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笑著與鳳羽跟上玉溪,一路疾馳到老君殿。
太上老君焦急地在茶室里來回踱步,太白金星見狀揶揄道:“老君啊,你這來來回回的也不怕頭暈。”
“玉溪,你常年看守藥田,可知道有何靈草仙丹能抑制妖氣蔓延?”太上老君也不反駁直接忽視太白金星詢問玉溪。
太白金星見被忽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玉溪甩出袖中一卷布帛在空中展開,仔細(xì)地尋了半刻才開口道:“東海的絲鮮草可以暫時抑制妖氣蔓延,只是這種抑制恐怕在天后王母眼中不成氣候。”
“可有加大其藥力的方法?”太上老君皺眉。
玉溪抿了抿嘴唇:“這……有是有?!?br/>
“你這孩子怎么也開始吞吞吐吐了,快說?!碧捉鹦谴叽俚馈?br/>
玉溪依舊不發(fā)話只是將呈現(xiàn)方法的那一處布帛展現(xiàn)給三人看。布帛上寫著:絲鮮草乃東海獨有靈草,由東海世代龍王龍子龍女之淚幻化而成,以心血之氣為料養(yǎng)之,若要激發(fā)全部藥效必要輸以大量心血之氣。
“精血之氣……”鳳羽面色十分不佳,“說的可是耗費修為與心頭血?”
“是,此法堪稱陰毒。不可!我再尋尋其他法子?!庇裣c點頭,作勢要繼續(xù)尋找。太上老君擺手阻止:“罷了,壓制妖氣蔓延本就有違天理,能尋到法子已經(jīng)是不錯,我來即可?!?br/>
太白金星拉住太上老君,往常笑嘻嘻的臉早就褪去了笑顏:“且不說折損大量修為,心頭血稀少,即使是我們神族也只有手心,腳心,心口三滴,不可亂來。”
“無妨,只要有一絲希望我便要救蕓微。”太上老君甩了甩拂塵,“玉溪,那絲鮮草你可有?”
“有。敖廣前些日子就有進(jìn)貢三株絲鮮草?!庇裣獜男渲刑统隽艘粋€小盒子遞給太上老君,“其中一株已經(jīng)被我煉成丹藥。”
太上老君接過小盒子打開,一股清冽的海水味道撲面而來,絲鮮草丹藥呈藍(lán)綠色,晶瑩剔透?!岸嘀x玉溪仙子了?!?br/>
“無妨?!庇裣路鹩只氐搅酥澳莻€冰冰冷冷的模樣,話少的可憐。
太上老君原地坐下,劃開手心,取出流出來的第一滴血滴在丹藥上,絲鮮草丹馬上便把這滴血“吃”了進(jìn)去,原本藍(lán)綠色的丹藥上泛著一抹紅光,不一會兒便消失了。太上老君施了個術(shù)法止住手上的血,然后開始一點點向丹藥匯入靈氣。
絲鮮草丹就像個無底洞一般飛快地吸收著靈氣,直到吸收了整整五千年的修為才漸漸慢下來,最終太上老君生生地耗費了八千年的修為。太上老君一下子損耗這么多修為,身體早就支撐不住,臉色蒼白,最后竟昏倒過去。太白金星一臉憤懣地把太上老君扶到茶室偏室里的臥榻上出來便開始止不住抱怨:“這個蕓微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鳳羽玉溪,你們可要好好說說她,這都干的什么事!”
“太白金星息怒,晚輩一定好生開導(dǎo)蕓微?!兵P羽也覺得蕓微如此實在不對。
太白金星把丹藥丟給鳳羽:“去后院客房瞧瞧蕓微吧,她方才喝了仙茶靈力紊亂?!?br/>
“是?!?br/>
鳳羽和玉溪接過丹藥立馬出了茶室朝后院客房而去。進(jìn)了后院,就見蕓微坐在后院的亭子里并未在客房里休息。
“蕓微!”即使鳳羽知道眼前的蕓微與之前的蕓微天壤之別,但是好姐妹久別重逢,激動還是有的。
蕓微的身子怔了怔,許久沒有聽到這個聲音了吧。
“蕓微,你怎么不在客房里休息跑到外面來作甚?”鳳羽在蕓微發(fā)呆的一剎那就飛快地來到了亭子里,見蕓微還是發(fā)呆的模樣,鼓著嘴使勁在蕓微眼前擺手,“喂喂喂,你這是怎么了,一萬年不見難不成忘了我了?”
蕓微恍然回過神來溫和地笑笑:“沒有,只是許久未見有些激動而已。你們在這九重天過得可好?”
