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天下午,沈君灝的律師便找到了古米悅,讓她簽了一份委托書。
傳票很快就到了tn手中。
古明宇終于還是從醫(yī)院出來了,盡管在此之前古米悅百般勸阻。宏他盡圾。
古色古香的茶樓內(nèi),古明宇端坐其中,面前的桌子上。茶壺內(nèi)煮著茶,陣陣茶香從壺口溢出,充斥著整個雅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頎長的身影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
沈君灝身著熨燙筆挺的黑色西裝,英俊的臉上神色冷峻,渾身散發(fā)著讓人不敢靠近的寒意。
進(jìn)屋,他視線就落在了正對著門坐著,表情波瀾不驚的古明宇身上。
緩緩走到他面前坐下,“你終于露面了?!?br/>
“沈少喜歡喝茶嗎?”古明宇手執(zhí)茶壺,將滾燙的茶水從壺內(nèi)倒入空置在一旁的碧綠凈杯中。茶香四溢,將本該有些緊張的氣氛變得風(fēng)雅。
“古少真是沉得住氣,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有心思品茶?!鄙蚓秊溲劭粗掷锬遣患膊恍斓膭幼?,話一出口,又改口道,“哦,差點忘了,古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古家大少爺了。說起來,不知道下現(xiàn)在到底是姓甚名誰呢?做了這么多年的古家大少爺,一時間身份變了,怕是有些不適應(yīng)吧?!?br/>
“沈少不覺得現(xiàn)在這個時候。令尊的處境要比我艱難得多嗎?倒是有閑心關(guān)心起我來了,真是讓古某受寵若驚。”古明宇端起面前的茶杯,淺淺啜了一口,放下道。
沈君灝聞言,眼神陰了陰,不再拐彎抹角,“既然古少提起了這一茬,那不如咱們今天做個了斷。說吧。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罷休?”
“沈少怎么不問我是如何知道令尊大人買兇殺人的事情原委的呢?”古明宇飲盡了杯子里的茶,又給自己續(xù)了一杯。
“古少,你口口聲聲指控我父親買兇殺人,可到現(xiàn)在,卻也沒有拿出半點確鑿證據(jù),難不成是想借機敲詐?”沈君灝瞇起眼睛看著他。
雖然他知道沈萬豪殺人是事實,但是在他看到確鑿證據(jù)之前。到底是不敢百分百相信古明宇。
“敲詐?沈少覺得府上有什么是值得我敲詐的呢?”古明宇冷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捏著那燙手的茶杯,卻連抖都不曾抖一下。
“古少做事向來不按常理出牌,我又怎么知道你在圖謀什么?不過,不管你想要什么,總歸要說出來,這樣我們才能有商量的余地不是么?”
“沈少真的想要保住令尊大人嗎?為了令尊大人,連殺人這種事情,也可以瞞得下來?”古明宇清冽的雙眼看著沈君灝,吐字清晰的問。
沈君灝被他問得表情一滯,他起初心里并沒有百分百相信古明宇的手里真的握有證據(jù)。雖然沈萬豪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出賣了他,他知道沈萬豪與自己叔叔的死脫不了干系,但是要他真正相信自己一直敬重的父親是殺人兇手,到底還是有些難的。
現(xiàn)在古明宇這樣一問,倒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出于私心來說,他當(dāng)然希望能夠保住沈萬豪,畢竟那是他的父親,而逝者已矣,過去的都已經(jīng)過去了,就算讓沈萬豪伏法,死去的人也活不過來了。
可是,出于他的良心,他內(nèi)心也明白,如果真的有確鑿的證據(jù)擺在眼前,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能真的堅定不移的選擇站在自己父親這一邊。
畢竟,這些年,沈君燁過的什么日子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雖然兩人是堂兄弟,也沒有在一起長大過,要說兩人之間多有感情,倒也沒有??烧f到底,當(dāng)年沈君燁父母去世時,他不過是襁褓中的嬰兒。那么小的他就成為了無父無母的孤兒,何其可憐。
起初那幾年,老爺子在世,他還能照看一下,可是老爺子去世之后,沈君燁這個沈家二少算是徹底名存實亡了。
他一直生活在國外,不敢回來,不是因為別的,只因為在國內(nèi),在沈家,根本就沒有他的位置。
對于沈君燁,他一想到自己父親的所作所為,便覺得愧疚不已。
古明宇見沈君灝遲遲沒有開口回答自己的問題,只是做沉思狀,不由得又道,“沈少在考慮,證明你不是一個完全泯滅良知的人。既然是這樣,又何必要保一個殺人犯呢?”
