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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mcc 蔣蘊從嗨嗨娛樂出來的時候已

    蔣蘊從嗨嗨娛樂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半。

    明天就是新年了。

    她讓司機將她送到南溪山莊。

    葉雋晚上有應(yīng)酬,微末的員工聚餐。

    收拾好。

    蔣蘊開了一瓶90年的羅曼尼康帝,坐在朝南的落地玻璃前,獨自品酌。

    身上穿的是珠光粉的重磅絲緞睡袍,與一年前的這一天,是同一件。

    世事真是奇妙,不過一年的時間,就發(fā)生了這么大的改變,恍如隔世。

    聽見有人上樓的聲音,蔣蘊低頭輕笑了一聲,鴉羽般的眼睫,綴著月光,輕輕顫動。

    熟悉的烏木香從身后包圍過來,將她籠在佛手柑的芳醇馥郁中,這味道讓她安心。

    “想我了沒有?!?br/>
    耳邊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溫糯的氣息拂過她的耳郭,皮膚上的每一根絨毛仿佛都在戰(zhàn)栗。

    她玩心漸起。

    從椅子上起來,拽著男人的領(lǐng)帶,將他帶到玻璃鏡前,如同一年前的那個晚上,攀上他的身體,像水蛇一樣纏上去,將他扣得整整齊齊的襯衣扣子,一粒一粒地解開。

    對著他凸起的喉結(jié),就咬了下去。

    ……

    早上七點半,蔣蘊和葉雋一起起的床。

    6G項目組的員工多是外國人,并不過華國的節(jié)日,項目時間又緊,葉雋也就沒有給他們放假,只說等項目取得了階段性勝利后,在一次性放大假。

    所以他今天白天還要去公司。

    蔣蘊幫他系領(lǐng)帶時,他故意俯身在她臉上亂親亂蹭,亂的她系了拆,拆了系,折騰好幾遍都不滿意。

    她拍拍他的臉,“乖,聽話,別動?!?br/>
    葉雋攬著她的腰,將人揉進(jìn)懷里,“晚上才和我媽一起吃飯,你起這么早干嘛?”

    “因為今年,想要一個好的開始?!?br/>
    葉雋抿了抿唇,悶聲道:“我以為你不會答應(yīng)和我媽一起吃年夜飯,為什么……”

    她墊著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因為往后的日子,我想和你好好過?!?br/>
    葉雋深呼吸了一下,嘴巴張了張,最后卻只回了她一個“嗯”字。

