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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ISON廁所偷拍5 深夜有巡夜的宮女

    深夜,有巡夜的宮女,遠遠地舉著梆子,鐺鐺鐺地敲著:“天下――太平――啦”這聲音帶著顫巍巍的尾音,到了最后哆哆嗦嗦抖出來,聽得人心里不由地一緊。許嫣心里啐道:這怎么挑的人,這么怪聲怪氣,沒有鬼也能給嚇出鬼來。許嫣住的房間在回廊的盡頭,諾大的院子,只掛著那一盞馬燈,剩下大部分都籠在黑暗中,模模糊糊的,不甚分明。她抬頭望過去,毛月亮在云彩中露出半張臉,和那廊下的燈一樣的毫無生氣。許嫣走到顧以茉房間門口,看著里面已經(jīng)熄了燈,她輕輕喚了聲:“顧小姐,你睡著了嗎?那人像畫完了沒有,大人明天可等著呢?!睕]有聲音,看來是熟睡了吧?許嫣打開門看了一眼,借著昏暗的燈火,榻上影影綽綽躺著一個人,于是她輕手輕腳關上門,走到廊下,靠著欄桿,望著黑黝黝的遠處。她在松濤山房看管顧以茉已經(jīng)三天了,顧以茉每天平靜地看書,睡覺,偶爾問她何時可以回家。而郁世釗在宮內(nèi)清查那個孩子的結果是沒有結果!這孩子像是人間蒸發(fā)一樣忽然間不見了蹤影。已經(jīng)是深秋,晚上的風有點涼,半透明的罩子中燭火被一陣風吹的東倒西歪,半明半暗。許嫣裹緊了身上的披風,想著昨天和郁世釗清查宮闈的事情。

    “大人,您說五六歲的孩子?怎么可能呢?咱們這宮里多少年都沒聽過孩子的哭聲了?!卑最^老宮女搖頭嘆息“萬歲正春秋鼎盛,可惜了龍馬精神了?!?br/>
    “小孩,沒見過。咱們宮里哪有那么大的孩子啊?!毙m女一個勁搖頭。

    “小孩兒?哎呦,大人,你算是問著了!咱們宮里有嬰靈!聽說咱們貴主兒……哎呦,您瞧我這臭嘴巴,是咱們一些小主她坐不住胎,前些年死了不少孩子。我晚上巡夜心驚膽寒的,那小小子就飄在我背后沖我脖頸子吹風。小小子坐門墩,哭著喊著要媳婦兒。嘿嘿?!庇▓@一個看管花木的老太監(jiān)臉抽巴得菊花似的,說起來神叨叨。

    “胡扯,再說什么神的鬼的直接把你關慎刑司去?!庇羰泪撀犓岬酵踬F妃當年的事情就要發(fā)怒。

    “大人我那陣子真是脖頸子涼颼颼啊?!崩咸O(jiān)兀自嘴硬。

    “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腦袋切掉,叫你脖頸子直接通氣?!庇羰泪撽幧囟⒅?。老太監(jiān)一縮脖子:“大人,我都這么大歲數(shù)了,您別嚇唬我。”

    “嚇唬你?桂三兒,你給我個準話,你也是三朝元老了。你說這宮里哪里能藏孩子!”郁世釗一把拎起老太監(jiān)的衣領子,那老太監(jiān)年紀極大,身體消瘦,哪里經(jīng)得住他這般折騰,嗓子里更拉風箱似的,呼嚕呼嚕喘著粗氣,兩眼直翻白。

    “你要勒死他,快點松開啊。”

    跟著一起調(diào)查的許嫣看不過去了。

    “勒死?呵呵,桂三兒,今兒個你要不把話說明白。我就把你的寶貝拿出來磨碎了,給你喂下去,你說這主意好不好?我要你下輩子也不能全須全尾!怎么著?跟小爺玩橫的?”郁世釗惡狠狠地盯著他干涸的眼睛,那桂三兒被他冷不丁一放松,干咳了幾聲,臉憋的通紅:“成,大人您還有點太祖皇帝的氣勢?!?br/>
    許嫣在一邊聽的心驚膽顫,她雖然是未出嫁的姑娘家,可總跟著慈安宮太后,在這宮里住的久了。也知道太監(jiān)的寶貝是什么?這些老太監(jiān),一輩子就圖到死的時候把裝在小罐子里的寶貝隨身一起下葬,郁世釗竟然要把桂三兒的寶磨碎了喂他吃,這招實在是惡毒的沒法形容了。

