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芳華答應了面試邀請,早上十一點,顧芳華利用半個小時的時間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并把自己之前閑時畫的手稿也收拾了一下打算一并帶過去,給何蕓電話里打了聲招呼就急匆匆的出門了。
SQUEN公司真的好大好大,整棟MK大廈共15層其中有6層是他們公司的員工,顧芳華按了電梯8層,原來整個八層都是人事部門的人,剛下電梯就有同事來接待先去填寫一張面試申請表,填完之后,在東邊方形的辦公區(qū)域內排隊等待叫號面試,顧芳華心想:哇哦…來面試服裝設計師助理職位的人真的好多,至少有三十位。
顧芳華拿著自己填好的面試申請表,又把自己先前畫的設計手稿準備好,隨即做下來耐心等候,忽然聽到有人喊自己“嘿,顧芳華,”“李銘你怎么在這?”顧芳華驚奇的說道,還沒等李銘開口,顧芳華敲了一下自己多忘事的腦袋說:“差點忘記你是SQUEN招聘經(jīng)理了?!彪S后不好意思的看著李銘笑了笑。李銘說:“芳華你來面試什么職位?”“設計師助理”顧芳華答道。原來如此,隨即說道:“等下我安排人事部門的小胡直接帶你五層設計部門終面,我這邊一關直接給你pass了?!鳖櫡既A后來才知道原來SQUEN公司人事篩選是很嚴格的,我們這約三十位面試者最少要刷掉二十七位。顧芳華笑著說:“那我這豈不算是走了后門,不過謝謝啊?!薄跋M覀円院竽艹蔀橥拢黄鸸ぷ鳌崩钽戇厡︻櫡既A說邊用手勢招呼人事部門的小胡過來。
小胡先是電話里詢問五層設計部門的前臺幾位資深服裝設計師和首席服裝設計師現(xiàn)在都是否有時間面試,然后朝電話里的人應了幾聲,就帶著顧芳華朝電梯五層走去。
面試顧芳華的共三個人,都是SQUEN的資深設計師,除了問一些自己的工作經(jīng)歷,畢業(yè)大學,看了自己之前設計的手稿,還給自己留了一個作業(yè),以參加一個主流party為背景設計一款晚禮服,臨走時給顧芳華留了一張名片,讓其完成設計后發(fā)到上面的郵箱里。
唯恐打擾到李銘工作,顧芳華沒有專門在跑到八層,只是電話里感謝了李銘一番,簡單的打了個招呼,然后大步離開了SQUEN。
顧芳華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走進一家花店買了一大束白玫瑰,她永遠也不會忘記今天是母親的忌日,母親的墓地在A市的西郊,打車需要兩個小時的路程,來到母親的墓前,顧芳華再也止不住自己的淚水了,她實在壓抑太久了,自從“那個家”搬出來之后,她沒有一分一秒呼吸順暢的,那種不想活卻必須又要堅強的支撐起來的日子如何才能走到盡頭,她恨他們害死自己的母親,更恨他們毫無良知的拋棄他們姐弟,她恨心如蛇蝎的王敏兒盡然能早早的當上首席設計師而自己在偌大的A市卻連份像樣的工作也找不到,要知道自己的設計天賦并不次于她……
不知哭了多久,顧芳華離開了西郊墓地,只剩下白色純潔高貴孤獨的玫瑰,此時已經(jīng)傍晚了,何蕓從學校接完顧陵來電給顧芳華詢問她怎么還不回家吃飯,顧芳華沒說別的只說了自己在外面吃完飯直接去酒吧上班,掛了電話,顧芳華走進一家麥當勞點了一份套餐草草的吃完就直接去westing酒吧了。
酒吧仍舊燈紅酒綠,是的,就算外面的世界如何的不安與悲慘,仿佛到了這里一切都變得毫無關系,顧芳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企圖平順自己心中的郁氣,換好衣服,開始工作。
今天賣的也不錯,半個小時不到自己已經(jīng)推銷出去兩箱啤酒了??粗瓢蓙韥硗娜巳?,顧芳華不禁又想起那天藍莫楓大庭廣眾之下狠狠侮辱自己的言語,心中難免又是一頓傷心,她希望自己永遠別再遇到那個混蛋,但是顧芳華卻不知道,命運從來都不是單單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有些事情注定會發(fā)生,有些人注定會相遇也會錯過。
