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大家跟上!”鐘會朝身后的大軍喊道。諸將緊緊跟在他的身后,朝成都奔去。
不到半天的行程,鐘會等人已經(jīng)遠遠能夠看到成都城墻上方飄揚的旗幟。那面旗幟正在迎風(fēng)飄揚,顯得格外醒目。
看到前方的城池,鐘會有些激動。他終于抵達蜀地的核心區(qū)域,看到了川蜀的繁華。
“將軍,那是什么!”站在城墻上的魏軍士兵朝師纂喊道。
師纂急忙往城外看了過去,不遠處出現(xiàn)的情況讓他大吃一驚。他看到遠處煙塵滾滾,像是有大批軍隊正朝他們這里趕來。
他定睛看了過去,迎著遠處飄舞的旗幟他隱隱約約看到上面寫著“鐘”字的魏軍大旗。他正感到疑惑,此刻鐘會來這里是要做什么。
憑借多年的武將經(jīng)驗,師纂感到鐘會大軍暗藏殺氣。于是為了安全起見,他急忙命令士兵拉起了通往城門的吊橋。
“你現(xiàn)在立刻稟報鄧艾將軍,說鐘會率領(lǐng)大軍馬上要抵達城外了!快!”師纂朝一旁的魏軍大喊道。
“明白!”那魏兵急忙跑下城樓,朝鄧艾的辦公府邸跑去。
站在城樓上的師纂咽了一口口水,擦了擦額頭不知何時冒出的汗珠。他緊緊地盯著不斷靠近的魏軍,心里越發(fā)感到緊張。
“快,前方就是成都了!”鐘會難以抑制心中的興奮。隨著一聲戰(zhàn)馬的嘶吼聲,鐘會拉住戰(zhàn)馬帶著軍隊停在了離護城河外不遠的地方。
掀起的灰塵頓時覆蓋住了城墻上師纂等人的視線,待灰塵散去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大驚。
出現(xiàn)在城外的魏軍排列整齊,鋒利的武器在陽光的照射下發(fā)出寒光。在鐘會的身后,排列著一列的身披盔甲的武將。
于此同時,城內(nèi)的蜀國百姓聽到外面的巨大響動后都慌張地亂作一團。一時間,城內(nèi)混亂起來。
在府邸中的鄧艾聽到外面的雜亂聲,心里一緊。他正要詢問衛(wèi)兵外面發(fā)生什么的時候,師纂派來的魏兵急匆匆地跑進來說道:“將軍,不好了鐘會率領(lǐng)的魏軍馬上就要抵達城外了!”
“什么!”鄧艾驚了。他對突如其來的鐘會,有些措不及防。
“跟我來!”他隨后冷靜了一些說道?!榜R上去召集將領(lǐng),跟我上城樓?!?br/>
“是!”衛(wèi)兵隨后跑出府邸召集在城中的諸將。
“父親,發(fā)生了什么?”鄧艾剛走出府邸,迎面跑來的鄧忠急切地問道。鄧忠正帶著士兵在城中巡邏維持治安,聽到響動后立刻趕了過來。
“鐘會突然率大軍來到成都了?!编嚢瑳]有停下他的腳步,從鄧忠一旁經(jīng)過時說道。
鄧忠聽到了后也愣了一會,緩過神來時鄧艾已經(jīng)走出了好幾步。他急忙跟上父親的腳步,不敢有任何的耽擱。
在離上城樓不遠的位置,跟隨鄧艾的諸將也都趕了過來。他們一齊跟著鄧艾的身后,走上了城墻。
突然就起風(fēng)了,吹得旗幟鼓鼓作響。師纂正站在垛口處看著外面的魏軍,風(fēng)吹拂起他的披掛在身上的氅[】。(注:古代將軍在盔甲外披掛的衣服)
“怎么會那么多人!”師纂看著整齊列隊站在城外的魏軍心里想道。
“現(xiàn)在怎么樣了?”師纂聽到身后的話轉(zhuǎn)過身去,才發(fā)生鄧艾帶著諸將趕過來了。
“魏軍已經(jīng)列隊完畢了,但暫時沒有進攻的動向?!睅熥牖卮鸬?。鄧艾聽著他的話,走到垛口旁朝外面望了過去。
“上面的魏軍聽著,我是鎮(zhèn)西將軍鐘會。”鐘會親自騎著高頭大馬走到護城河前朝城墻上喊話?!拔乙娔銈兊闹鲗⑧嚢屗⒖坛鰜硪娢?!”
