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卿指著自己的位置,一把將手里的牌子扔在桌上,而后索性靠在邊上的位子站定。
一股子囂張氣勢直逼院長,看得朱余心頭一顫,好凌厲的眼神。但隨即朱余便回過神,這是他的課堂,這個小丫頭居然敢挑戰(zhàn)他!
院長剛說過在這里沒有身份架子,她居然敢擺架子!朱余見過公主郡主多數(shù),從不曾見過眼前少女,一看就知道她不過是某位大臣的女兒。哼,一個官家之女竟敢在這里囂張!
“怎么回事!”朱余三步并作兩步走下,對著蘇念卿就是一頓批評。而后才看向那位置,待看明白怎么回事后,卻滿不在乎的揮揮手,“不就是椅子歪了,能坐就好。明日我會稟報院長再換新的。還不坐下!”
朱余嗤鼻,以為自己多嬌貴,椅子歪了就不能做了!
蘇念卿臉色刷的黑了,歪了,就只是歪了!好,很好!
這椅子擺明了是被人刻意弄壞的,而且不是僅僅歪了而已,椅子一角已經(jīng)斜了,人一坐下就會摔倒在地。更氣的是,男女分開而坐,兩個人一桌,而她的位置邊上居然是男人,那上面赫然寫著兩個字,王卓!
丫呸的,椅子壞的,同桌是王卓這渣!
都特么什么事情,誰在玩她!
“喲嗬,讓讓,你們不坐我先坐了?!蓖踝康穆曇粼诤箢^響起,整個人一點一點往里面擠,等走到自己位置時王卓愣住了!
“你,你,你!”
王卓指著眼前的少女,說不出話。這張臉他這輩子都忘不了,打死他都無法從腦海中抹去,只是,她是女的?
“你是女人?”沒頭沒腦的問出一句,王卓又驚又怒,女人,靠,一個女人竟然敢從他手里搶走司北雅,一個女人竟敢將他摁倒在地!還敢冒充靖國府的公子,蘇尹明明白白站在他不遠處,他倒要看看她怎么辦!
“我以為誰呢!原來是你這個冒牌貨!怎么冒充靖國府的公子不成就要這里充數(shù),這回又是扮作哪家小姐。小小年紀就開始收養(yǎng)男人,真是作踐沒下限。”
他見過的女子無數(shù),從沒有在哪個場合見到過蘇念卿,就上次唯一機會可以在百花節(jié)見到的機會,王卓因為被他爹責罰而不準進宮。也正因為如此,王卓至今認為蘇念卿就是哪個小官吏家的小姐,不成氣候。
這次女子進入學習,只要求三品官員以上的女兒都可參加,三品,在王卓眼中就什么也不是!
得瑟的,王卓這會兒倒不急著坐下了,看著蘇念卿笑得淫蕩有賊膩。瞅了眼邊上的椅子,原來是壞的。
看蘇念卿才十來歲,但是容貌卻是上乘,待過幾年必定是個美人。這會兒王卓的心思又開始癢了,這等小美人若是帶回家里養(yǎng)著多好,瞧瞧,瞧瞧,這小模樣生氣的樣子都惹人疼。
只可惜在學堂,若是在外頭他早就將人虜回去了。
王卓低下身靠近蘇念卿,一臉淫相,只差沒將口水流下來,“小美人,你將我的人拐走了,你就得賠給我!這學堂有什么好上,等會兒跟著小爺我回府,做我的小妾,保管你爹樂得找不著北!來這里攀龍附鳳,還不如跟著小爺。”
蘇念卿的眸子微動,眼底閃過陰寒。
王卓猶不自知,反而將聲音講的大了,“椅子壞了?沒事,坐小爺腿上聽也一樣!”
