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鶴軒緩緩來了蔡雯奚身旁,抬手輕拍著她后背安撫。
“羽公主定會帶我們在一天之內(nèi)趕回皇城的,外頭還有其他隱衛(wèi)接應(yīng),墨影一定不會有事。”
瞧著蔡雯奚緊盯墨影面目不松的側(cè)臉,雖然墨影紫著一張臉昏迷在地,但單看他們兩人,這場面還是不錯的。
又要落去蔡雯奚背上的手掌被一下打落,凌瞬不知何時挪了過來,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還是凌瞬更厲害些,讓趙鶴軒自覺挪著碎步離遠些。
“說話就說話,可別來動手動腳的?!?br/>
白過趙鶴軒一眼也來開口讓蔡雯奚寬心,相比之下更是長輩做派,話還未說完便被蔡雯奚抬手打住,聲音冷酷。
“我可不是那般嬌弱,受不住事兒的姑娘?!?br/>
一屁股坐下接著歇息,不再多言,可讓凌瞬心中不暢,瞥見趙鶴軒偷笑表情,更氣一些,猛然站起撲著身上灰塵,故意往蔡雯奚臉上撲,叫蔡雯奚捂了口鼻抬頭不解來看,叫趙鶴軒在心中笑的更厲害嘀咕凌瞬幼稚。
傲嬌的哼一聲,收袖大步跨去這邊的大樹旁,眸中好奇漸起。
“說來,明明都是一片林子,這邊的光景同方才有蜈蚣的那片樹林差距也太大了些。”
昏黃日光落在眾人的臉上,算著時辰應(yīng)是快晌午,這日頭卻更像黃昏時分,顆顆兩人環(huán)抱才能抱過來的大樹插在黃土之中,那邊枝繁葉密,這邊光禿禿一邊,連地上都不見一片葉子,蔡雯奚與趙鶴軒也跟著環(huán)視四周,瞧見依舊排在那邊樹蔭下黑壓壓一片的蜈蚣,心緒慢慢緊了起來。
“此地確實蹊蹺,師父,我們還是不要分散,待鮮于斐煉化蜈蚣之后再行動吧?!?br/>
蔡雯奚正說著,從那成片的蜈蚣上收回目光,扭頭去看凌瞬,只見其緊靠一顆大樹,盯著其上黝黑樹洞頗為好奇的模樣,那纖長手指正往里探。
臉色大變立馬起身,一聲師父,剛剛伸進樹洞的手指頭好似被何物吸住,短促一聲驚呼,蔡雯奚眼睜睜看著凌瞬被這樹洞吸了進去。
那來抓的手,只抓住了一絲殘影。
趙鶴軒也十分驚愕,立刻爬起來看,眨眼的功夫,吸走凌瞬的那顆樹竟也消失不見。
蔡雯奚緊接著伸向樹洞來探的手再次抓了個寂寞。
兩人皆頓在原地,看著眼前空無一物,耳邊更靜,連心跳聲都聽不見。
蔡雯奚驚愕極了,此刻的雙眼敢保是她下生以來睜的最大的一次,紅絲慢慢爬上眼珠中的白,雙臂再次揮舞抓起來,一遍一遍的抓著身邊空氣。
“怎么會!不可能!”
嘴中反復(fù)念叨,驚愕,慢慢焦急。
不停在身前抓著的雙臂被握住,緊繃的身體被攬在了懷里,頭頂傳來了低沉的聲音。
“不會有事的,凌瞬大人武功高強,我們會找到他的,你先冷靜些,方氏姐妹,你們可瞧見了方才!”
雙手用力死死固著懷中依舊亂動的蔡雯奚,朝著一邊方氏姐妹大喊,得到兩張同樣驚愕疑惑的臉,動作不變保持著結(jié)界,傳來的聲音有些模糊。
“方才狀況,我等也是頭次見,不過,那樹洞即能吸走凌瞬大人,必然有法陣,至于這樹憑空消失,怕是幻陣,不找到施術(shù)源頭,恐無解?!?br/>
方姐的聲音越來越弱,趙鶴軒臉色更難看一些,濃眉皺的更緊,卻覺懷中人漸漸平靜,趙鶴軒遲疑的收了力氣,把住蔡雯奚雙肩,其身上冒出的寒氣蟄著手心。
“找到法陣的源頭便可,是吧?!?br/>
懷中傳出動靜,蔡雯奚低著頭顱,暗影下的面目沒有一絲表情,冰冷的聲音讓趙鶴軒打怵。
“雯奚,你先冷靜些,現(xiàn)今境況我們無法去找,不如等羽公主煉化蜈蚣,再行商議,墨影仍昏迷,我們不能輕舉妄動?!?br/>
“那就這樣放著師父涉險?萬一師父不敵,死了怎么辦。”
低下的頭顱終于抬起,冰冷的臉映在趙鶴軒眼底,把住蔡雯奚肩膀的雙手突然沒了力氣,他竟一個字兒也說不出。
正僵持,耳邊突來轟隆隆的動靜,立刻辨著聲音扭頭去看,粗壯樹干竟拔地而起,頂起紛揚塵土,接連幾顆,將鮮于斐三人直接圈死在其中。
方才樹木憑空消失,此刻又拔地而起,這邊的林子比那蜈蚣林還要詭異些,咬牙大步奔去,還好,鮮于斐三人未像凌瞬一般被吸走。
站在樹木縫隙前盯著方氏姐妹戒備模樣,越發(fā)覺著不能繼續(xù)坐以待斃,甩袖回身要去前探,身側(cè)又突然冒出古樹,刷一下竄出老高,蔡雯馨未有防備,直接被頂走,還好身子夠矯健,跨腿穩(wěn)住,不然要摔個狗吃屎。
“啊,雯奚,嗯!”
