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靈石的靈氣還在不停的往外冒,一點(diǎn)點(diǎn)的靈氣不停的修補(bǔ)著地上那渾身血紅的人影。
“咳....咳咳?!?br/>
不知過了多久,錦衣變血衣的李清玄輕輕咳了幾聲,單手撐著地板顫顫巍巍的坐了起來。
弓著背,看著看自己血紅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的那一道道細(xì)小傷口,血肉外翻的雙手,一臉呆滯,好半天,才抽了抽嘴角。
“疼~”
是疼,血衣之下的皮膚上已經(jīng)不知有多少傷口了,身體里也被摧殘的不成樣子,多少肌肉已經(jīng)撕裂開,有的筋脈扭成一團(tuán),有的斷裂開來。
李清玄塞了顆丹藥進(jìn)嘴,趁著密室內(nèi)還沒消散的靈氣,開始恢復(fù)起傷勢來。
這次差點(diǎn)把自己搞死,幸好還是突破了八層,不然,就算沒給自己搞死,李清玄自己氣也氣死。
密室里的靈氣開始慢慢的變薄,開始恢復(fù)正常起來。
李清玄無神的雙眼緩緩的睜開,舔了舔慘白干裂的嘴唇,雙腿微微顫抖的從地上站起來。
一個咯噔,往前撲了好幾步,差點(diǎn)摔倒,幸好緊急之中扶住了密室冰涼的墻壁。
摸著冰涼的墻壁一步步的外外走去,昏黑的雙目,軟弱無力的身體,讓李清玄的腳步變的極為沉重。
鮮血凝固在衣服上,形成一層薄薄的血痂,隨著李清玄的步伐,那血痂一點(diǎn)點(diǎn)的裂開。
撲騰!
李清玄一個咯噔直接雙膝跪了下去,趴在了那里。
“嗯??!”
雙膝巨大的疼痛讓李清照本來昏昏沉沉的意思突然來了一絲清醒。
他知道自己這狀態(tài),恐怕很難自己爬出去了,趕緊趁著自己現(xiàn)在意識還算明白,放了一道傳訊符出去,順手把洞府的法陣關(guān)上,便徹底暈了過去。
黑暗中,好像有一道焦急的聲音回蕩在耳邊,時刻呼喊著自己,李清玄,李清玄,李清玄。
可是李清玄睜不開眼睛,他的眼前只有黑暗,什么也看不見,他只能感覺到那聲音很耳熟,好像......好像自己永遠(yuǎn)也不會忘記的聲音。
困,很困,不想醒來。
“李清玄,李清玄你醒醒?。?!”一聲帶著哭腔的聲音回蕩在狹窄的走廊里。
喊著李清玄的正是韓小雨。
在收到李清玄消息的那一刻,她就馬上往李清玄這邊趕,打開洞府,找了半天,才在這個去往密室的幽森過道里,找到滿身血痂的人影。
在看見這個倒在地上的血人時,韓小雨瞬間呆住了,她實(shí)在想不出,在自己的洞府里,又沒有什么外敵,李清玄是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的?
韓小雨趕緊跑到李清玄身邊,伸出顫抖的玉手,輕輕放在李清玄的血衣外面,沒有氣息,對,沒有氣息,宛若一個死人。
韓小雨張大了嘴巴,渾身顫抖了起來。
“這...這....李清玄....李清玄!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表n小雨開始搖晃起李清玄,眼淚瞬間繃不住了,止不住的流淌下來。
梨花帶雨的精致小臉上,鼻子一抽一抽的,小手不停的往李清玄身體里輸送靈力,除了這個,她現(xiàn)在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辦了。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啊~怎么辦啊?李清玄?!表n小雨整張小臉已經(jīng)哭的一抽一抽的了。
“對了,找筑基,對,找筑基,找筑基?!表n小雨嘴里一直重復(fù)著找筑基,手里慌慌忙忙的從儲物袋里拿出一張傳訊符,金色的傳訊符穿過層層墻壁,向外飛去。
韓小雨看著那傳訊符消散的光芒,好像看見了希望,趕緊背起地上的李清玄,就往他的臥室走去。
外面,一道劍光掀起巨大的風(fēng)浪,橫穿半個青陽宗,闖進(jìn)了少陽峰。
“臥槽!這是誰???這么狂?”一名弟子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袍,看著那道劍光說道。
“虛!小聲點(diǎn)!那是位長老!”旁邊的弟子聽到趕緊豎起一根手指在嘴前。
“長老?那...那長老這么急做什么?那邊好像是親傳弟子的少陽峰吧?!?br/>
“神知道,可能發(fā)生了什么吧?”