轟——
身后一群男人笑開,王卓聲音不小,站在蘇念卿還有許多女子,這會兒看著少女都難掩笑意,眼中帶著幸災(zāi)樂禍。尤其是蘇沁雅和蘇沁瑤,一個低著頭不知做何想法,一個高傲的仰起脖子,看著她甚是得意。
蘇沁雅瞅著蘇念卿,笑得毫不掩飾。
王卓的名聲在上京是出了名的爛,但是卻沒多少人敢得罪。只因為王家出了一位妃子深得皇帝寵愛,而這位妃子不是別人,正是王卓的姑姑,也就是王昭陽的親妹妹王琴清。
王家就此一根獨苗,王琴清依賴王家,對這個侄子也很寵愛。
王琴清生了四皇子容炎,王卓順理成章和容炎是表兄弟,雖然容炎和王卓不怎么熟稔,但是該照顧的還是一樣不落。在學堂,王卓之所以如此囂張,也因為容炎的存在。
出了什么事,有姑姑頂著,他爹都奈何不了他!
王卓死記一點,只要不涉及王琴清底線,他就可以混的如魚得水。
“王卓!胡鬧,坐下!”朱余無奈之極,這痞子怎么又來了。這學堂有王卓攪和,總是沒好事。每次院長大人和皇上反應(yīng),皇上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以至到現(xiàn)在王卓還在學堂混著。
“先生要坐,我王卓一定坐。小丫頭,小美人,還愣著做什么,來小爺這坐!”王卓說著就去拉蘇念卿,如此大庭廣眾,王卓料定她不敢反抗,只能吃暗虧。而剛才這么久,也沒有見誰出來替她出面,王卓更加肯定自己猜想,這小美人沒有來頭。
這么一想,手就把持不住了,還沒將人拉過來,他就像開始毛手毛腳起來。
蘇念卿不動聲色,只是站著任由王卓“襲擊”。一雙眼戲虐的看著,看著她上頭的朱余。慣縱王卓當場欺負她,好,這教書先生她記下了。想起那次來青竹院教書的男人,這會兒和朱余比起來,小巫見大巫。
“王卓,你敢!”
王卓手還沒碰到蘇念卿,蘇尹就推開人群走過來,怒氣沖沖的推開王卓,一巴掌拍開要伸向蘇念卿的手,滿是厭惡,“王卓,你敢動她!”蘇尹毛了,他一心要保護的小妹妹,王卓這人渣居然想染指,還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想輕薄。簡直混帳!
管你是哪個妃子的侄子,他蘇尹不吃這一套!
王卓手背吃痛,低頭一看手背上紅腫一片,而身體也因為被蘇尹猛地一推跌坐在椅子上,剛巧是蘇念卿的位置,一坐下去那椅子就開始吱呀搖晃,最后轟的一聲,王卓整個人跌坐在地。
“哎呦——”
“蘇尹,你敢推我!”王卓吃痛的站起來,對著椅子就是一踢,狠狠的瞪了眼朱余,轉(zhuǎn)頭看向蘇尹。這學堂皇子們向來上課不多,來了也大多單獨授課,這里唯一和他作對的就是蘇尹,今日居然又出面阻撓他!
“蘇尹,你也想要這小美人,怎么耐不住寂寞了?你不是女子勿近的么,我們的蘇大少爺也心癢了,哈哈哈!”
“你!”
蘇念卿按住蘇尹,王卓句句出言侮辱,今日不好好教訓(xùn)一頓實在難解心頭氣??墒?,她不想蘇尹出面,蘇家她一個就夠了,鬧得再大也是她蘇念卿的事情。
“別以為誰都和你一樣,王卓,一般只有畜生才會大白日的思淫,你這樣,配站在這里么!”
少女言辭犀利,看著王卓眼神藐視之極,當著眾人的面直接罵道。她就喜歡直來直往,王卓這渣就只配當狗了。不對,連狗不如,想起司南風的那一幕,她更來氣。
“小賤人!你說什么!”一聽她罵他,王卓火大了,這么多人在場,她居然罵他畜生!
“畜生不要亂嗷。”
……
朱余這會兒心顫了,他第一次見著王卓在學堂發(fā)火,而且已經(jīng)到了收不住的地步。而那些皇子們卻個個站的老遠,仿佛看戲一般。可憐他一個教書的,要是在這里鬧起來,他該怎么辦!
