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模先生家的書房里,有一片巨大的像是老式教堂的花窗,這會兒陽光正透過五顏六色的花窗照在書架上。書房里被照得五光十色的,可如此像是虛幻的色彩里出現(xiàn)一個沒有臉人。
這個鬼東西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坐到齊江頭頂欄桿的位置,要是它不是想坐在那里晃腿,而是直接抹了齊江的脖子的話,齊江可能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得去見毛爺爺了。
齊江條件反射就要去拿槍,可手已經伸到槍套前,他停了下來。
那東西無聲無息的,要動手殺他早殺了,他這時拿個槍出來突突有那么點傻。
他暗暗地觀察它,居然看不出它是什么。它有腳不像是鬼,身上氣息很奇怪。齊江就是憑著陰陽眼也看不出它是人是鬼。
齊江正盯著它的時候,它突然伸出修長的手指指著他,它更像是和這里的桌子,書柜,或者書柜里的書一樣是個物件,完全沒有氣息。
齊江愣了一下,尋著它指的方向,他看到它指的是他手里拿的書。齊江晃了晃手里的書問:“你想要這個?”
那個無臉人歪著頭似乎在打量他,它頭部本該是臉的地方是烏黑的一團。沒有臉皮也看不出它頭部確實的是什么物質,它張開手掌似乎是討要東西。齊江合上手里的書向上扔給它,無臉人的手很準,伸就就將手捏住。那本書很厚重,它僅用兩只手指捏著書角就把書抓住了,看來它很有些手勁。
它接過書翻看著,這個過程中,齊江幾次想拿槍突突他,但都強忍了下來。這東西身上沒有一點氣息,他有些拿不準它的本事,
無臉人看書非常快,沒一會兒就翻到最后。齊江一直警惕盯著它,可這時他身后書房的門突然開了,管家老頭兒推門進來,一臉嚴肅地說:“齊先生,我們請你來的工作是保護可不是逛街。”
齊江掃了一眼樓上,就這么一眨眼的功夫那東西居然帶著書消失了,他回頭應付管家老頭兒說道:“我在熟悉地形,怎么不能隨便走動嗎?”
認真的管家老頭擺著張嚴厲臉一本正經地說:“可以,但你確定你的同伴一個人可以嗎?”
“她……”齊江正想說什么,卻看到老管家一副古怪的表情。
他直接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老管家表情扭曲了一下,很快恢復正經模樣說:“和你一起的那位小姐剛才和奧普瑞先生有一點肢體沖突……”
齊江一聽到“肢體沖突”四個字,腦袋有些發(fā)懵?
雪莉和超模先生?肢體沖突是幾個意思?總不能這點時間他們就發(fā)生了不可描述的關系。
可想起來也不太對勁,超模先生一副禁欲的病態(tài)模樣,雪莉對他也沒表現(xiàn)出多少興趣??偛恢劣谶@個肢體沖突是兩人剛才在打架吧。
雪莉這個不靠譜的女鬼還真做得出這樣的事,他們來當保鏢的,還沒開始保護人,就和雇主打起來,以后還要不要干活收錢?
老管家的話還沒說完,他接著說道:“她現(xiàn)在正在找熬普瑞先生,希望她還記得她的工作性質?!?br/>
齊江氣得暗暗咬牙,這個女鬼也真是不靠譜,還好老管家只是為提醒他,還沒到發(fā)脾氣把他們趕走的程度。
“我會解決的,很抱歉,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fā)生?!饼R江立即從圖書館出來去找雪莉。
還沒等他走到健身房,就看到雪莉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提著刀從里面出來。齊江立即攔住她:“你這副表情是去約架嗎?”
雪莉絲毫沒有收刀的意思,看到齊江立即更有底氣地說:“你來得正好,那個家伙有問題?!?br/>
“哪個家伙?”
“那個男超模,他不對?!毖├蚣奔闭f著,就要去找人。
齊江拽住她,可她力氣驚人差點沒把齊江拖得飛跑,“先停一下,發(fā)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和他打起來了,別忘記他是我們的雇主?!?br/>
雪莉愣了一下,這時才想起自己是來賺錢的,她立即解釋說:“不是我先動手。”
齊江猶豫了兩秒,就已經選擇相信她,女鬼的脾氣雖然有點怪,但比一般偏執(zhí)的鬼好太多。不至于做些過火的事。
“什么情況?他先動手?身手怎么樣?”
“很奇怪,不像人的速度?!毖├蛞痪湓捒偨Y得相當直接,齊江也想到剛才在書房里看到的東西,長手長腳非常奇怪,這時回想起來,無臉人的體型和超模先生的九頭身倒是有些相像。
他倆一個是鬼,一個看得見鬼,對于有錢有名的超模先生的古怪,他們很容易就想到一般人難以接受的方向。
兩人迅速在別墅里找人,當定位不同時,找人和找鬼的方式也有很大區(qū)別。就比方找人在有食物有水的地方找,找鬼就在角落旮旯窩里翻。
按著這個方向,齊江很快在一個房間的角落里看到縮到柜子下的黑色身影。從背影看他的身形細長,很超模先生或者是無臉人都很相近,但人他上批著一個黑色的斗篷,怎么看都像之前書房里無臉人的裝束。
他背對著他們縮在一個大柜子角落里,雪莉沖上去就拍他的肩膀。齊江想提醒都晚了,他全神戒備等著無臉人轉過頭,他手指觸到槍柄,腦袋里想象著,轉過頭的瞬間黑色兜帽下是空空的沒有臉,或者可能是和那夜跟蹤他的東西一樣,兜帽下是一張死神般的骷髏臉。
齊江腦袋里充斥著恐怖的畫面,可轉過來的瞬間,他看到卻是超模先生奧普瑞那張難辨雌雄的中性臉龐。
雪莉當即就不客氣的把刀到架在他那張英俊又值錢的臉下面,不客氣地問道:“你到底想搞什么鬼?”
奧普瑞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脖子上多了把到他也渾然不覺,他將手里的書遞到齊江面前。齊江掃了一眼,那本正是之前他丟給無臉人的那本。
書居然也在奧普瑞手里,衣服也沒換,這叫齊江不得不更懷疑,他就是剛才那個可怕的,無聲無息的無臉男。
齊江沒有接書,他也顧不得客氣,直接問道:“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奧普瑞將手里的書向齊江面前推了推,書頁翻開著,他掃了一眼赫然看到翻開的那頁的黃皮紙上是一張圖紙,畫的似乎是木偶的拼裝圖。
這算什么情況,他正想抓那只可能是木甲的東西,就有人把拼裝圖送到面前,這一切也太巧了。難道奧普瑞就是一直跟蹤他的木甲?
齊江越想越覺得是,怎么可能那么巧希伯來警官就介紹了只木甲給他?
不容他想明白,他的身體已經比大腦先反應,他幾乎立即抓住熬普瑞的手,把他的手掌翻了過來,看似一個簡單的動作,可奇怪的是這位超模先生堪稱完美的手掌竟像脫節(jié)了一般,直接被齊江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