    這個字說出口,他好像有點理解蔣蘊那天對“嗯”字的解釋,也許真的不是在忽悠他。

    陪他吃完早餐,將人送出大門后,蔣蘊處理了幾個工作上的郵件,打算出門逛一逛。

    雖然之前已經(jīng)見過,但是今天應(yīng)該算得上是第一次正式見面,她覺得還是應(yīng)該準(zhǔn)備一個禮物給阮枚。

    收拾好,她自己開車去了阮枚平常喜歡去的那個商場。

    已經(jīng)計劃好送一條披肩給她,蔣蘊從停車場坐電梯直接去了商場四樓的品牌專柜。

    今天是新年,客流量比往常少一些。

    蔣蘊從電梯里出來,就看見了梁寧寧和兩個衣著華麗的婦人站在不遠(yuǎn)處。

    此刻她正頤氣指使的對著身后提著大包小包的女人訓(xùn)話。

    還是那副目空一切的張狂樣子。

    蔣蘊睨了那邊一眼,裝作沒看見一般,目不斜視地朝前走。

    可等她路過那幾人時,余光掃過去。

    居然發(fā)現(xiàn)剛剛被梁寧寧呵斥的人正是阮枚。

    就她那唯唯諾諾的樣子,若不是長相和氣質(zhì)在那里撐著,真叫人以為是她家的傭人。

    葉雋的親媽被人當(dāng)街“羞辱”,卻一聲不吭。

    蔣蘊氣得想喊救命。

    她深呼吸了一下,徑直朝那幾人走過去。

    阮枚這時也看見她了,似是覺得不好意思,往后退了幾步。

    蔣蘊走到阮枚面前,“阿姨,我想幫葉雋買幾條領(lǐng)帶,您幫我參考一下吧?!?br/>
    阮枚下意識去看梁寧寧。

    是這樣的。

    當(dāng)一個本就不自信的人,被另一個算不上良善的人長期打壓,她在某種程度上會被規(guī)訓(xùn)。

    梁寧寧自然不愿意放人,她兒子在葉雋那里吃了虧,她就要在他媽那里找回來,這么些年,游戲規(guī)則一直都是如此。

    她冷笑一聲,手指著蔣蘊,“別說你現(xiàn)在還不是葉家的孫媳婦,就算你是,你憑什么管長輩的事情?”

    梁寧寧說話聲音很大,這一嗓子,已經(jīng)有路人的目光朝這邊看了過來。

    很明顯,跟在她身邊的那兩個貴婦也是一臉看笑話的樣子。

    蔣蘊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道:“你不要臉,也得顧及你兒子的面子是不是?有什么話咱們自己人說,在這里吵吵鬧鬧的,萬一我一個不注意,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丟人的是你兒子?!?br/>
    梁寧寧冷笑,“我兒子行得正,坐得端,怕你個死丫頭亂嚼舌根?”

    “小蔣,你有事你去忙吧,我和大嫂買完東西就回去了,咱們晚上再見。”

    阮枚一面對梁寧寧陪著小心,一邊悄悄用手扯蔣蘊的衣服。

    蔣蘊懶得理她,從包里拿出手機,點了幾下,遞到梁寧寧面前。

    梁寧寧極其不屑地掃了手機屏幕一眼,可這一眼過后,她的面色整個就變了,嘴唇止不住的哆嗦。

    蔣蘊收回手機,笑瞇瞇的道,“你是想在這里繼續(xù),還是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說說話?”

    梁寧寧反應(yīng)不是一般的快,“聽你的?!?br/>
    轉(zhuǎn)身對與她一起的那幾個貴婦人道,“我們自家人有話要說,你們先去逛吧。”

    說完,老老實實跟在蔣蘊和阮枚身后,朝商場盡頭的咖啡店走過去。

    路上,蔣蘊拿下巴點了點阮枚手里的大包小包,問梁寧寧,“都是你的東西?”

    梁寧寧點頭。

    蔣蘊嗤笑一聲,“那還在等什么呢?等著我這個小輩給你拎?”

    梁寧寧恨得牙癢,卻也不敢多說什么,誰叫這個死丫頭手里有阿凜的把柄。

    她不情不愿地去接阮枚手里的東西。

    阮枚被她欺負(fù)慣了,第一反應(yīng)是賠笑,“沒事,也不重,我?guī)湍隳弥??!?br/>
    蔣蘊閉了閉眼,直氣得五臟六腑都疼,眼不見為凈,她一個人在前面快步走著。

    梁寧寧瞪著她的背影,對阮枚陰陽怪氣地道,“你有個這么厲害的兒媳婦給你撐腰,往后等著享福吧?!?br/>
    阮枚嘆了一口氣,沒接話。

    進(jìn)了咖啡廳,坐下來后,梁寧寧就迫不及待問蔣蘊,“你想怎么樣?”

    蔣蘊將手機在原木桌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磕著,“你猜?”

    梁寧寧簡直覺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這丫頭就是故意搞她的心態(tài)。

    可她卻不敢和她硬剛。

    梁寧寧探身去拉阮枚的手,“二嬸,你勸勸你這兒媳婦,大家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是吧?!?br/>
    阮枚自進(jìn)了顧家的門到現(xiàn)在,二十多年,這是梁寧寧第一次用這個語氣和她說話。

    雖然她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她猜測,事情一定很嚴(yán)重。

    “小蔣,有什么話好好說,對長輩要有禮貌?!?br/>
    蔣蘊閉著眼,深呼吸了幾下,在心里默念,“不生氣,不生氣,她是葉雋的媽,要愛屋及烏……”

    可是,她真的忍不了啊。

    “阿姨,您讓我對長輩要有禮貌,前提是她得是長輩吧,尊重的是相互的,她尊重過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