“王,王卓,這里是學堂,不能鬧事?!敝煊嗟讱獠蛔?,上前說著,又一個勁的朝著蘇尹使眼色。蘇尹可是優(yōu)秀的學生,又是靖國府的大少爺,應(yīng)該知道分寸吧?
可惜,蘇尹壓根不瞧朱余,整個心思都在蘇念卿身上,她不讓他插手,那好他就不不動手。但是蘇尹就這么往蘇念卿身后一站,氣勢杠杠的嚇人。
那樣子擺明了就是,王卓敢動一下,他就要揍死他丫的。蘇尹難得一次在學堂如此火氣,卻是因為蘇念卿。
邊上,容睿面色平靜,什么也不說不做,他不信蘇念卿,但是對蘇尹絕對信任,蘇尹要幫忙自會和他說,在此之前,他不會隨意插手。畢竟,惹事的是蘇念卿,是蘇家的事情。
再說,這里可不是王卓有靠山。蘇念卿亦有,蘇家的那位可是當今皇后,王卓那什么姑姑可是不能比。而且不是還有容祈在場么,他可是蘇念卿的表哥。
“祁,就是她,原來這小丫頭是蘇家人,是你表妹?怎都沒聽你提及過?”容凌一臉興奮,看著蘇念卿眼睛锃亮,這小野貓一樣的丫頭有趣著呢!那日齊王府逗著她玩,今日居然又碰到了。
容凌原本就是無聊才陪著容祈來了學堂,沒想到遇到這種趣事。
“這表妹可等好好護著,祁,你不出手?再怎么說,皇后那邊也是……”
“你想去?”
容凌笑容一僵,干干的咧著嘴,搖頭,“不插手。”
他倒是像插手,但是容祈一副他人勿近的樣子將他們這些人都隔絕在外,他們站的開來,容祈卻是第一個站在那邊,從剛才事情發(fā)生到現(xiàn)在,她的目光就不曾離開過那里,是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容祈關(guān)注那邊。
文雅的三皇子第一次氣場泛冷,讓所有人都訝異了。
容炎看著容祈,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蘇念卿,眼睛瞇成一條縫。容祈對蘇念卿關(guān)注?
“三皇子?!蓖跹┈摬恢螘r站在容祈身邊,面臉無辜又委屈,瞧著的人心神都亂顫。她看著容祈,眼神卻不由自主的往后瞄去,看向容炎的位置,但僅僅是一瞥就收回來。
“怎么了?”見來人是王雪瑩,容祈放下環(huán)在胸前的手臂,撇過頭問道。
在世人眼里,王雪瑩和容祈,是郎才女貌,青梅竹馬。
“我弟弟他,只是這事……蘇小姐也過分了些,這樣罵人的話弟弟自然受不了。這里一向以三皇子出眾,三皇子能化解一下嗎?”王雪瑩眸中含淚楚楚動人,就差拉著容祈的衣角哭。
看著王雪瑩的樣子,容祈沉思一會兒就朝著那邊走去。人群看到三皇子容祈走過來,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三皇子居然插手這件事?
但隨即有想開了,也是,三皇子和王雪瑩是青梅竹馬,王卓是王雪瑩的弟弟,他怎會坐視不管。但是蘇家又是皇后的娘家,三皇子會為難自己的表妹嗎?
盡管這表妹是靖國府懦弱的四小姐。
一群人,自動的排開兩排,眼睛不眨一下看著三皇子走過來,視線在三人之間來回飄蕩,就怕錯過任何一幕。
“三皇子!”王卓一見容祈,樂了。未來姐夫來了!
一聲三皇子同樣讓少女回過頭,蘇念卿看到身后之人,隨即也彎起嘴角。但是她卻什么也沒說,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容祈,這回你又要如何收場呢!
容祈會出面,她確實意外了。
兩個人同時露出笑容,看向容祈。只是一個笑得開懷,一個笑得微妙,但在眾人眼里都是一樣,那就是兩人都對三皇子笑了。這說明什么?他們都把握三皇子是向著他(她)一邊的!