捂著方才被撞的左腿,好像挨了一錘一般,抬眼看趙鶴軒要來拉她結(jié)果被夾在了樹木之間,那張臉憋的通紅,說話都困難,當即起勢,粹寒冰凌在一片昏黃下冰藍顏色更甚,迸射而出,深深扎入夾著趙鶴軒的樹干。
看這古樹將她的冰凌吞入,再無變化,聽趙鶴軒又悶哼一聲,心中更為焦急,腹誹這樹干怎打不爛,攤手化斧重重劈來,腳邊粗壯的樹根突然騰空而起,正中蔡雯奚腹部,哐一聲將她打倒在地。
“這,這樹根怎會動,咳,咳咳。”
捂著腹部匍匐在地,臉上痛苦,這突來的一下差點讓她嘔出血來,內(nèi)力被打散不少,手中冰斧不能維持。
趙鶴軒急了,內(nèi)力大漲,雙手成拳,狂風(fēng)襲來,卷起了蔡雯奚的及腰長發(fā),本就昏黃的周圍因為卷在空中的塵土更迷蒙了一些。
好像要同趙鶴軒一較高下,更多樹根破土而出向他襲來,緊捏的拳頭重重打去身前古樹,啪嚓一聲,十分堅硬的樹干應(yīng)聲斷裂。
腳下也沒閑著,踢腿飛踹,一步跳開護去蔡雯奚身前,翻掌前劈,如風(fēng)似云的內(nèi)力迸射而出,將躁動的樹根統(tǒng)統(tǒng)困住,隨著趙鶴軒重重揮手的動作一下子全送進了樹洞,給這詭異之林更是添色兩分。
不知可是林子識趣了,突然冒出來的這些樹齊齊消散,紛揚的塵土落下,趙鶴軒緊盯周圍,回身來扶化劍撐地才能站起的蔡雯奚,可是心疼。
“如何?可能撐???”
“咳咳,無事。”
抓著趙鶴軒精壯的手臂又咳起來,搖頭說無事可是沒有說服力,不過這一下子也沒白挨,讓她清醒了不少,如此境況,確實不能輕舉妄動。
“我現(xiàn)今才知,你所用的功法原是風(fēng)雷,可是厲害,日后強者之列,必有你的席位。”
話間平靜,瞧著是恢復(fù)理智了,趙鶴軒終于松懈了些,疲態(tài)盡顯,兩人此刻更像是互相攙扶著。
“你忘了我先前所說,那戰(zhàn)場都不上的,更不用說入強者之列,這武功,怕是要繼續(xù)瞞著?!?br/>
“我也同你說過,你不是你的兄長,我信你能保全自己,如此下去,實在可惜···墨影呢!墨影怎么不見了!”
本還同趙鶴軒悠悠說話,轉(zhuǎn)眸往鮮于斐的方向瞧,本應(yīng)躺著墨影的地方空空如也,依舊疼著的腹部霎時不顧,被樹根打回來的理智又散了不少。
圍著鮮于斐三人的古樹不散,方氏姐妹被遮了視線,聽了蔡雯奚大喊才知曉墨影不見了,也跟著急切了一些,咬緊牙關(guān)對視一眼,盯上鮮于斐緊皺的面目,虎口成圓指向蜈蚣的指尖流下的鮮血更多了些。
已到需要用這么多鮮血煉蠱的地步了嗎。
呆看著腳邊黃土,又扭身去看周圍樹洞,蔡雯奚頗有崩潰之勢,趙鶴軒呆愣在地也有些崩潰,身邊人接二連三失蹤,再不離開。
下一個。
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