    “少廢話。你一定知道什么,說出來吧,你說出來,爺現(xiàn)在就送你出宮,給你置辦好房產(chǎn)珠寶丫鬟小廝,再給你過繼幾個好兒子養(yǎng)老送終。”

    “我是真有心想幫大人您一把??墒怯行臒o力啊。我只知道這宮里有死小子兒,不知道還有活著的啊,大人,您就饒過我這老骨頭吧。”

    郁世釗看實在問不出什么,也不敢真把他送慎刑司審問,這老頭干癟的嚇人,他擔心慎刑司的太監(jiān)一晃蕩他就得骨頭散架。

    郁世釗帶著許嫣悻悻然離去。旁邊一個太監(jiān)上前說:“桂爺爺,您說您那么大歲數(shù)招惹這煞星做什么。那位,這個不長眼啊。”那太監(jiān)伸手在脖子上橫了一下,做出抹脖子的動作。桂三兒張開沒牙的嘴笑道:“這不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嘛?我這把老骨頭,哪經(jīng)得住他晃悠,哎呦,這脖頸子,一準兒烏漆麻黑了,這大人的手,鐵鉗子似的。”

    宮里整個過了遍篩子,還是沒那孩子的消息。

    “大人,難道顧以茉在說謊?”

    “這點她沒必要說謊,那個桂三兒,可不是什么好東西,我總覺得他知道點什么?!庇羰泪撁碱^一皺,想了想,悄聲貼著許嫣耳邊說了幾句,許嫣睜大眼睛:“這行嗎?這萬一被人鉆了空子,傷到了顧小姐可怎么辦?”

    “她一個尚書府的庶女,傷到了又能如何?就按著我說的辦?!?br/>
    其實郁世釗想的是,傷到了更好,最好直接噶嘣死了,我還省事了呢。

    今天傍晚,郁世釗又在盤查宮女太監(jiān)時,許嫣忽然興沖沖地跑來,她像是遇到什么極為開心的事,小臉跑得通紅:“大人,大人!原來顧小姐她全都記起來了?!?br/>
    郁世釗聞言眉毛一皺,瞪了許嫣一眼:“禁聲?!闭f著就大步往外走,許嫣急忙一陣小跑跟著,剩下一院子的宮女太監(jiān)面面相覷:這是叫我們都在這待著,還是可以各干各的去哇?

    “到底怎么回事?”

    “前幾天顧小姐不是說記不得那太監(jiān)什么樣嗎今兒個她說好像想起來了,原來顧小姐畫的一手好丹青,她剛才說用過晚飯就把好好想想,爭取明日將那太監(jiān)的圖影畫下來,還有那個小孩,原來是……”倆人的聲音越來越遠,聽不到那小孩到底如何。老太監(jiān)桂三兒的耳朵似乎動了動,接著就恢復了打坐的姿勢,閉上眼睛靠著大樹打盹兒。

    人快來了吧?許嫣想起這前前后后,自己表現(xiàn)的已經(jīng)很不錯了,不知能不能真的騙過那些人去?

    “哎,真是煩。一個尚書府的庶女,用得著那么大張旗鼓的守著嗎?”

    她伸伸胳膊,打了個哈欠:“好困啊。”說著就站起身,向環(huán)廊盡頭自己的房間走去。

    一陣風吹過,馬燈的燭火不住晃悠,終究是風中殘燭,晃了幾下啪的一聲爆出個燭花熄滅了。整個院落瞬間顯得格外安靜,大門口有禁衛(wèi)靠著門框,想來也是困倦之極。

    一個黑影,悄然從院墻翻進來,悄無聲息地落下,腳步輕移,只一晃就到了顧以茉的房間外。那黑影從懷中掏出個小瓶子,先是在門軸上倒了點油,接著才輕輕推開門,門軸因為加了油,開起來一點聲響都沒有。

    那黑影摸向屋子中間的床鋪,手里似乎拎著什么東西。床上的人還在熟睡著,呼吸聲平靜,根本不知危險正越來越近。

    那人將手上的鐵線套向熟睡的顧以茉,卻不想她翻了身嘟囔一句:“好吵?!?br/>
    那人手放了空,楞了一下,剛要再套,忽然間想到什么似的轉身就要奪門而出,因為他聽到的這聲嘟囔,明明是男子的聲音!

    “才來就想走,不坐會兒嗎?”郁世釗伸手擋住他的去路,接著喊道:“乾二,麻溜的起來,別裝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