一時間,目光又重新回到容祈身上。
來來去去的視線,火熱又直接,容祈被看得蹙眉??粗倥苹男θ荩魂嚐?,她就那么肯定他會幫著她?
她哪里來的自信!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王卓?!比萜韺⒛抗馔断蛲踝浚Z氣輕緩,“這里是學堂,先生快開始了,先上課吧。這椅子也壞了,你坐我那邊?!比萜碇钢奈恢脤ν踝空f道,而此時的容凌嘴角一僵,額頭瞬間落下三根黑線。
王卓和他一桌……
靠!
“三皇子,這怎么好意思?”語氣上客氣著,王卓行動上卻毫不客氣,已經(jīng)邁開步子朝著皇子那邊走過去。
容祈卻不在意,朝著朱余點頭致意,“今日容祈就不上了,先生可準?”
準,哪里不準!
朱余笑瞇瞇的連連點頭,“三皇子,您慢走。三皇子,今日真是有勞您了……”一串的馬屁一直拍到容祈離開,而后才一個回身,朝著人群說道,“都坐好,上課了!”
蘇念卿看著位置,一張椅子已經(jīng)被王卓坐的報廢,而王卓早就屁顛屁顛的去了容祈的位置。她只能坐在王卓的位子上。
“念卿,你還好嗎?”蘇尹關(guān)切的問道,看著少女有些擔憂。但同時又挺感激容祈,若不是他出面解圍,這會兒怕真的鬧開了,上學第一天就鬧事,這事情傳到皇上那邊,傳到父親那邊。他倒沒事,只是念卿就……
“沒事。”蘇念卿笑笑,安慰蘇尹,隨后坐在位置上。
“沒教養(yǎng)!”蘇沁雅一屁股坐在位子上,身后就是蘇念卿,剛才一事已經(jīng)讓她徹底再一次看輕蘇念卿。但又覺得十分高興,這賤丫頭出丑她巴不得,只是最后讓三皇子解圍了。
好戲沒看成,蘇沁雅嘴巴不饒人,不說一句不甘心。
少女冷笑,對著蘇沁雅說道,“你過來?!?br/>
“干什么?”蘇沁雅一臉沒好氣的向后仰過去,人還沒靠到椅背上,就啊的一聲從椅子上跳起來。
滿堂驚訝,看過來。
蘇沁雅面臉通紅,不知所措。
朱余原本的好心情又一次跌下去,看著蘇沁雅就是劈頭蓋臉罵,“上課做什么,沒長腦子么!叫什么叫!”
蘇沁雅支支吾吾,卻無法說話。屁股疼的火辣辣的,這么多人又不敢伸手去揉,只能低著頭坐下。
“蘇念卿!”
“怎么,吃一腳還不夠?不介意我就多來幾腳?!闭f著,蘇念卿抬起腳對著蘇沁雅的屁股就是好幾踹,這回蘇沁雅早有準備,左躲右閃的避開,但還是被擊中好幾腳。
每一次擊中,她只能悶哼,不敢再出聲。一雙纖細緊緊抓著椅背,眼底繃住恨意,蘇念卿!
——
“蘇念卿,你給我站??!”
一放學,蘇沁雅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報復(fù),看到蘇念卿走在最前頭,于是急急的追上去。
她像是沒聽到聲音,只管自顧往前走,今日上學火氣很大,這會兒的她已經(jīng)快要炸毛了。蘇沁雅若是再惹一下,她珍=真的要爆發(fā)了。
該死的王卓!
該死的容祈!
該死的,蘇沁雅!
都特么什么人,全集中在一起。尤其是容祈,冷颼颼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就施施然離開了。算怎么著!
腳步一停,蘇念卿陰著一張臉,沖著跑上前的蘇沁雅就是一聲喝,“你再吵一句,我就一巴掌打扒你!”
呃……
蘇沁雅呆住了。
蘇念卿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娘的,她必須去找容祈。
祁涼宮,寢宮內(nèi)。
蘇念卿頭一次怒火沖沖的闖進來,卻被行風給擋在門外,從虛掩的門口看進去,容祈正背對著她躺在那張虎皮榻椅上,好不愜意。
“讓開!”
