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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就都在客廳里的人,隨著這聲響,大家很是自然的都將視線轉向身后。

    他們幾個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柳芋熙的聲音:“是她,就是她,她是妖怪,大師,趕緊把她抓起來?!?br/>
    只見柳芋熙使勁拉扯著那個陌生人,直接來到裴葉菱的面前,指著她,聲音雖然順暢,卻不難發(fā)現(xiàn)有些顫抖。

    大家對于柳芋熙的這個舉動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只有早就做好準備的裴葉菱,有些淡然。

    她的視線往那個陌生人一撇,本有些慌的心,瞬間冷靜下來,忍不住在心中偷笑。

    一個寺廟里的主持,普通的出家人,能有什么作用。

    這個和尚被柳芋熙半推半就地來到她的面前,注視著她,始終沒做出任何的回應。

    “大師,她是妖怪,你再不把她抓起來,她會禍害人間的?!绷笪跻娺@和尚并沒什么舉動,也是有些急切起來。

    裴葉菱都忍不住對柳芋熙的這段話給逗笑了,將視線轉向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芋頭,別鬧了,早餐吃了嗎?沒吃一起吃吧。”

    柳芋熙見她要走,連忙跑過來,但是,卻在到了她面前之后,本要拉住她的那雙手又給放了下來:“你別裝了,昨晚我親眼看到你變成一只動物,菱菱去哪了?你把她藏哪了?”

    “昨晚?對,我昨晚不是去參加你的生日宴嗎?怎么回到家里的?是不是你送我回來的?”裴葉菱想,對于昨晚她是怎么回到檀香郡這件事,大概榮少頃也會有疑惑,倒不如她干脆自己問出口。

    “你還裝,我昨晚看到你變成一只動物,我嚇到連滾帶爬的跑出酒店。你就是妖怪,接近少頃到底有什么目的?”雖然現(xiàn)在的柳芋熙已經(jīng)沒有昨晚那樣的驚慌,卻也不難從她說話的聲音上聽出,帶有顫音。

    裴葉菱天真無害的笑了起來:“那你告訴我,如果我是妖怪,為什么無緣無故地在你面前現(xiàn)出原形呢?”

    “我怎么知道,反正……在我給你喝了葡萄酒之后……對,一定是你喝了酒的原因,你趴在落地窗邊一動不動,不一會兒就全身發(fā)光,然后一點一點地變成一只白絨絨的動物……”說到喝酒這件事上,柳芋熙也就越來越肯定她一定是因為喝酒的關系。

    電視劇上都是這么說的,說妖精喝了酒就會現(xiàn)出原形。

    臉上帶著笑容,慢慢走向柳芋熙,一副非常親熱的樣子,伸手過去捏了捏她的臉蛋,輕笑著出聲:“我的好表姐呀,是不是你喝醉了啊……”

    話還沒說完全,手就被柳芋熙給拍開,還慌忙地退后好幾步。

    她的反應,裴葉菱并不以為意,放下雙手,開始認真談論起這件事:“我喝醉酒不是第一次,上一次是在甌林湖,當時少頃在場,你可以問問他那天晚上我變成一只動物了沒有?!?br/>
    反正當時就柳芋熙一個人看見,她抵死不認就好。加上柳芋熙沒有那么多的證據(jù),并不會有人會去相信,頂多是以為在胡說八道。

    裴葉菱的一句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一旁默默觀察的榮少頃,因為提到那個晚上,他的臉上帶著些許戲謔:“那天晚上,我們相處的很和諧?!?br/>
    “……”裴葉菱頓時覺得自己把話頭轉向他,是一個天大的錯誤。

    她一直以為他會簡簡單單地回答沒有的,卻不想,居然說相處很和諧?

    大概是發(fā)覺是一場鬧劇,作為家中唯一的長輩,榮媽媽開始出聲阻止:“好了,沒事的話,就回去吧?!?br/>
    柳芋熙被榮媽媽這么一說,也是著了急,連忙來到她的面前,雙手握住她的手臂,阻止了她準備前進的腳步:“阿姨,我真的不騙你,她……”

    說到她這個字時,她直接伸手指著裴葉菱,后繼續(xù)接下去說著:“她真的是妖怪,她接近少頃一定是有目的的,難道你們沒發(fā)現(xiàn),她自從病好了之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嗎?”

    她說完,又開始急切轉向了榮少頃:“少頃,這段時間以來,你與她相處的時間最多,難道你沒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不是裴葉菱了嗎?”

    最后,她又將那帶著滿懷希望的目光望向一直都默不作聲的榮少錦:“難道你們都沒發(fā)現(xiàn)她不一樣了嗎?”

    裴葉菱冷笑著,剛剛臉上所擁有的笑容瞬間陰沉下來,面容上沒有一丁點方才那天真無害的表情。

    見到她這樣的表情變化,柳芋熙似乎很得意,立馬提醒別人:“看吧,她要露出本性了?!?br/>
    “如果說一個人變了,就是妖怪的話,那表姐,這段時間,你變的還少嗎?自從我被醫(yī)院告知身體痊愈之后,你沒變?”裴葉菱的腳步慢慢走向柳芋熙,話似乎依舊沒打算停下,“在我以為自己會死的時候,說過如果我死了,讓你陪少頃度過余生。所以,當你知道我身體突然痊愈之后,巴不得我死,對嗎?”