通向城門的吊橋被拉了起來,阻隔鐘會進軍成都的是眼前的護城河。
鄧艾聽到鐘會的喊聲,順著垛口望下看去。一眼便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兩人不久前便是在漢中分開的。
“不知鐘將軍來此有何事情,還要帶著如此多的部隊?”鄧艾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朝城外的鐘會說道。
聽到對面城墻上傳來鄧艾的聲音,鐘會立刻露出蔑視般的笑容說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難道不清楚嗎?是不是,需要我當(dāng)做那么多人的面都說出來!”
鄧艾露出犀利的眼光看著鐘會,知道不妙了?!拔易龅氖吕麌?,根本不知道鐘將軍所說的是何事?”
鐘會料到他會這么說,也不急著反駁。他望了一眼身后的諸將,然后從身上拿出了司馬昭的密令??磥?,必須拿出殺手锏了。
正當(dāng)他要把密令拿出時,城墻上出現(xiàn)了騷動。底下的鐘會和其他將領(lǐng)都急忙看了過去,只見衛(wèi)瓘來到了城墻上。
衛(wèi)瓘到了城墻上后,拿出司馬昭的密令說道:“這是大將軍的命令。”
聽到此話,城墻上的鄧艾等人都慌忙半跪在地上。鐘會朝諸將使了個眼色,諸將心領(lǐng)神會地跳下戰(zhàn)馬半跪在地上聽衛(wèi)瓘宣讀密令。身后的魏軍士兵也都半跪下來,仔細聽著。
鐘會及其手下的魏軍象征性地半跪在地上,因為在監(jiān)軍衛(wèi)瓘面前依舊要保持一副擁護司馬昭的樣子。
“鄧艾在蜀期間,居功自傲。擅自封賞蜀國舊臣及其部下,謀反之心昭然若揭?,F(xiàn)在命令鐘會率軍捉拿鄧艾,并帶回洛陽!”衛(wèi)瓘嚴肅地讀著密令,眼睛卻不時看向半跪在上的鄧艾。
鄧艾和鐘會雖然在同時聽著相同的話,但卻是一個在悲憤一個在竊喜。鄧艾不明白自己一心為國,怎會落到如此的下場。
鄧艾及其屬下將領(lǐng),聽到密令后驚得說不出話來。
衛(wèi)瓘的話剛完,一時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唯有鄧艾的部下及其士兵都不禁握緊了拳頭,為鄧艾打抱不平。
鄧忠低著頭,止不住的悲憤讓他的手青筋暴起。一旁的父親卻始終低著頭,一句話也沒有說。他知道,父親感到無可奈何。
“怎么會這樣,為什么!”鄧忠憤怒地喃喃自語道。
“鄧忠,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衛(wèi)瓘不滿地看著他?!澳愕囊馑际牵胍`抗大將軍司馬昭的命令嗎!”說完,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忠兒,作為將領(lǐng)最基本的就是要服從命令?!币慌缘泥嚢胍o他解圍。“大將軍一定是哪里誤會我了,我相信會查清楚的。”
“可是,父親......”鄧忠想要繼續(xù)說什么。
“住嘴!”鄧艾狠狠地訓(xùn)斥道。
鄧忠見父親發(fā)怒,只好把想說出口的話咽回了肚子里。但他的怒氣卻沒有絲毫的消減,反而變得更加不滿。
“鄧艾,你應(yīng)該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了吧?”衛(wèi)瓘問道。
“末將明白?!编嚢幕卮鸬恼Z氣里夾雜著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