她很火,她想打人,還特么想咬人。自從遇見容祈她就覺得自己不淡定了,每次都是他溫溫火火的挑釁她的底線,而最后緊要關(guān)頭卻赫然撤防,獨有下她一人,戲里戲外都是她一人在演。
憑什么什么都是他運籌帷幄!
“給我閃開!”蘇念卿充火的眼眸惡狠狠的瞪著行風,雙手一扒拉就要去推那扇門。行風腳步一移身形一晃,繼續(xù)把門堵住,看著蘇念卿,“主子在睡覺?!?br/>
所以,你可以走了。
行風第一次見到發(fā)火的蘇念卿,與之前淡然的她相比,顯得更有生氣,但是卻一樣讓他沒法喜歡。蘇念卿就是只小狐貍,總有一天會算計主子的。
行風卻獨獨忘記,里面的正主那才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狐貍。
面癱,終年不變的神色,丫,靠!
什么樣的主子什么樣的侍衛(wèi)。
“我要進去,最后一遍。你,給我讓開!這里還輪不到你說了算?!闭f著她便直接往里面擠,她就不信他還能把她給扔出去,行風再不喜歡她也不敢造次,一切行動指示全都聽從里面的男人,容祈不開口,行風半點不會動她。蘇念卿就吃準了這點,硬生生的將人擠開,閃了進去。
一進屋,啪——她直接把門關(guān)了,順便插上木栓,這回看死面癱如何找麻煩。
干完這一切,蘇念卿滿意的笑了,心里有種喜滋滋的感覺。
“很好笑?”
呃……
少女背脊一涼,陰風一陣從耳邊吹過,男人戲虐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她轉(zhuǎn)過身,瞧著塌椅上剛睜開眼的男人,衣衫不整,發(fā)冠垂落,滿頭青絲隨意灑落在地,兩條腿隨意的擺放在一起,怎么看都覺得…誘人。
蘇念卿腦子頓了頓,有那么一秒的恍神,最后在心里鄙視自己,丫的怎么能被美色所誘惑。妖孽男這皮囊好又不是不知道,可是……
嘶——
心里還是忍不住抽氣,那脖頸處往下,一點滑落一點遮,想看看不到,真是糾結(jié)!
“想看?”
容祈一手支撐著腦袋一手勾住自己的腰帶,隨意的玩著腰間的玉珠,眉宇輕柔,整個人都陰柔的不像樣。
她從沒有見過如此的容祈,她知道容祈這廝沒得妖艷,但那股子里的冷讓她以為他陽剛堅毅,但此時此刻,生生打破她的觀點。
這男人,可陰可陽,實乃人間妖孽是也~
“確實想看,我真要看看三皇子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這顆黑的不成樣的心居然今日放紅了。容祈,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學堂之事她不信他會那么好心幫王卓,更不可能給她解圍,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又開始再算計人。而離去時的那一抹深笑,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也因為那笑,她來找他。
“做什么,你說呢?”容祈不答反問,索性來了興趣,開始打量起蘇念卿。剛才在門外的模樣真是嬌俏動人,小狐貍果然是小狐貍,爪子不鋒利卻仍不肯吃虧。
若不是行風聽命與他,她早就被扔出去了。
“既然要和我合作,我的心思你若不能猜到一二,你又有何資本。”
這都做不到,她就不配和他合作,更不要談長久計策。
容祈這么一說,蘇念卿反而靜下來了,整個人凝神站定,開始想著這些日子所發(fā)生的事情。王卓是王昭陽的兒子,上次鬧**紅塵他沒出手,今日他卻又出面了。
等等!
蘇念卿腦子一閃,響起之前學堂她一直忽略的一個人,王雪瑩!
王雪瑩今日也在,而且她好像看見她那會兒走近容祈身邊不知道說了什么,容祈才走過來解圍。這樣一想,她恍然大悟。
靠,感情是未來姐夫幫大舅子!
