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還在在學(xué)校讀下去,那人也就涼涼一笑,冷冷的說了句,“對不起?!?br/>
語氣,比之前那一個人,說的更加敷衍。
微生燁的臉色瞬間就黑了!
他拉著那人的手臂,眼里似冒著火光,壓抑著怒火低聲問,“你什么意思?”
那人冷嗤,“你是部長,你說要處置誰我當(dāng)然跟著你投票,現(xiàn)在我因為你被革職了,沒道理還要按著你的想法來?!?br/>
說完,那人也是怒氣沖沖的走了。
微生燁眼神微震,眼里慢慢浮現(xiàn)出幾許愧疚。
他說得沒錯。
是他的錯。
食堂里。
聽著喇叭里不斷傳出力道不同的道歉聲音,眾人先是懷疑聽錯了,隨即難以置信的望著時綿綿的方向。
“怎么回事?怎么這么多人給時綿綿道歉?”
時雅君旁邊一個女生滿臉疑問的問。
時雅君微微擰著眉心,輕聲細(xì)語道,“我也不清楚。”
看著周圍人懵逼的眼神,薄七七心里升起微妙的得意。
不愧是她堂哥,欺負(fù)起人來絲毫不留對方面子!
她揚起唇角,頗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在眾人異樣的眼神里,時綿綿慢條斯理的吃著飯,仿佛處于輿論中心的那個人不是她一樣。
淡定從容得不可思議。
直到最后響起微生燁的聲音。
他正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聲音獨特清冽,聲音很有辨識度。
和別人的開場白不同,他清了清嗓子,大聲而無畏的說,“大家好,我是微生燁,風(fēng)紀(jì)部部長。
你們肯定很疑惑為什么這么多人向時綿綿道歉,現(xiàn)在我來為你們解惑。
因為我的私心,顛倒黑白污蔑了時綿綿同學(xué),并威脅我手下的學(xué)生會成員一起投票,企圖將時綿綿趕出學(xué)校。
但是現(xiàn)在,我突然醒悟過來我這樣做是不對的,我真心向時綿綿同學(xué)道歉,對不起,也對不起跟著我的同伴們,害你們跟著一起被革職……”
他的話還沒說完,整個食堂就炸了!
微生燁是誰?!
他是全國排名前十,微生集團的繼承人!
從來眼高于頂,除了時雅君之外,沒對任何人低過頭!
此時竟然心甘情愿的給時綿綿道歉?
這太陽,莫不是從西邊出來的吧?
這樣想著,有幾人忙抬頭去看。
薄七七嘆了口氣,覺得有些不敢相信,但一想到時綿綿的個人魅力,又覺得理所當(dāng)然。
時綿綿慢慢吃著炸魚,眼里劃過一抹亮光。
這家伙,也不算無藥可救。也許,可以收來當(dāng)個小弟呢。
這時候,沈溪突然出聲道,“綿綿欺負(fù)你的時候,是不是被微生燁看到了?”
聞言,時雅君一怔。
全校都知道,微生燁只為時雅君低過頭。
沖冠一怒為紅顏,很有可能!
幾個女生目光灼灼的盯著時雅君,瞪著她的回答。
時雅君囁嚅著嘴唇,“可能……”
“微生燁是為你出頭,才會污蔑綿綿的吧?!?br/>
她話還未說完,沈溪便迫不及待的道,“我想微生燁現(xiàn)在心情應(yīng)該很不好?!?br/>
話落,時雅君騰地一下從位置上坐起來,溫婉的臉上刻著堅定。
“嗯,這事應(yīng)我而起,我不能坐視不管?!?br/>
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隔應(yīng)時綿綿的機會。
思及此,時雅君露出一個歉意的笑,“抱歉,你們先吃?!?br/>
大家紛紛說沒事,讓她趕緊過去。
圣德高中部人人都知道學(xué)霸女神心地善良,平時別人有困難,她都是能幫則幫。
現(xiàn)在別人因她失勢,她心里過意不去很正常。
時雅君一路小跑到了廣播室。
此時廣播室里的人都走光了,趕著去吃飯。
唯有微生燁脊背微彎,坐在揚聲器前的凳子上,少年眼睛格外幽深,黑黝黝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時雅君見狀,心跳漏了一拍。
微生燁不比靳涼,生得一副幾近完美的皮相。
他身材頎長,此刻有種別樣的魅力。
聽到響動,微生燁偏過頭看著時雅君,驚訝,“你怎么來了?”
時雅君微紅著眼眶盯著他,嗓音壓得極低,仿佛下一秒便能哭出聲音來。
“微生同學(xué),對不起……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才找綿綿麻煩……”
微生燁愣了愣,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他什么時候為了時雅君去找時綿綿麻煩了?
這都什么跟什么?
然而,沒等他多問,嬌嬌軟軟的說完,時雅君一抹眼淚,素手捏住那話筒,打開擴音器。
瞬間,清甜又愧疚的聲音響遍校園每一個角落。
“綿綿,微生同學(xué)他們不是故意的,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你能不能親自去跟校長說,讓他們官復(fù)原職?”
