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份上,江滿天不好意思再跟著吳玉秀。
好好的一副牌,卻被自己打爛。他懊惱不已,更是后悔不已。
江滿天覺得是應該好好反思反思自己,吳玉秀是吳玉秀,楊曉鳳是楊曉鳳。
“楊曉鳳楊曉鳳,你在哪兒呢,不會人間蒸發(fā)了吧!難道與我一樣,是穿越而來的?”
江滿天想得頭疼。他覺得應找個地方休息,水燕子的宿舍,自己去住也不方便。
這時,他想起了水燕子。
水燕子就在他身后。
“滿天哥,怎么了?你惹吳玉秀生氣了?”
水燕子并沒有走,一直在不遠處,跟著他倆。
“沒有什么,是我做得不對,惹她生氣。”
“沒有關系,還有我呢?!?br/>
“還是我妹妹好,懂得勸慰我?!苯瓭M天說著,疼愛的撫摸水燕子的頭。
“哥,我長大了,今年十八歲了?!?br/>
“是呀,十八歲是大姑娘了。”江滿天說著縮回手。
他們一路說著話,二十分鐘的路程很快就到了。
江滿天把水燕子送進宿舍,準備找個小旅館隨便對付一晚上,明天就回自己的臨龍村,還是干自己的老本行:理發(fā)。
他走在玉田鎮(zhèn)的大街上,思緒萬千。
今天經(jīng)歷太多事了,燕子妹妹,娃娃親對象吳玉秀。還有,自己穿越而來,帶來智能手機,與一張存十萬元的銀行卡。
至于銀行卡里的錢,是否能取出,他心中沒底。因為人民銀行,玉田鎮(zhèn)上沒有,還得去維揚市。
他又遇到了楊曉鳳,關系還那么親密,那么,她人在哪兒呢?
江滿天忽想到那個106號路牌,旁邊是公交車去維揚市的站臺。
他打算踅身到那兒,也許楊曉鳳還在路牌底下等自己。
江滿天找到了記憶中的106號路牌,大失所望,沒有任何人影,連燈光都是昏暗的,如同他憂郁的心,同樣令人沉重。
他無精打采的去找到小旅舍休息,多么希望有奇跡發(fā)生。
多么希望楊曉鳳從天而降,多么希望楊曉鳳摟著他說:我要你好好愛我。
一切只是空想,一切只是臆想,關于楊曉鳳的一切一切,也許只是內心深處的欲望,以美好形式的呈現(xiàn)吧。
這世上,也許真的沒有楊曉鳳,只是他對吳玉秀美好的想象。這樣就能說能通,今晚見到吳玉秀第一眼,就以為她就是楊曉鳳。
第二天,江滿天起得很早,并為母親與小燕子買好早飯。
他現(xiàn)在已打算好,為了方便追求吳玉秀,決定留在玉田鎮(zhèn)找工作。
水燕子聽后很高興,母親周正英也沒有反對,更沒有提起向吳玉秀家提親的事。
早飯過后,江滿天又來到106號路牌,在此停留兩個小時,他心中的那個“楊曉鳳”并沒有出現(xiàn),只好登上去維揚市的公交車。
車到維揚市后,他到處打聽:人民銀行在哪兒?可沒有人知道。
就在江滿天絕望之時,他想到了口袋的智能手機,何不上網(wǎng)搜尋一下?
他趕忙掏出手機,在搜索引擎處輸入[人民銀行],地址很快顯示出來。
江滿天很想叫輛人力車,可摸摸口袋的錢,又舍不得。
昨晚住宿費十二元,加早上三人的早餐費三點二五元,公交車一角五分錢,母親給自己的伍拾元,剩下的已不足三十五元。
江滿天咬咬牙,決定還是步行過去吧。
路真的很遠,他走過去,足足的化了一個小時。
當他看見“人民銀行”幾個字,心狂跳不已。
可走進銀行,當他把銀行卡遞給柜臺里的取銀員時,對方的一句話讓他的心涼到底。
“不好意思,同志,我們這兒系統(tǒng)還沒有升級,只能辦理存折的存取款業(yè)務。”
“不會吧,地級市的銀行,銀行卡業(yè)務都不好用嗎?”
“真的很抱歉,你只能去省城了,那里肯定能行。”
取不到錢,江滿天很沮喪,往下怎么辦?
已決定留在玉田鎮(zhèn)追求吳玉秀,自己不能半途而廢,更不能出爾反爾。
從昨晚的情況看,自己與吳玉秀雖是訂的娃娃親,她對自己還是好感的。
只是自己行為舉為過于急躁,有種輕浮的感覺,讓吳玉秀心生反感。
還能怎樣?回玉田鎮(zhèn)找房子,先把自己安頓下來,然后找工作,再去追吳玉秀。
江滿天回到玉田鎮(zhèn),費了好大周折,終于找到一處房子。房租不貴,每個月三十元。
房子在蘆蕩巷513號,有兩層。房東是位中年男人,煙癮應該很大,右手指夾煙處已被熏得很黃很黃,
江滿天付了房租后,口袋里只剩三塊多。為了養(yǎng)活自己,他向房東打聽:哪兒有工作?
房東說,“工作有,就怕你吃不了那種苦?!?br/>
江滿天向房東展示胳膊上的肌肉?!拔矣辛猓裁纯喽寄艹??!?br/>
“我看你西裝領帶,應該坐辦公室的料。碼頭工,你做嗎?”房東還是很不放心。
“做做做?!苯瓭M天連連答應著,生怕工作從手中飛走。
房東手中的香煙一根接著一根,房間里煙霧繚繞。
“我們碼頭工,就是扛水泥和挑石子,吃得消嗎?”房東進一步問道。
“讓我先試兩天,可行?”江滿天也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現(xiàn)在碼頭上缺人手,我明天帶你去見陳工頭。”房東叮囑道:“小伙子,你記住了:當面叫他陳老板?!?br/>
通過攀談,江滿天得知房東叫楊大龍,也是從臨龍村搬過來的。
“姓楊,臨龍村,不會是楊曉鳳的父親吧。”他心中不免一喜。
江滿天裝著不經(jīng)意的問道:“楊叔,明早幾點到碼頭干活。”
“江滿天,你看我年紀不大,就叫我楊哥,這樣更親近?!?br/>
“行,楊哥,我一切聽你的?!?br/>
“我們碼頭工,每天早上四點,干到十一點,下午休息?!?br/>
“楊哥,你人真好,謝謝你幫我找到工作。你兒女在哪兒工作?”
“小伙子,我沒結過,我只有兄妹三人,常年在外鬼混,難得回來?!?br/>
“楊哥,我知道了,你妹妹叫楊曉鳳,對吧?!苯瓭M天試探性的問道。
“對對,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臨龍村的。”
楊大龍搖搖頭道:“我小妹在臨龍村不叫這名字,出來時才改名楊曉鳳的?!?br/>
江滿天恍然大悟,怪道水燕子說臨龍村沒有楊曉鳳這個人,原來她改過名字。
真是踏破鐵靴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原來,楊曉鳳的家就在這兒。
“現(xiàn)在,我住在這兒了,肯定能見到楊曉鳳的,到時怎么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