“你和王雪瑩是青梅竹馬?”少女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
容祈神色一怔,卻點頭,“名義上可以這么說?!?br/>
丫的還名義上,顧忌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她可記得那晚,王雪瑩怎么來著,幽會!對象還是四皇子。
“我說那晚你那么積極做什么,還真的是捉奸來的,只可惜人家堂堂上京第一才女,喜歡的卻是你的兄弟。大良最受歡迎的三皇子殿下居然被人挖墻角了,動手的還是自家兄弟。嘖嘖……”
蘇念卿樂了,這會兒真是樂了。尤其是看著臉黑跟鍋底似的容祈,她說一句他便黑一分,她說完整張臉就跟黑炭一樣。哈哈,原來他是在乎這個!
“喂,難不成你這是吃醋了?想在四皇子面前表現(xiàn)表現(xiàn)?也是,王雪瑩這樣的美女加才女,又是的青梅,你自然是想抓在心頭的?!?br/>
……
“嗯?怎么,被我說中了?”
……
良久,男人才緩過臉色,直視少女,“你該慶幸我對你還有興趣,不然就今日這些話,你走不出我祁涼宮?!?br/>
容祈眼底閃過一絲冰寒,卻快的猶如閃電迅速消失,在蘇念卿呆愣住的的一秒,將人虜過來。
“喂,你干什么!”
蘇念卿回過神,人已經(jīng)到了榻上,雙手被反捉住,手腕的痛勁告訴她,這男人動真格了。
“干什么,說話不經(jīng)大腦,口無遮攔。欠教訓(xùn)!”說著,容祈手一使勁,蘇念卿的兩只纖細就開始擰巴在一起。背對著他,蘇念卿疼的直咬牙,卻愣是一聲不吭。
半響,男人才松開手,將人放開。
得了自由的蘇念卿立馬往邊上一蹭,刷的遠離容祈。低頭一看,忍不住咒罵,“靠!冷血?!?br/>
手腕已經(jīng)紅腫,尤其是關(guān)節(jié)處可以開進明顯的瘀青,容祈還真下的了得手。她不久說他吃醋,說他管不住自己的女人么!
真特么小氣!
“以后說話掂量點?!鼻浦倥櫭嫉臉幼?,手腕處的青紅交接一目了然,原本他就是懲罰她一下,但最后他自己卻看得蹙眉。
“怎么這么不禁捏,居然腫成這樣?”
話畢,蘇念卿吼了,“什么叫這么不禁捏,你以為捏柿子呢!這是我的手!你以為豬蹄啊你!原以為你還是挺有風度的,原來真是裝的,這文雅二字還真和你沾不上邊?!?br/>
蘇念卿冷哼哼,活動著手腕,心里卻泛涼。
容祈,她看不透。就剛才那一下,她真的以為他會捏斷她的手,現(xiàn)在這樣她是不是該慶幸他手下留情了。但是想歸想,她就是不肯服軟,嘴巴硬的跟鐵鉗似的。
“幫助王卓我不管,你算計誰我也不想知道,但是一點,你既然答應(yīng)我們是合作關(guān)系。靖國府的利益,沒我允許你不能動。”
這才是她這次找他的最主要目的,直覺告訴她,容祈在開始打各方的主意。但是她才剛接手靖國府的家業(yè),她不想摻和其中。尤其是皇室之爭,蘇婉柔就是想要蘇家為后盾,為的不就是容祈。若她和他合作,最后還要賠上蘇家的家業(yè),那她又何必如此周旋。
“你倒是分的清楚。但是,你又拿什么和我談?”容祈跟著嚴肅,這才是她的目的吧,呵,他就知道她不會真的沒大腦,只想到那么淺薄一層。
蘇念卿,只十歲少女居然想的如此深入,他越來越有興趣挖掘下去。
從懷里拿出墨玉,蘇念卿將手攤開,“這樣呢!”
“墨玉?”