玉溪沒有開口眼神胡亂地飄向了遠(yuǎn)方,鳳羽無奈道:“你又不是沒在這兒生活過。九重天是好,不過久了也便習(xí)以為常沒什么感覺了。聽太白金星說,人間可好玩了。你給我們說說人間唄。”
“我住在偏遠(yuǎn)的部落里,也不大出去。那些熱鬧的地方我也不甚了解。”蕓微笑笑搖了搖頭。
鳳羽拿出那丸絲鮮草藥丹遞給蕓微道:“我們方才聽老君說你在人間呆的太久一時間不適應(yīng)九重天的靈物,這不,給你送個靈丹妙藥來?!?br/>
蕓微接過藥丸,只憑指尖便知這藥丸上靈氣環(huán)繞,應(yīng)該是某位仙人的修為幻化而成,靈氣中彷佛隱約彌漫著一股血腥味,這是……蕓微看著藥丸的眼睛倏地瞪大,抬頭幾乎是質(zhì)問道:“鳳羽,這是什么藥丸,古怪得很?!?br/>
鳳羽心中咯噔一下,蕓微自小便對各種靈氣特別敏感,多年不見,竟然忘了這么重要的事情,失策!“這個么……這個就是修補(bǔ)你的元氣的。”鳳羽有些心虛。
“鳳羽,別騙我!”蕓微皺著眉頭。
鳳羽一臉為難,一直站在旁邊充作空氣的玉溪卻冷冷地開了口:“我們騙你,你何嘗又不是在騙我們?!?br/>
蕓微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低下了頭,語氣晦澀:“你們都知道了?”
“是。你身上妖氣雖不濃重,但是修為但凡好些的都能知曉你如今的狀況。你貿(mào)然上來,到底是怎么回事?”鳳羽見蕓微如此也便直接問出心中疑惑。
蕓微自是不能告訴她們的,只得撒謊:“一萬年了,我該上來看看?!?br/>
“你如此說我們也不再多問,你好自為之。這丸藥是用絲鮮草煉制而成,上面附著了老君的一滴心頭血和八千年的修為。老君為你如此,你好好想想吧?!兵P羽也不是個傻子,知道蕓微肯定還是有所隱瞞,可也不想再問什么,果然,玉溪說的不錯了,怕是破鏡不能重圓。
蕓微心中刺痛酸澀非常,作孽的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師傅,這讓她怎么忍心……
“吃了吧?!庇裣Z氣一如既往的冷硬,“既然上來祝壽,便好好過了這個壽宴?!?br/>
蕓微一口吞下藥丸,一股暖流進(jìn)入丹田包裹著她已經(jīng)開始妖化的內(nèi)丹,內(nèi)丹火紅的光芒瞬間收斂,在瑩瑩的白氣包裹下似乎還是以前那顆純白無暇的內(nèi)丹。蕓微感覺自己的內(nèi)力不再紊亂,開始漸漸平靜,渾身的氣脈也通暢無比。
“師傅還好么?”一下子損耗八千年的修為……師傅他……
“老君不堪重負(fù)昏了過去,但是有太白金星照顧著應(yīng)該沒事。”鳳羽看著蕓微周身的氣息開始恢復(fù)潔凈,心中舒了口氣,總算是沒有白費努力,“你晚些時候再去看老君吧,你剛吃下丹藥,需要好好運功吸收,先去客房休息一會兒。”
“嗯,我知道?!?br/>
“明日便是天后娘娘壽辰,九重天熱鬧得很,你注意?!?br/>
“我知道了,你們也忙了很久了,快些回去吧?!笔|微笑著點頭。鳳羽與玉溪也沒再多留,道了別就離開了。蕓微看著遠(yuǎn)去的二人,自嘲地笑笑,昔日的好姐妹如今越發(fā)生分了,到底是命運弄人啊。自己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她恨荒淫無能的天帝,恨如今已經(jīng)貶下九重天的蟲族,恨冷漠無情的天后,也恨妖族,可是自己一人孤立無援,先借助妖族之手毀掉九重天上虛偽惡心的神族,再和妖族同歸于盡。
為了給擎武和未出世的孩子報仇,這條路蕓微必須走,因為她不是什么心胸寬廣之人,也不相信時間能沖淡一切。瘋子就要走瘋子的路。
茶室偏室,太上老君悠悠醒來,太白金星坐在不遠(yuǎn)處的圓桌旁慢慢地品茶。
“醒了?”太白金星聽見動靜就連忙轉(zhuǎn)過來詢問。
太上老君一下子坐起身來,盤腿運功,幾個周天后,面上也有了些血色:“丹藥可給蕓微了?”
“嗤,自己都這副鬼樣子了還擔(dān)心你那徒弟呢!放心吧,我讓鳳羽她們給她了?!碧捉鹦怯纸o自己倒了杯茶一下子牛飲而進(jìn)。
茶香繚繞,太上老君臉色有些黑,這是他剛才招待蕓微的雪山翠尖,只此一壺!“暴殄天物!”太上老君咬牙切齒。
太白金星頗不在意:“嗤,不過是壺茶,自家兄弟,別這么小氣,以后還了你便是。有空摳我的錯處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留蕓微,蕓微固執(zhí)得很呢?!?br/>
“嗯?!碧侠暇龜肯卵垌闹猩舷虏欢?。在上一任命理星君還未隕落時就曾告訴他他命中有一大劫,如今看來,這劫數(shù)恐怕是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