“楓少別喝了,您喝醉了,而且您的手臂還在流?!卑膳_的小四無奈的說道。顧芳華朝吧臺看了一眼,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藍莫楓那個混蛋,喝的爛醉,賴在吧臺不肯走。顧芳華心想真是什么不順來什么,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的人,轉眼間一分鐘不到又出現(xiàn)在自己的視線里。而且還是那副喝的半死不活的摸樣。
“顧芳華,吧臺的楓少咱們酒吧的老客人了喝醉了,你幫忙聯(lián)系下他的家人,聽說他的手臂還在流血,你處理一下,別再出了什么亂子,處理完你就直接下班吧,這兩天業(yè)績不錯,辛苦了!”酒吧經(jīng)理走過來說。顧芳華心里是拒絕的,但畢竟是新人,又怕得罪經(jīng)理,只好點頭答應。
雖說心里不愿但是顧芳華看看手機剛剛過八點半,等處理完那個家伙,自己也可以早點下班了,想到這心里不免開心起來,心里也算舒展了一口氣。
“藍莫楓,喂,藍莫楓,別再喝了,趕緊回家!”顧芳華大聲的催促道。藍莫楓抬頭眼神迷離得看了一眼顧芳華并沒說一句話,仍然繼續(xù)喝著自己的酒,顧芳華見狀也不知哪來的勇氣,一把把他手里的酒杯奪了過來。藍莫楓怒道:“你是誰啊,敢擋本公子喝酒,活的不耐煩了。”顧芳華呵斥道:”藍莫楓,你是魚嗎只有三秒鐘的記憶?你把眼睛擦亮,看看我是誰!”藍莫楓突然朝顧芳華的臉貼過去,搖晃了一下頭,左看右看起來,顧芳華突然心里一顫,看著這張無比俊美的臉,心砰砰的直跳。一把推開他,結巴的說道:“你…你干什么藍莫楓,離我…離…離我遠點。還有你…你別再喝了,趕緊回家!”“你是誰,憑什么對我大呼小叫的,膽敢指揮本少爺,想趕我走,可以,你把我手中剩下的這半瓶酒喝完,我就什么都聽你的?!?br/>
顧芳華聽著藍莫楓顫抖且口齒不伶俐的言語就知道他已經(jīng)喝醉了,為了能順利跟經(jīng)理交差,早點回家,哪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氣把藍莫楓手里的半瓶紅酒全部喝完了,只見藍莫楓有些神志不清的鼓了鼓掌傻笑著說:“好,好!”然后趴在吧臺不省人事了。現(xiàn)在怎么辦,這個混蛋竟然睡過去了,可能是喝完紅酒的后勁上來了,顧芳華的雙腿有點發(fā)軟,不過謝天謝地,不影響走路,大腦也還是清醒的。于是顧芳華朝藍莫楓的衣服摸了過去,嘴里不停的嘟囔道:“手機呢,手機放哪了?得聯(lián)系到他的家人,把他接過去,否則今天自己也別想回家了,沒準經(jīng)理還會怪罪自己沒把他交代的事情辦好?!狈税胩旖K于摸到手機了,沒電!猶如五雷轟頂,顧芳華告訴自己不生氣不生氣,一定還有別的辦法,對了,把藍莫楓叫醒問問,晃了一下藍莫楓的手臂,只聽見藍莫楓悶哼了一聲,臉色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顧芳華這才意識到之前他的手臂傷了,一直在流血,不會流血致死吧。想到這里顧芳華不禁捂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不會的,不會的,看著傷口也不是很大。包扎一下應該就沒什么事了,于是顧芳華朝酒吧的更衣室迅速的走去,匆忙的換好衣服出來,把自己的圍巾拿過來給藍莫楓小心翼翼的包扎好,在上面系了一個蝴蝶結。