“沒錯?!?br/>
蘇念卿將墨玉放回懷里重新戴好,這才自信滿滿的說道,“墨玉代表什么你應(yīng)該清楚,蘇家的當家人如今是我,換句話說,蘇家的家業(yè)一切皆由我做主。既然是我的東西,那么我就有資格守護它。你要想動,是不是該過問我的意思?!?br/>
蘇念卿汗顏,心里卻發(fā)虛的很,蘇家家業(yè)她壓根還沒接過來。這回真是壯了膽的胡扯了!
瞅了眼對面不說話的男人,她送了口氣,顯然他聽進去了。于是蘇念卿膽子又開始大了,“不過也不是沒有商量余地,那就看你拿什么換?!?br/>
凝神,再凝思。
最后,容祈笑了,“有這么大家業(yè)你居然跑來跟我借二十萬兩,還要和我談什么合作,蘇念卿,你是吃飽了撐的?”
蘇念卿囧了。
“這是兩碼事?!比羰窃缒玫竭@家業(yè),她打死也不找他借錢。
“好,我就看看,你怎么護住蘇家的家業(yè)?!碧K家么?他還不在乎!
不過眼前的一幕卻礙眼,而且看得很不舒服。容祈盯著那一片瘀青,心里沒來由的覺得悶,真是脆弱的像跟蔥似的。
從懷里掏出一個玉瓶,容祈大手一撈就將不遠處的少女撈進自己懷里,摁住,壓下。然后打開瓶塞,伸手去抓蘇念卿的手。
“喂喂,干什么呢!”
男人失笑,看著一臉防備的少女,惡趣上來了,“你說干什么,坐好了,不準動!”
“說不動就不動,說聽你的!”蘇念卿不樂意了,瓶中淡淡的藥香傳來,她知道這是化瘀的膏藥,但是可氣的是這男人。尼瑪,出手的是他,這回裝好人的又是他,感情她這手就是一玩偶,他大爺?shù)模?br/>
“又什么毒藥,想怎么弄死我?”
嘴巴哼哼,她就是不讓他如愿。他往她手上倒她就躲,他抓著她手腕,她就開始亂搖晃,總之就是不讓他如愿。
這會兒的容祈已經(jīng)沒有那股冷氣,他不會對她怎么樣。相反,這時候的他難得的溫柔,若不是知道他骨子里的冷血,她鐵定被他的外表給騙了。
“別動!”容祈怒了,一把抓住亂動的小手,直接捏在自己掌中,上個藥還鬧騰。
“蘇念卿!”看著撒成一片的藥粉,容祈火大,“你再動一下試試!”
呵,動了又怎樣!
左扭一下,又晃一下,蘇念卿玩的不亦樂乎??粗萜淼哪樕驮狡饎?,早就忘了之前的不愉快。能算計容祈的事情,她總是樂此不疲。
但是越往后男人的臉色越難看,最后直接看著懷里的少女,眼睛幽深如谷底深潭。
“你故意的?!?br/>
“嗯?”蘇念卿被摁住停下,一臉迷茫,“你說什么?”
無辜的眼神,稚嫩的容顏,這時候卻混合在一起散發(fā)著迷人的誘惑。尤其是那股淡淡的少女清香,無時無刻的在他懷里流淌,她就靠在他懷里,他的手還握著她的。因為剛才蘇念卿的一陣搗亂,他原本就散亂的衣衫更加凌亂。
這種距離,這種眼神,這種曖昧,此情此景……
容祈深呼吸一口,死死的扣住蘇念卿的手,將人反過來正對著他。
該死,他居然起反應(yīng)了!
他居然對蘇念卿起反應(yīng)?
想起那次在**紅塵,她在他身上一番亂動他也是如此。那個時候他只當自己是正常男人,僅此而已。但是這一次,身體明明白白的僵硬和**,明顯的快要膨脹。
他若是還認為是生理反應(yīng),那他真是自欺欺人。
呼——
他居然對她!
難道他真是戀童癖?該死,這小丫頭!容祈隱晦不明的看著少女,試圖從她眼底看到自己的答案,但是最后卻一無所獲。
他絕不相信自己是什么該死的戀童癖,但是事實卻擺在眼前,他,的的確確對她有感覺!
