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的時間定在五天后。
正好是袁師霖來粵州一個星期的那天。
至于為什么不是現(xiàn)在押送林石離開,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到現(xiàn)在還沒問清楚,到底是誰復活林石。
且還把林石變成了僵尸。
如果說吳笛是尸妖。
那么林石則是尸鬼。
兩者實力相差不大,若不是吳笛得到尸妖的內(nèi)丹,說不定吳笛會被林石殺死。
尸妖以血為食,和普通的僵尸胃口一樣。
唯獨尸鬼不一樣,鐘愛活人魂魄,并且練就成尸鬼,成功率只有個位數(shù)。
所以,從林石吸食魂魄開始,我就懷疑有道教高手在暗中作祟,沒幾個人能夠煉出尸鬼這種種類的僵尸。
嚴格來說,尸鬼屬于百年不遇。
幕后黑手還沒出現(xiàn),但也有懷疑的對象。
那就是突然現(xiàn)身的袁師霖。
趁著袁師霖目前還在粵州,我覺得有必要再和袁師霖會面談話,看看是否能從袁師霖的口中套出有用的話。
結果好巧不巧,袁師霖竟然主動來到殯儀館見我。
袁師霖的到來,猶如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不過,來者只有袁師霖一個人。
他那六個紫袍道士師弟并未跟隨。
“前輩,什么風把你吹來殯儀館了?”
盡管我對袁師霖起了很大的疑心,但表面尊敬的功夫還是得做。
“好久沒來粵州了,趁還有兩三天時間,過來你這兒做客,難不成你不歡迎我嗎?”袁師霖問道。
“哪有人跑來殯儀館做客的?”我開玩笑說道。
話說期間,吳笛和梁杰出現(xiàn)在門口,兩人雙手交叉抱胸,面無表情看著袁師霖。
袁師霖注意到兩人的敵意,但他并沒有爽口直言說出來,而是兜了圈子說道。
“你朋友這么熱情的嗎?生怕我這個年過半百的人走丟?”
“那肯定,前輩您可是大宗門第三門派的掌門。我的兩位兄弟非常好客,別看他們兇神惡煞,但您是前輩,他們不敢對您咋樣?!?br/>
袁師霖打量著門口的兩人,似笑非笑說道。
“一個尸妖,一個出馬弟子,也就你劉天嘯敢收留。且不說臉上有刀疤的那小伙子身上妖氣過甚,旁邊這位小伙子和林石一樣,變成了有活人意識的僵尸。道門可不會允許這種不倫不類的人出現(xiàn),幸好他們跟著你,換做是別人,早就被大宗門派人解決了。”
“我也沒辦法,沒人愿意收留他們,只有我愿意。再說了,他們兩個由我看管著,不會傷及無辜。有什么事情,我劉天嘯一個人承擔,而不是像前輩您一樣,做了虧心事會緊張。”
袁師霖聽得出我在內(nèi)涵他,臉上的笑容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嚴肅。
“能否單獨聊?”
袁師霖對我說道。
果然,袁師霖有備而來。
我對著門口的梁杰和吳笛使了個眼神,讓他倆暫且回避。
兩人遠離靈堂門口,我便邀請袁世情坐在一旁。
“前輩,有啥話直說,倘若是見不得光的事情,我勸你最好還是咽下肚子里。我這人不喜歡聽別人說廢話,當然,如果你要說有用的事情,那我愿意洗耳恭聽?!?br/>
話說期間,我已經(jīng)給袁師霖倒下一杯茶。
袁師霖和之前一樣,依舊遞給我昂貴的煙。
“上次給你的煙,抽完了嗎?”袁師霖問道。
“三十萬的煙,您覺得我會這么奢侈嗎?”說著,我眼睛撇向供桌。
袁師霖贈送的禮物原封不動放在供桌上。
“咋了?你還怕我給你假煙?以我的身份地位,不至于用假煙忽悠你吧?”袁師霖笑道。
“那倒不是,抽過一包,真煙。就算是假煙我也得要,畢竟這是前輩您送的東西,貴重的不是禮物,而是前輩您對我的認可?!蔽艺Z氣隨和說道。
袁師霖說話并沒有惡意,他抽了一口煙,用欣賞的目光看著我,而且語氣之中充斥著敬佩。
“都說劉天嘯殺人不眨眼,在我眼里看來,這樣的形容并不適合你。我倒是覺得你劉天嘯是個成熟的人,跟你年齡相仿的道門弟子沒幾個可以像你一樣,無論做什么事情都能規(guī)規(guī)矩矩,同時遇到極端的事情會果斷動手!”
我已經(jīng)忘了有多少人用這樣的意思夸獎我。
對此我早已司空見慣。
袁師霖說話沒有敵意,這讓我對他感到好奇。
沒等袁師霖打開我倆的話題,我反過來問袁師霖。
“前輩,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內(nèi)部消息?”
袁師霖沒說話,一個勁兒的抽煙。
直到煙抽到一半,袁師霖把積攢的煙灰抖在煙灰缸里,悠悠說道。
“天嘯,你是不是懷疑我?”
“林石復活變成尸鬼,在你眼里,是不是覺得幕后黑手是我?”
“我可以很認真的告訴你,大宗門有內(nèi)鬼,但這人并不是我。尸鬼屬于百年不見的邪祟,需要結合天時地利人和,三者均在同一條水平線上才能煉出尸鬼。所以,我斷定是我們十二個掌門之中的其中之一!”
袁師霖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在自爆!
但并不代表袁師霖沒有嫌疑。
他用坦白的方法,企圖把注意力轉移到大宗門其它分支門派身上。
“我憑什么信你?”我問道。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得相信王宗主。我是奉王宗主之命前來粵州,而陳子強則是副宗主安排過來的。誰是賊,誰是兵,以你的智商不難分出來吧?”袁師霖輕聲說道。
我本把所有的嫌疑都放在袁師霖身上,可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又讓我降低了警惕心。
“我們大宗門內(nèi)部其實并沒有你們外人想象的那么友善,本來大宗門十二個門派已經(jīng)足夠了,可內(nèi)部商量說是要增加到十三個門派。而新門派的掌門,很大幾率是陳子強,也就是于華承的干兒子?!?br/>
此話一出,屬實讓我驚訝。
袁師霖悄悄的遞給我一張符。
這是一張普通的保命符,大街小巷幾乎都能見到,哪怕是半吊子的江湖術士都能畫得出。
“人在符在,人死符燃……”
袁師霖沒再多說什么,就這樣安靜離開。
桌上的保命符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表面的紋路極其簡單,我一分鐘能夠畫幾十張。
然而,保命符背面,清楚的寫著袁師霖的生辰八字,以及黏著一小撮頭發(fā)。
袁師霖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