劍光直直的來到李清玄的洞府前,停也不停的從大開的門里闖進(jìn)。
正在幫李清玄擦去臉上血漬的韓小雨,聽到聲音趕緊轉(zhuǎn)頭,小嘴扁呀扁的喊道。
“常長老~”
來人正是李清玄的師兄,常廣智。
看著面前滿是淚痕的小臉,常廣智愣了一下。
他什么時候見過韓小雨這個樣子。
“韓...韓丫頭,你先別哭,清玄這是怎么了?”常廣智看了看還在哭的韓小雨,又看了看毫無血色,一身血衣的李清玄。
這要不是知道在青陽宗沒人敢來少陽峰殺人,常廣智就差點(diǎn)相信這是誰跟金真人有丑,為了報復(fù)金真人,來殺他獨(dú)孫的了。
韓小雨狠狠擦去臉上的淚痕,強(qiáng)行憋住眼眶的淚水,說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就剛剛收到了他的傳訊符,他叫我趕緊過來,說他好像有點(diǎn)不行了,可是....等我一趕到,他就這樣了?!?br/>
“好了,我先看看。”
說罷,常廣智的手就按在了李清玄的身上,靈力不停的在李清玄體內(nèi)探索起來,只是...這時間越長,常廣智的眉頭就皺的越深。
看著臉色不要好看的常廣智,韓小雨有些慌,磕磕絆絆的說道:“怎怎怎么?常...常長老?”
“還活著?!?br/>
“呼~”
聽到這話,韓小雨瞬間松了一口氣,活著就好,哪怕修為盡失,主要活著就好。
“好了,韓丫頭你先出去吧,我給這小子療傷?!背V智朝韓小雨擺了擺手。
“怎么?我...不能在這嗎?”韓小雨微微皺眉,小手不停的攪動著自己紅裙的裙角。
“哦?怎么?你要看這小子的裸體嗎?”常廣智微微勾起嘴角,朝韓小雨挑了挑眉。
“嗯?”韓小雨愣了一下,瞬間小臉有點(diǎn)發(fā)紅,但又瞬間變了回來,說道:“那我在外面等您。”
說完,韓小雨便退了出去,順便關(guān)上了門。
“這丫頭變臉的速度很快??!跟這小子差不多了!”常廣智看著關(guān)上的門,嘟囔道,只是....等回頭看向李清玄的時候,臉色又瞬間暗了下來,眉頭緊緊皺起。
“哎~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也不知道森陽秘境前能不能恢復(fù)好了?!?br/>
常廣智搖了搖頭,單掌隔空一震,把李清玄渾身的衣袍震的粉碎,微微抬手,一股靈力把李清玄慢慢拖坐了起來。
雙掌按在李清玄那毫無血色的模糊血肉背后,仔細(xì)的探查起李清玄的傷勢起來,剛剛沒有好好的看,不敢隨便治療。
良久,常廣智才放下手掌,嘆了口氣。
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粒丹藥,掰開李清玄緊閉著的嘴巴,把丹藥塞了進(jìn)去,先吊住命再說。
等了一會兒,丹藥在李清玄嘴里化開,常廣智這才有所動作。
只見常廣智的手掌開始變得粗大起來,在李清玄那滿是血肉外翻的皮膚上不停的拍打起來,一股股靈力順著手掌傳進(jìn)李清玄體內(nèi)。
李清玄的傷全在身體內(nèi)部,外面的血肉模糊跟這里面比起來全是小事,再說了,外表已經(jīng)沒有血可以再流出了。
至于內(nèi)部.....亂,很亂,有的筋脈糾纏在一起,有的的筋脈甚至已經(jīng)斷了。
現(xiàn)在常廣智要做的就是把那一條條筋脈打回原處,再把斷了的筋脈給他想辦法接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