了她……
“朕允了!劉福海,以王侯禮發(fā)喪!”
他要將他葬入晉陵山腳下,往后,待他和慕醉月百年之后,合葬于晉陵。君墨允活著時,得不到,死了君墨寒更不會讓他得到。
他要讓他每日的看著,他們夫妻琴瑟和鳴,同墓,同棺,同槨,同葬!他是君,他是臣,哪怕百年之后,君墨允依舊臣服在他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