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著他嘛?”沐芊韻皺著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謝櫻。
“當然是了,仗著我兒子對你的愧疚和同情,撐到了現(xiàn)在,你也該放手了吧?!敝x櫻直直地看著沐芊韻,冰冷而又冷酷的眼神,直直望進沐芊韻的心里。
沐芊韻整個人往后縮了一下,她的心已千倉百孔,體無完膚。
“不可能……”沐芊韻搖著頭不肯相信謝櫻說的話。
謝櫻見目的已經(jīng)達到,不想再浪費時間:“忠言逆耳,實話總是讓人不能接受,你回去自己想想吧,如果你真的愛我兒子的話,放手才是真的愛他?!?br/>
沐芊韻渾渾噩噩地走出美容院,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時昏暗起來,天空中烏云密布,雷聲陣陣。
沐芊韻滿腦子都是謝櫻在自己耳邊說的那些話。
“你真以為他們是朋友關(guān)系嘛?”
“他想讓你徹底死心,不要再賴著他了?!?br/>
“不過是同情和愧疚,你真的愛他,就放手吧?!?br/>
抬頭望天,灰暗一天,一如現(xiàn)在沐芊韻心中死悔一般的心情。
“老天爺啊,你也在為我的無知感到可笑嗎?”沐芊韻對著天自言自語道,鼻頭一酸,眼睛里面有淚花在打轉(zhuǎn)。
“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一點吧?!便遘讽嵧蝗婚L大雙手,面對著天空,揚起臉,絕望而又決絕。
謝櫻是一個成功的拳擊手,先是攻擊沐芊韻本身的弱點,再一步一步加劇,深入到內(nèi)心,讓她懷疑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愛情,和剛得來的友情,最后徹底摧垮了她的意志和自信。
輸?shù)囊粩⊥康亍?br/>
隨著轟隆一聲,豆大般的雨水降落下來,走在路上的行人紛紛奔走去找躲雨的地方。
這時,人們就會發(fā)現(xiàn),有一個白色的身影卻站在原地不動,人與睡在她身上沖刷,滴滴打在她的身上,打進她的心里。
“不會是受什么刺激了吧?”路人A有些擔心地說道。
“估計是的,現(xiàn)在女孩子啊,很容易為了感情做出不理智的事情的?!甭啡薆顯然見慣了小女生為了愛情要生要死的戲碼。
“不過現(xiàn)在剛剛初春,這么淋雨,只怕是要吃不消了?!甭啡薈抱緊自己瑟瑟發(fā)抖地說道。
天氣這么冷,還站在那里淋雨,作死啊。
“要不要上去問問看?!甭啡薉內(nèi)心有些想要上前幫忙。
“還是算了吧,免得人家說你狗拿耗子?!甭啡薊急忙制止了,現(xiàn)在多的人忘恩負義的人。
于是一行人站在附近的多余區(qū),議論紛紛,卻無一人上前。
直到那個白色的身影慢慢軟軟地倒在了地面上。
“完了,出人命了?!绷⒖逃腥舜蠛暗馈?br/>
這下大家都慌了,有人沖上前去,有人報警了。
才剛離開醫(yī)院沒有12個小時的沐芊韻又被人送回了醫(yī)院。
而瘋狂找了一個下午的傅清韻終于又在另外一個病房找到了沐芊韻。
“醫(yī)生,這是怎么回事?”傅清韻火急火燎地去找醫(yī)生。
“淋了大雨,本身身體狀況就不好,這回徹底病倒了?!敝髦吾t(yī)生也有些無奈,“而且病人好像有些情緒起伏波動?!?br/>
“誰送過來的?”傅清韻越聽臉色越是陰沉。
現(xiàn)在想來,沐芊韻是早有預謀把她支開的。
“路人,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離開了?!贬t(yī)生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都說出來了。
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沒有得到。
隨后而來的傅墨琛則是陰沉著臉沒有說話。
“你知道韻韻下午去哪里了嗎?”傅清韻不明所以地問道。
“你在這里好好照顧她,我出去一下?!备的]有任何解釋就這么離開了。
“什么人啊?!备登屙崒χ的〉谋秤昂莺莸闪艘谎?。
自己女朋友躺在這里,昏迷不醒,她倒好,不聞不問。
傅清韻轉(zhuǎn)身握住沐芊韻有些滾燙的手:“你去干什么了,怎么弄成這個樣子了?”
沐芊韻滿臉潮熱,神色極為痛苦地轉(zhuǎn)動著:“不要……不要……”
傅清韻一驚:“不要什么?怎么了?”
但是這只是沐芊韻的囈語,她并沒有清醒過來。
傅清韻滿眼憂愁,連夢中都這么痛苦,可見韻韻剛才遭受了什么。
傅墨琛開車直接抵達老宅。
帶著一身冰霜進了門。
“干什么,怎么不提著刀來?”謝櫻正好下樓,便看見了殺氣騰騰的傅墨琛。
傅墨琛收斂氣息,穩(wěn)住心神:“你和沐沐說什么了?”
謝櫻嘴角一勾,果然又是為了那個女人,她果然沒說錯,對自己兒子一點助力都沒有。
“我不過說了一下實話而已。”謝櫻悠然自得的下樓,絲毫沒把傅墨琛的質(zhì)問放在眼里。
“你為什么要背著我單獨見沐沐?!备的‰[忍著,牙齦咬得緊緊的。
他何嘗不心痛,當看見沐芊韻虛弱地躺在床上,面色潮紅,痛苦地皺著眉頭時,他只想把傷害她的人拖出來狠狠打一頓。
但是他不能,因為這個人是他的母親。
“在你興師問罪之前,我希望你能夠搞清楚,是你的沐沐先找上我的。”謝櫻氣定神閑,底氣很足。
“沐沐找你干什么?”傅墨琛神色嚴肅,語氣強硬。
“說些有的沒的而已。”謝櫻打太極,什么都說了,但其實什么都沒說。
傅墨琛不說話了,只是沉著臉站在那里。
“你看,因為一個女人,你和我生分了?!敝x櫻火上澆油。
“我們有親密過嗎?”傅墨琛冷冷出聲,不再停留轉(zhuǎn)身就走。
“你……”謝櫻氣得手都指了起來。
果然是個禍害,留著沐芊韻在,這個家豈不雞飛狗跳,永無安寧。
傅墨琛駕車直接來到了夏欣悅的住所。
事情沒有那么簡單,沐沐不可能想見到他媽就能夠見到的,中間能夠幫忙的人也只有夏欣悅了。
“墨琛哥?”夏欣悅打開房門的時候嚇了一跳,傅墨琛沉著一張臉。
“方便進去談談嗎?”傅墨琛心里已急不可耐,但是面上卻不露聲色。
“可以。”夏欣悅自然地點了點頭,在傅墨琛看不到的背后,眼色毫無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