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夕感覺自己的嘴唇已經(jīng)碰到了杯子了,可是下一秒,杯子竟然又不見了,她慢慢睜開眼睛。
洗白的瓷杯子就在眼前,一直骨骼秀美的手正握著它。
蘇夕抬起頭,就看到了容修聿。
除了眼底的烏青之色,他全身都是干干凈凈的。
蘇夕立刻坐起來,才發(fā)現(xiàn)她是靠在他身上的,“你……怎么在這里?”
容修聿把水杯地給他:“我不是你的父親?!?br/>
???
蘇夕詫異的看著容修聿,后者已經(jīng)起身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抬起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水。
她愣愣的看著容修聿抿了一口水,到底也沒有明白為什么他會回答那樣一句。
可是喉嚨實在是渴的難受極了,她端起水杯小口的喝著水,顧忌著容修聿,沒有太過放肆。
等她喝完,容修聿已經(jīng)起身,走到她這邊接過了水杯,放到了桌子上,復又坐下。
“謝謝?!碧K夕垂下眸子。
這個男人永遠都是這樣,永遠都是這樣的體貼。
“不客氣。”他淡淡的應了一句。
“我本打算要走的……”蘇夕看了他一眼:“可能是麻藥的后勁太大,所以我又睡著了?!?br/>
“我已經(jīng)和你母親打過招呼了,你就在這里好好休息?!?br/>
容修聿說完了,蘇夕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她哦了一聲,垂著眼。
本以為容修聿會離開,可是這男人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安靜的喝著茶水。
……
房間里安靜的只有男人吞咽的聲音,輕微的,又帶著一絲絲的性感,蘇夕垂下了眼睛——
“你們……是怎么找我的?”
容修聿的手指輕輕一頓,看了她一眼:“該說你運氣好,那兩個人拿著你的衣服去了黃智家的當鋪?!?br/>
“是該說我運氣好……”蘇夕到現(xiàn)在還能想起那種心提在嗓子眼的感覺。
“我記得你當初讓黃智來的時候,對我說過,他家里是開當鋪的,大概是我當時比較好奇,為什么他明明叫宋黃智,卻偏偏叫自己黃智吧,我就記住了這個名字?!?br/>
容修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如果那兩個人就是去把衣服當了,而沒有人發(fā)現(xiàn)異樣,該怎么辦?”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蘇夕嘆息:“一來,我擔心的是他們不去宋黃智當鋪,二來,我擔心黃智的父母根本不認識你送的這件大衣,所以我就得不償失,既要忍受了寒冷,又多此一舉沒有一絲意義?!?br/>
“所以,你就編出來可以拿著你的大衣當信物?”容修聿問。
蘇夕點頭,“其實我心里本想就算了,若是他們兩個拿著我的大衣出去,你要是知道我失蹤了,也許會派人在那一片尋我,萬一被你的人撞見呢?萬一被你撞見呢?”
“也許?”容修聿咀嚼著這兩個字,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為什么是也許?”
蘇夕抿住唇。
他那日走的那么干脆,就那樣離開了。
她想,他一定是有急事,而且在街,他看向那位戴面具的女子的目光,是那樣的特別。
那位女子在他的心上一定是不一樣的。
所以,她也只是希望,容修聿能找找她,但沒有十足的把握,這就是她說也許的原因。
但是顯然,容修聿這樣問了,她并不能這樣回答。
“我只是……只是擔心,你如果有事不在……”蘇夕說完,看了男人一眼,后者目光凝視著她、
四目相對,蘇夕一震,隨后立刻轉(zhuǎn)過頭。
“所以你是覺得……你失蹤了,我可以無動于衷?”
聞言,蘇夕一愣,目光詫異的看著容修聿。
為什么這句話……聽起來很奇怪?
為什么,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意味?
所以說,他的意思是……她失蹤了,他就應該是焦急萬分的?
蘇夕盯著容修聿,腦海里翻江倒海的想著他這句話的含義。
容修聿淡淡的看著她,很久之后,他開口:“想什么呢?”
“沒什么……”蘇夕下意識的反駁,“我只是……只是沒想到你會這么著急?!?br/>
容修聿掃了她一眼,“你沒想到的太多,以后將這個戴在身上,再有下一次,也不必胡謅了?!?br/>
說著,蘇夕看到容修聿起身,伸出手遞過來一枚古錢幣。
蘇夕眨眨眼。
容修聿伸出手放到了她的手心里,復又將她的手握住,“留好?!?br/>
說完,他又退回了原來的位置。
等到他離開后,蘇夕打開手掌,掌心靜悄悄的躺著一枚古錢幣,不知道是什么朝代的,看起來很舊了,也生了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