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辨之戰(zhàn)定非諸葛亮無謀,乃劉璋中了文和的疑兵之計??梢妱㈣澳擞共乓粋€,很可能只想守著益州。對付益州兵,我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若他們敢來,我就讓他們回去。”
眾人聽得云里霧里的,也只好點頭。龐統(tǒng)現(xiàn)在經常是事情只說一半,或者就開個頭,很多事情只埋在腹中。顯示出了歲月所留給他的成熟。
他馬上帶典韋、趙云、馬騰、馬超、魯肅領兩千精騎前往朝歌。半路上當然得入洛陽,否則龐統(tǒng)要愧疚而亡的。他進入洛陽城,直奔府邸。進入府堂,只聞得香氣襲人。見到他和典韋的侍女早就瘋了似的到處亂跑,當然是去找女主人了。只見一女柔步從正門進入,龐統(tǒng)轉身一看,忙拱手道:“嫂嫂!”
“士元總算是回來了,妹妹們要冤死你了!”貂蟬輕笑道,身穿粉色外袍,白色內襯。胸口抱著一個正在酣睡的、一歲大的女孩兒。女孩兒在紅色繡布的包裹下,身體肉嘟嘟的。
龐統(tǒng)馬上走過去道:“兄長的孩子??!真是雪白雪白的!”他正要去抱,典韋馬上干咳一聲,轉過身,看內堂走出來兩人,馬上虎軀一震,失聲道:“孩兒啊!”
華英身穿便于行動的緊身衣服,挺直身子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張霜穿紅袍,手抱八個月大的男孩兒,額頭上還有一點抹上去的朱紅。龐統(tǒng)走過去,看著懷中的嬰兒,又看了看張霜嬌羞的,略帶憋屈神色的臉孔,馬上顫聲道:“兩位夫人受罪了?!笔忠ケ莾墒謥y動的孩子。張霜退后兩步道:“你記得給孩子取了什么名字嗎?”
“怎么會不記得!我的龐勝好兒!”馬上走過去把穿著小紅肚兜的孩子抱到了懷中。小心的讓孩子的小腦袋枕在自己的臂彎里,有模有樣地搖了起來,孩子烏黑的大眼睛看著他,忽然一笑。龐統(tǒng)喜極而泣,嘆聲道:“苦了你們這些妻兒了。”
當夜,龐統(tǒng)在張霜的執(zhí)意下,和華英共枕纏綿。張霜屬于比較理性的,這也是在生了孩子后,身為長房的她的成長。龐統(tǒng)不在家時,府邸就是她和貂蟬在主事。而華英性子急,較為剛性,也不喜好女紅之事。張霜心想若華英一直和他們在一起是否會比較苦悶,就提前跟華英商量了件事情。
龐統(tǒng)和華英在一起的時間確實很少,若一直這樣,華英可是不能給龐家開枝散葉的。故這一夜,兩人烈火干柴,汗流浹背。華英躺在龐統(tǒng)的臂膀上,這個能殺能戰(zhàn)的女豪杰此刻也是嬌羞的模樣。龐統(tǒng)用力將她勾近自己的懷上,她呵氣如蘭。
華英嬌聲道:“夫君一別少則數月,多則一年,我和姐姐確實等得心焦。有時都提心吊膽,哎……”
龐統(tǒng)心中有點難過,道:“男人征戰(zhàn)沙場就是一種命運,我踏上了這條路,只有走到終點的份。”
華英忙用一只巧手捂著他的嘴,道:“不準說終點。是成功,是勝利。”
“是是是?!饼嫿y(tǒng)連忙道:“就像我兒龐勝的名字一樣。”
華英裸著身子坐了起來,細腰豐胸,皮膚粉嫩,龐統(tǒng)看得內里又有點火燒,忍不住想再撲上去,不過華英卻是說了嚴肅的話。
“大人出門在外,我和姐姐擔心的要命。實話跟你說了,我和姐姐商量好了,今后我跟你一同出征。一方面我本身就是武官,另一方面我要守護著你?!?br/>
龐統(tǒng)看得他認真的樣子,心里琢磨了一下,道:“不好,天熊天天晚上坐在我床榻外睡覺的。你要他看我們翻云覆雨嗎?”
華英聽得臉孔漲得通紅,連忙撲到他懷里。
“那現(xiàn)在他不是在門外嗎?”
“因為這里是我的洛陽,我的府衙啊,刺客膽子再打,不是還有你嗎?”龐統(tǒng)道:“偶爾如此還行吧,若是在征途上,出門在外,沒有天熊是不成的。我已經……”我忽然想說自己已經被行刺多次,但怕華英擔心后更不依不饒,才閉上了嘴?!拔乙呀浵牒昧?,你就安心的和霜兒在一起,好好的看著家,帶好勝兒?!?br/>
華英馬上要說話,龐統(tǒng)一把將她翻往一旁,來到她身上道:“不許再說這些事情了。”他身體壓到華英身上,一用力,華英呻吟一聲,早就把事情忘得一干二凈。龐統(tǒng)也在歡愉中把麻煩事情給解決了。若讓妻子在身邊跟著征戰(zhàn),必陡增雜念,此乃大忌。
六日后到達朝歌,按照他的調令,朝歌已經屯兵二十萬之眾。但情況真是變化多端。袁紹竟然深入兗州,連續(xù)攻下了濮陽、烏巢、陳留三縣,勢如破竹。龐統(tǒng)于朝歌縣府堂內召集文武官員。
龐統(tǒng)把目前的袁紹、曹操兩方的情況說了一下。
“事情的發(fā)展似乎快了一點,諸位怎么看?”
