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岳從教務室出來,已經把那張文書簽了。文書上的條款很霸道,還真就與賣身契無異。
讓王岳感觸最深的有這么幾條:第一,學員自從簽訂此文書之日起,在學院修行期間,無論因任何原因死亡,均有學院無關;第二,學員畢業(yè)后如不服從學院調遣,要十倍償還在校期間所有花銷;第三,學員畢業(yè)后不得加入與學院敵對勢力,否則全界無限期追殺。
針對以上三個霸王條款,王岳也問了小林老師,人家解釋:
追求仙道本就是逆天而行,因為修煉而死的修士不計其數,學校沒有義務擔負個責任。
而且學員入院時,本人或家屬會得到一大筆財款。說不好聽的,也就是把自己賣給學院了。
最重要的是你胳膊擰不過大腿,就算有親人死在學院,你又敢找人家學院算帳怎地?
不過學院還是禁止惡意斗毆和故意傷害的,也有很嚴厲的處罰措施,不可能讓學生在學院里面為所欲為的。
第二條和第三條是有聯(lián)系的,這一切還要從恒強學院的歸屬說起。
在王岳手中的文書上,本應加蓋學院公章的地方,蓋的卻是一枚“真吾學監(jiān)”的印鑒。
小林老師說,這是因為真吾界將近百所學院,都是由真吾學監(jiān)統(tǒng)一下設并管理的。按照王岳的理解,那個真吾學監(jiān)應該就是教育局性質了。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人家供你吃喝,教你仙法,把你培養(yǎng)成才,怎么可能輕易放你走,所以你得支付費用和利息。
這費用和利息怎么付?
最簡單就是砸錢,直接十倍還給學院。不過這個代價實在巨大,很少有學員能付得起,除非你是某個修仙宗門或大勢力的門人。
如果你沒錢,那就選二,安安心心的替他們辦事。等你產生的價值大于培養(yǎng)你所需要的付出,就還給你自由之身。
至于替辦啥事,那就太復雜了,比如說留在學院任教,派往蠻野之地拓荒等等,總之不會像似養(yǎng)大爺一樣供著你。
第三條說的不準加入敵對勢力,平常人肯定首先會想,你一個學院教書育人的地方,找誰為敵去。
錯!真吾學監(jiān)是皇族設立的機構,而皇族是真吾界名義上的統(tǒng)治者。也就是說恒強學院屬于公立學院,是為皇族培養(yǎng)修士的地方。
所以這里的學員畢業(yè),只能為皇族服務,就算你買下了自由身,也不能與皇族為敵。
王岳之所以簽下文書,是因為無論是要完成陸老遺愿,還是替陸老報仇,走這條路是最便捷的。
因為陸老說過,人類功法和修煉體系對提升修為的速度最快,時不待我沒有辦法。
還有就是除了為陸老報仇以外,王岳不想與任何人為敵,既然皇族是這一界最大勢力,為他們效力也沒什么不好,大樹底下好乘涼嘛。
在小林老師這里除了簽署文書外,她還送了王岳一只儲物袋,里面裝的都是新生入學的必備物品。
除此之外就是一張學院地圖了,不止標注了王岳的班級所在,就連宿舍、食堂也畫得明明白白。
小林老師說王岳今天不用上課,讓他先回宿舍收拾收拾,然后熟悉一下環(huán)境,明天再去班級報道。
王岳按照地圖所指,就往學員宿舍走??赡苁瞧渌麑W員都在上課,一路上王岳倒是沒有發(fā)現(xiàn)幾個人。他七轉八拐轉悠了十多分鐘,才終于來到了宿舍區(qū)。
“修士能耐那么大,腦袋怎么還不轉彎,這要是蓋上幾幢樓房,那得省下多少空間。”
望著足足近千間的青石平房,王岳頭有些大,暗想還好自己沒有密集恐懼癥,不然到這里肯定得犯病。
他硬著頭皮走入宿舍區(qū),進來后稍稍有了些安慰。這些修士也不是太傻,竟然知道分區(qū)規(guī)劃,而且每區(qū)每棟都有指示標牌,不然要找到一間宿舍還真不容易。
王岳的宿舍在九區(qū)五棟二十七號房間,簡稱九五二七。好熟悉的數字,王岳覺得前世好像在哪里見過。
這里的宿舍整棟房只有一個大門,進去后分成了很多的小房間,讓王岳最滿意的是這里都是單間。
找到了自己的房間,王岳從儲物袋中取出鑰匙,開門就要進去。
這時一股刺鼻的味道出屋內傳出,又把他給熏了回來。
王岳順手把門敞得大開,然后跳到遠處。再從屋外往里一瞧,便暗自腹誹:“原來也是驢糞蛋子表面光,外面整得干凈整齊,里面卻像是個豬圈。”
只見這個不足二十平米的小房間里窗簾正拉著,屋里非常的昏暗潮濕,都快能養(yǎng)蘑菇了。
里面除了一張床和一套桌椅,地面上堆滿了亂七八糟的生活垃圾。
“這是哪位大神的遺址?!?br/>
王岳開始佩服起這個房間的上任主人了,這屋肯定還能養(yǎng)蛆。
難道是小林老師在故意整自己,但她應該不知道還有這處人間地獄吧!
這時走廊里傳出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后一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跑了過來。
他看到王岳后便停住了腳步,然后疑惑地問:“你是新學員?”
王岳點頭回答:“是的。”
那小男孩又問:“你被分到了九五二七?”
王岳瞅了一眼打開的房門一笑,無聲的默認了。
“這里曾是立德師兄住過的地方,你……好好收拾一下吧!”小男孩說完便捂著嘴跑掉了,看來是在偷笑。
“朱立德?咱這緣份還真是不淺,怎么到哪都有你?!蓖踉乐荒芄肿约旱姑?,都這樣了還是擺脫不了他的陰影。
放了半天的味,見也沒啥效果,王岳只好捂著鼻子走進了屋子。
只見滿地的餐盒亂扔了一地,上邊殘留的飯粒菜葉早已生出了綠毛,瞅著這個惡心。
“這是立德師兄晉級時的房間,他接連兩個月沒出過屋……”這時那個小男孩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學院不管?”王岳沒好氣地問。
“反正也沒人住,而且立德師兄是咱學校的招牌,換一間房又沒什么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