話音落下,整個食堂都寂靜了一瞬。
時綿綿正好將碗里最后一粒米飯?zhí)蚋蓛?,陡然聽到這嬌柔做作的聲音,差點沒把飯都吐出來。
她眉頭一挑。
還沒做什么呢,這時雅君就又要鬧事了是不是?
正想著,沈溪她們幾個怒氣沖沖的走了過來。
二話不說就上來命令道,“時綿綿,雅雅都道歉了,你趕緊去校長辦公室給微生燁他們求情!”
口氣非常不和善。
時綿綿紅潤的唇畔染上嘲弄的笑意,“關(guān)我什么事?”
沈溪上前一步,用痛心疾首的眼神看著時綿綿,仿佛是第一天認(rèn)識她一般,陌生又痛惜。
“不是你不依不饒揪著微生燁不放嗎?你是當(dāng)事人,只要你開口,校長肯定會讓他們恢復(fù)原職的!
綿綿,雅雅平時待你不薄,我也是你的好朋友,你就不能看在我們倆的面子上,說說好話么?”
沈溪低聲哀求。
細(xì)細(xì)弱弱的聲音,激起旁人更多的不滿。
她的通情達(dá)理溫柔漂亮,襯托得時綿綿罪大惡極。
薄七七胖臉上浮現(xiàn)冷笑,“自己做錯了事就該受懲罰。”
廣播里的聲音還未停止,只聽時雅君低聲說了句,“對不起,我替微生同學(xué)向你道歉?!?br/>
而后,喇叭里傳來嘈雜的聲音,似乎是某個男生在說話。
沒等大家聽清楚,廣播咔地一下被人切斷了。
微生燁看著眼前楚楚可憐的時雅君只覺得莫名其妙,他說,“我什么時候為你欺負(fù)時綿綿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你替我道歉做什么?多管閑事!”
學(xué)校都在傳,那個殺馬特時綿綿很不待見自己恩人一家。
要是因為時雅君的道歉,讓自己和她的關(guān)系變得不清不楚,讓時綿綿誤會就不好了。
想到這里,微生燁的臉色很不好看。
而面前,時雅君哀愁僵在臉上,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你……你不是喜歡我嗎?”
微生燁,“呵呵!”
別讓他知道是哪個王八犢子瞎嗶嗶!
另一邊。
因為時綿綿的過分冷漠,她正在被時雅君的粉絲“討伐”。
“我從沒見過你這么鐵石心腸的女人!”
“你別給臉不要臉行嗎?”
“……”
七嘴八舌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
形成不了傷害,卻足夠惱人。
時綿綿臉色的笑意淡了下去。
喧嘩的食堂里,少女身影筆直,像顆百折不屈的白楊。
少女甜美略顯冷淡的聲音靜靜響起,“說真的我有點同情你們,被個綠茶騙得團團轉(zhuǎn)都不知道,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們兩點。
第一,你們都知道我一挑七的事情吧?微生燁他們是因為徇私才被革職,跟時雅君半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
第二,我是什么人?從鄉(xiāng)下來的好不背景的殺馬特,微生燁的背景你們都知道,我如何對抗得了他們?
所以,被革職一事跟我無關(guān),或許某個大人物早就看他們不爽也不一定?!?br/>
話音落下,食堂里所有人呼吸微微放輕了些,眼里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時綿綿挑唇微笑,“時雅君為什么非要把這事跟自己扯上關(guān)系,你們真的想不通嗎?”
無非是顯擺一下自己的愛慕者,滿足下自己無處安放的虛榮心,還能讓人給時綿綿施壓。
眾人不說話了。
時綿綿拉著薄七七的手往外走,這一次沒人再攔著她們。
有女生大眼亮晶晶的看著時綿綿的背影,雙手捧心,“天吶,時綿綿也太帥了吧?一挑七,她承認(rèn)了?厲害了我的綿!”
隨著眾人崇拜敬仰的心情起伏,幾縷肉眼看不見的綠色光芒飛往時綿綿的身體。
走得好好的時綿綿步伐微頓。
“怎么了?”薄七七歪頭問她。
時綿綿搖搖頭。
她不著痕跡的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手指骨咔咔作響。
總感覺,從食堂出來后,身體里像被注入了能量一般,渾身說不出的舒暢。
難道是她吃得太飽?
搖搖頭,不再多想。
……
放學(xué)。
沾了薄寒野的光,時威終于舍得派司機過來送時綿綿上下學(xué)了。
也幸好不是和時雅君他們一輛車,不然又得雞飛狗跳。
回到家,時綿綿第一件事就是盤腿坐在沙發(fā)上,嘴里咔擦咔擦咬著蘋果。
拿著拖把打掃衛(wèi)生的李嫂見了她這模樣,小聲嘀咕了句,“站沒站相坐沒坐相,哎,這么貴的沙發(fā)里,可別被她的腳給踩臟了?!?br/>
剛說完,李嫂一抬頭,突然對上時綿綿似笑非笑的眼睛。
李嫂嚇了一大跳。
自從那天時綿綿將餿掉的飯,碾在她臉上時,她就知道這小蹄子不是那么好對付的,因此這幾天一直安安分分的,不敢正面和時綿綿起沖突。
壓下心頭的慌張,李嫂正要裝作若無其事的走過去,就聽見時綿綿不疾不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