魯肅果斷出列道:“此乃大略。袁紹多謀少決。雖看似曹操三縣被攻,但其實袁紹拉長了戰(zhàn)線,且這三縣都與我邊境相連,為我軍合擊袁紹提供了有利的地形優(yōu)勢。曹孟德故意丟三縣,以取時機重創(chuàng)袁紹主力?!?br/>
龐統(tǒng)點了點頭,其他將官聽得紛紛議論,對魯肅的判斷十分佩服。不過這個局勢的問題龐統(tǒng)早就看透了,若賈詡在,也該能看懂。
龐統(tǒng)道:“袁紹手下謀士極多,竟然還能有這種狀況。此人實在好勝心切,剛愎自用??蓱z他文武優(yōu)秀者比比皆是,北方的豪杰都跟錯人了。魯肅,你作書一封給曹操,看他對局勢如何看待,重點是要點破分食袁紹領地的策略,若不同意,我再做謀劃?!?br/>
魯肅點頭笑道:“若他不同意,先滅的定不是袁紹?!?br/>
魯肅按照龐統(tǒng)的要求寫了封文書送達曹操處。而后又有曹操使者將曹操書信送至。龐統(tǒng)在府堂書房內觀閱。
“某曹孟德,素聞龐士元德望極高?,F(xiàn)今圣上在我處安養(yǎng),對你十分贊賞。我等是同盟之事非同兒戲。今日士元能領兵而來,乃我曹孟德之幸事。袁紹之領土,非你我之物,乃圣上之物。今士元提出包夾分食之策略,我已稟明圣上。圣上要求我等齊心合力,共滅袁賊。日后大事成功,并州、幽州托士元代管。見此書,速回應?!?br/>
龐統(tǒng)把文書扔在桌面上,往后一靠,魯肅在桌對面佇立著。
龐統(tǒng)道:“這曹孟德現(xiàn)在什么事情都把皇上搭在嘴巴,真是個老狐貍?!?br/>
魯肅道:“并州一半在大人囊中,幽州只不過小地方,冀州乃天之重資,并州、幽州合計都無法與其相提并論。若說分食,不如說幫他曹孟德滅袁紹。而我軍若得并州、幽州后,在北方戰(zhàn)線拉得極長。若外族來攻,南面的劉璋、劉表、孔伷,加之他曹孟德都用兵北上,我軍危矣。望大人慎重,不如先拿下益州后吞荊州,此乃大略。”
龐統(tǒng)慨然道:“魯大人遠見不錯?!彼麖淖蓝莾饶贸鲆粫?,解開繩縛后將書卷平攤于桌上。此乃大漢地圖。他站起身,指著并州左側道:“于夫羅、郭太鎮(zhèn)守我并州四郡。塞外之人不敢亂動。益州劉璋近階段絕對不會有任何動作,除非劉表東擊孔伷。但目前江東孫權對豫州虎視眈眈。若劉表還算個有腦子的諸侯,絕對會在孫權和孔伷發(fā)生大戰(zhàn)后,再坐收漁翁之利。這也是為什么目前孫權的步伐停頓了。我想孫權手下的得力謀士也一定認為劉表會打孔伷,兩方的算盤是差不多的。在互相牽制下,不會形成多方為難一方的局面。就像曹操挾天子令天下共擊袁紹,其他諸侯一面是應和,但實際上和袁紹接壤的只有曹操和我方。諸人是各懷鬼胎,此種情形我知道兩回。第一次是何進召集諸侯到洛陽殺十常侍,董卓大亂,諸侯跑路;第二次是曹操聚諸侯討伐董卓,到了洛陽后又是分崩離析。若要這些人共擊一處是不可能的?!彼氖种冈谡麖埖貓D上圈了一圈后,落到了幽州?!拔胰舻昧瞬⒅萦闹?,必想辦法與外族交好,外交的手段可以是多種多樣的。而且大漢雖亂,異族多次被擊敗后也沒有心思來犯我邊境?!彼氖种富氯?,點了點冀州??跉饧又氐溃骸按颂帉⑹俏曳胶筒懿俅髴?zhàn)的地方?!彼氖种赣只沽它S河以南,許昌以北的地方?!按颂幠斯俣?,這應該是曹操和他的謀士選擇的決戰(zhàn)所在。”
魯肅聽聞后倒吸一口冷氣,道:“大人為何判斷的如此精確,令在下茅塞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