    “沒有,我沒有?!绷笪鯊奈聪脒^她居然反擊自己,一時之間說不上話來,只能干搖頭著。

    “就算你沒有想讓我死,可你一直想著怎么讓我跟少頃分開。昨晚你來這里接我去參加你的生日宴,我去的時候,現(xiàn)場沒一個人,你端著一杯東西過來給我喝,我不喝,你騙我說是葡萄汁。你是想把我灌醉,把龍司楚叫來,最后喊來少頃來捉奸,是嗎?”

    裴葉菱一步一步逼近,柳芋熙步步緊退。

    “不是……不是這樣的?!鳖D時情況反轉,被裴葉菱給占了先鋒,柳芋熙就差急哭了。

    雖然事實情況就是如此,可是,她今天來到這里的目的是拆穿裴葉菱的,并不想讓人知道她的所作所為。

    可是現(xiàn)在,所有人都不想相信她也就罷了,現(xiàn)在倒好,裴葉菱還開始倒打一耙了。

    “不是?”裴葉菱忍不住笑出了聲,雙眸中所呈現(xiàn)出來的,只有寒冷,“龍司楚早上打電話問我你讓他去酒店房間參加生日宴,去的時候卻一個人都沒有,這是為什么?你明明帶我去的地方是一個包廂,卻為什么跟龍司楚說的是房間?”

    邊上的榮少頃雖未開口,卻也從裴葉菱的話中聽出了一些端倪,昨晚,的確,柳芋熙通知他的地點是在酒店的房間,并不是裴葉菱所說的包廂。

    而且正如她所說的,他去的時候,房間里一個人都沒有,異常的安靜,根本就不像是一個舉辦生日宴的現(xiàn)場。

    當時他就問了酒店里的工作人員,當時工作人員給出的回答也是跟裴葉菱說出來的話是一致的。

    所以,關于柳芋熙想要灌酒裴葉菱,將她送上龍司楚的床,最后讓他來抓奸,這樣的戲碼,真的是明白人都看得出來。

    “我那是……”柳芋熙欲言又止,她發(fā)覺,她已經(jīng)找不到任何的理由來辯解這件事,既然事已至此,也就沒必要在否認,“對,你說得對,我就是想讓你和龍司楚發(fā)生點什么,來破壞你和少頃之間的關系?!?br/>
    這是第一次,柳芋熙這樣毫無顧忌的親口承認自己喜歡榮少頃的事情。

    視線慢慢從裴葉菱身上移開,轉至榮少頃:“昨晚一定是龍司楚送她回來的,對,一定是龍司楚。少頃,難道你沒發(fā)現(xiàn),她和龍司楚之間變得不一樣了嗎?”

    裴葉菱像是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般,毫不留情地笑出了聲:“表姐啊,你不能因為你喜歡少頃,就隨便陷害我。你說的話前后矛盾。你說你見到我變成一只動物嚇到連忙跑走,那龍司楚見到一只動物躺在那里,他就知道那是我?還知道把我送回來?按照你這么說的話,那龍司楚也一定就是一只怪物?!?br/>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拉龍司楚下水了。

    “那……一定是我走后你又變回來了。”這是唯一能夠解釋龍司楚送裴葉菱回家這件事。

    一旁的榮媽媽,在聽了所有的話后,忍不住開口說道:“把監(jiān)控錄像調(diào)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br/>
    這樣一件胡說八道的事情,是個人都不會去相信,可她也是有些了解柳芋熙,不是一個太不懂分寸的人。

    無論信或者不信,只要監(jiān)控錄像出來,誰都沒辦法去解釋這件事。

    “酒店包廂哪里來的監(jiān)控錄像?”榮少頃的一句話打斷了榮媽媽的所有決定。

    “那……包廂里沒有,走廊總有吧?!睒s媽媽想,既然進去包廂,那總要出來的吧。

    包廂里有**,那走廊里總沒有吧。

    榮少頃沒再說話,只是拿出手機,開始撥打一個電話:“把三樓走廊里關于昨晚九點到十點的所有監(jiān)控錄像發(fā)給我?!?br/>
    他說完后直接掛斷電話,現(xiàn)場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等待著這個監(jiān)控錄像。

    裴葉菱一時不太懂什么是監(jiān)控錄像,但是,也是有些著急,拼命壓制住自己那顆慌亂的心。

    大概等了將近十幾二十分鐘,終于有人將整理好的監(jiān)控錄像發(fā)給了榮少頃。

    在接收的提示音響起后,在場的所有人都開始轉向了他。

    榮少頃淡定從容的過去打開筆記本,在上面操作了下,昨晚那個時間段的所有經(jīng)過都呈現(xiàn)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