只是隨意的,她就勾起了他的**。
“你怎么了?”看著似是發(fā)愣的男人,蘇念卿不鬧了。心里開始忐忑,不會又惹毛了?
“沒事?!卑祮。统?,容祈用內(nèi)力壓下自己的欲火,看著蘇念卿幾乎要吃人。她知不知道自己這樣子勾人,越是天真無邪越……讓他想。
“藥在這里,你自己上。”容祈一把扔下還剩下半瓶的藥,直接起身離開榻椅。
“哎,你就這樣?事情做一半就撒手了,傷是你弄得,藥也是你要給我上的,現(xiàn)在你不高心就隨隨便便不干了,我這么好打發(fā)?”蘇念卿拽著容祈的衣袍,死死的不肯松開,眼底亮晶晶的閃著光芒。瞇著眼,嘴角露出半弧,像是偷腥的小貓。
見容祈沒有甩開她,蘇念卿干脆直接爬起來,將藥和手腕遞上去,“喏,繼續(xù),上吧。”
繼續(xù),上吧……
多曖昧的詞,多像是無辜的邀請。容祈臉色暗下幾分,神色卻更冷??粗鴾惿蟻淼纳倥?,幾乎半個身體要掛在他肩膀,衣袍大半被他拉扯著,只要再一用力就會連著腰帶直接扯下來。
“放開!”
“不放!”
少女搖著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嘴里哼哼著。
嘶——
深呼吸著,男人直接將人摁在榻上,然后低深俯下,四目相對?!澳憔湍敲聪胛疑??”
“你弄得,自然你上。”
一句話,又是一個雷劈的激靈,容祈覺得自己在找虐,這時候還在試探自己的身體,想要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對蘇念卿有感覺。然而靠著她,彼此的呼吸近而糾纏,他清晰的聽到身下之人的心跳,輕快極了。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他的神經(jīng),他幾乎自己在找虐。
猛地放開,容祈將要直接放在邊上,頭也不回的往內(nèi)室走去,只有下一陣疾風,最后殘卷風云。蘇念卿眨了眨眼,看著塌椅上一片狼藉,還有到處散亂的藥粉,又看了眼內(nèi)室的方向,摸不著頭腦。
這廝發(fā)什么瘋?
算了,自己上藥吧。
拿起藥,蘇念卿自己坐直了開始慢慢涂抹,藥粉倒在皮膚上是淡淡的清涼,然后用手摩搓慢慢化開變成膏狀。涂抹著,一點點的看著藥膏滲進肌膚,直到手腕的疼痛消失,她才放下藥瓶。
“怎么這么久?干什么去?”
蘇念卿納悶,今日的容祈太反常,反常到她都摸不透怎么回事。扔下她急匆匆的跑進內(nèi)室,干什么?換衣服?
丫的,無事她也不用如此地步!
思忖著,她便直接邁開腳步,朝著內(nèi)室走進去。她倒要看看,他在里面究竟玩什么花樣!
——
容祈一身衣衫凌亂,整個人坐在浴桶內(nèi),只是這桶內(nèi)的水卻不是溫的,而是冰涼。
帶著寒冰的水紋緩緩流過胸膛,一點點壓下體內(nèi)的火熱,容祈終于呼出一口氣,若不是她才十歲,或許他真的會將她壓下。這個念頭在他腦海突然形成,男人頓時愣住。
他不過和她幾回交手,他只是對她感興趣,從未對女人有反應(yīng)的他居然會產(chǎn)生這種念頭?
“呵,我以為你做什么,居然在里面洗浴,我看你不是戀童癖,你是潔癖!”
不就是和她零距離接觸了么!
不就是她在他懷里鬧騰了么!
不就是肌膚相碰了么!
她都還沒嫌棄他,他居然敢嫌棄她!
聽著屏風后的水聲嘩嘩,少女這會兒是真的動怒了。何時她居然到了被人嫌棄的地步,最最不能容忍的是這個男人是容祈!
“容祈,你給我說清楚?!碧K念卿一步上前,朝著屏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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