“那個人是我父親!”沈君灝不喜歡“殺人犯”這個詞用來形容沈萬豪,從小到大,沈萬豪在他的心目中是極富權(quán)威,不容挑戰(zhàn)和抗拒的。
這樣一個如同神一般存在在他心目中的人,現(xiàn)在你告訴他,那是個殺人犯,叫他如何能坦然接受?
“可那兩個被你父親殺死的人卻是你父親的親弟弟和弟妹。這樣一個狠毒,沒有人性的人,沈少真的覺得他配當(dāng)一個父親嗎?”古明宇目光逐漸變冷,咄咄逼人的看著眼前的沈君燁。
沈君燁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他斂了斂神,語氣恢復(fù)冷靜,道,“你不用說那些廢話了,我只問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樣才肯放過我父親?!?br/>
“你為什么覺得我會放過他?”古明宇挑了挑眉,看向他,反問。
“如果你真的不想放過他,只想將他繩之以法,那么你早就將那些證據(jù)直接交給警方或者君燁了,而不是用來威脅我們,不是嗎?”沈君灝此刻仿佛是看穿了古明宇的內(nèi)心。
古明宇不得不承認(rèn),沈君灝確實是個非常不錯的對手,至少他看問題的時候,頭腦永遠(yuǎn)是那樣的清醒。即便是在他剛剛那般強勢的誘逼之下,他仍舊沒有亂了陣腳,將話題成功的繞回了正題。
沉吟幾秒,他深吸一口氣,道,“好,既然這樣,那我就告訴你,我想要的東西,不過是一個真相?!?br/>
“真相?”沈君燁滿臉疑惑的看著他,不明白他所謂的真相是什么。
“明天這個時候,還是這個地方,希望能見到令堂大人?!惫琶饔畹?。
“你要見我媽?見她做什么?你說的真相,又是什么真相?”沈君灝聽著愈發(fā)糊涂了,連忙追問道。
“如果沈少實在好奇,明天早些來,躲在那屏風(fēng)后面聽聽就知道了?!惫琶饔钫f著,重新開始給自己續(xù)茶。
沈君灝心中雖然很是好奇,但是他知道自己若是再追問,古明宇也不會多說,他只得壓下內(nèi)心的疑惑,起身告辭。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古明宇忽然朝他背影道,“對了,沈少回家之后,還望告知令尊令堂,下次如果想要我的命,怕是要找更厲害點的人來,我的身邊的安保比之前更嚴(yán)了,如果來的還是上次那樣的人,只怕更加不會得手了?!?br/>
沈君灝聞言,一臉疑惑震驚的轉(zhuǎn)頭看向他,卻見他說完話之后,低頭自顧自的煮起茶來了,一副不欲多說的樣子。
盡管滿腹疑惑,但他終究沒有在這里過多糾纏,只離開了茶樓,回家去。
沈君灝離開之后,后面的屏風(fēng)里閃出一個秀麗的身影。
“米惠文明天真的會來嗎?”古米悅走到古明宇身邊坐下,一臉好奇的問。
“她想救她老公,就一定會來?!惫琶饔钛凵窈V定的道。
古米悅看到他握著茶杯的手在暗暗用力,盡管他表面上仍舊是一副波瀾不驚,但她知道,他的心里已經(jīng)是激起了千層浪。
“明宇哥哥,你想問的,是不是你母親當(dāng)年的死?”聰慧如她,已然猜到了他的心理。
“米悅,明天你……”古明宇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古米悅似已經(jīng)料到了他要說什么,不等他說出口,就立刻打斷道,“我不會讓你一個人來的,我要陪著你?!?br/>
“可是,你也知道沈萬豪夫婦有多狠,我怕他們……”古明宇還是擔(dān)心,萬一他們夫妻狗急跳墻,再次想要殺人滅口,到時候免不了要連累古米悅,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怕什么?難道你以為我就是吃素的?如果明天他們敢輕舉妄動,我一定饒不了他們?!惫琶讗傄а腊l(fā)狠道。
在林慧芳的問題上,她因為喬娜的緣故,再加上林慧芳下黑手的對象是她,而她最終是毫發(fā)無損,所以對她留了余地,沒有趕盡殺絕。但是,這不代表她會用同樣的方式來對待沈萬豪夫婦。尤其,米惠文如果真的是當(dāng)年害死古明宇母親的兇手,現(xiàn)在她又想害死古明宇,對于這樣的人,她是絕對不會再手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