接下來怎么把他送回家呢?顧芳華很費解,她試圖把藍莫楓搖醒,只聽吧臺的小四說道:”這樣就算耗到明天早上也是沒有用的,楓少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這樣了,你現(xiàn)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出去打一輛車趕緊把他送回家去。”顧芳華聽了之后拿起自己的皮包,很吃力的駕著藍莫楓走出了酒吧,在路上打了一輛車,上車之后司機詢問去處,顧芳華使勁的拍了一下藍莫楓的臉說道:“喂,藍莫楓醒醒,你們家地址?!敝皇请[隱約約聽見藍莫楓說:“柏懷路大道…號別墅區(qū),”“幾號?。繋滋柊〉降住?。司機說道:“姑娘別著急,我知道,我對A市特別熟,是53號”顧芳華:’謝謝您師傅,那就麻煩您開快點?!?br/>
約半個小時候來到藍莫楓住的地方,付完錢之后,顧芳華開始找大門的鑰匙,在藍莫楓的的上衣兜里找到了,但是顧芳華并沒有順利打開門,還需要一個密碼才能進去,顧芳華真是懷疑藍莫楓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癥,顧芳華感覺到了一陣陣涼意,“藍莫楓,藍莫楓你醒醒啊,再不開就等著凍死在外面吧,密碼,門密碼到底是多少?”“三..六九……四五七,”藍莫楓口齒不清的念道。
謝天謝地你終于能聽懂人話了,門打開之后,顧芳華把藍莫楓扶到沙發(fā)上躺下來,自己則翻箱倒柜的尋找藥箱,打算給藍莫楓手臂上藥,藍莫楓的家里實在是太大了,各種家具窗簾都是歐美格調。搗鼓了半天顧芳華終于找到藥箱,迅速的把藍莫楓的外套給他脫下來,把圍巾取下來,用紗布和藥水擦干凈手臂上的血跡,重新上藥用紗布包扎好,在上面打了一個蝴蝶狀的結。
顧芳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已經(jīng)快十點鐘了,“媽媽,媽媽不要走,不要離開楓兒,我恨爸爸,我恨他和那個酒吧女……媽媽..”藍莫楓睡夢里說道。顧芳華聽后不免有些感傷,終于明白那天他為什么那麼難看的羞辱自己了原來是他口中的酒吧女破壞了他的家庭,從此給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灰色陰影,因此他仇恨她們。
沙發(fā)上也沒有蓋的東西,顧芳華走進藍莫楓的臥室想給他拿一張被子,結果臥室門死活打不開,最后她終于研究出來,這個門是遙控的,她去客廳找了半天,在沙發(fā)拐角處的茶幾上找到了遙控器,結果不知按錯了哪個鍵,客廳的窗簾竟然自動打開了…后來終于打開臥室的門,她走進去一看,驚呆了藍莫楓的臥室敢情比客廳還大,衣柜、鞋柜整齊的排放著,顧芳華心想A市有多少無家可歸的人露宿街頭,藍莫楓一個人住那麼大的地方不覺得罪惡嗎?
給藍莫楓蓋上被子后,顧芳華正準備起身回家?!皨寢專瑡寢尅?”藍莫楓一把緊緊的抓住顧芳華的手,好像一個任性的小孩拿住自己心愛的玩具遲遲不肯放下。不要離開楓兒..不要離開,顧芳華看了一眼這張雖然俊俏無比但卻充滿憂傷的面孔,他的心是否也和自己一樣千瘡百孔呢?
電話突然響起,是何蕓?!邦櫡既A,怎么還不回家”何蕓電話里著急問道??粗{莫楓死死的拉緊自己的左手,心中難免不忍。對何蕓說:“我現(xiàn)在在和酒吧的同事聚餐,可能會很晚很晚,有可能結束后去同事家里住一晚,同事的家就住在聚餐地方的附近,比較方便,放心是女同事,別擔心我,明天早上一定回家?!睊炝穗娫捄?,顧芳華又拿起遙控器,白弄了半天終于把客廳的暖氣打開了,嘴里忍不住念叨了兩句:“該死,有錢就了不起啊,什么窗簾、冰箱、臥室的門都特么用高科技的遙控器來控制,萬惡的資本家!”后來不知過了多久她也趴在沙發(fā)上睡著了,果然那半瓶紅酒不是白喝的,后勁上來了,那天晚上顧芳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