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一人呢?”將藍沁然小心的扶到椅子上坐下,玄夜冷冷的問道,眼中的狠厲一閃而過。
“在搶救室里”南宮楓淡淡的說道,他知道他欠兄弟們一個解釋,更欠小然一個解釋,但是他卻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一槍殺了他嗎?
“那個混蛋”一聽說藤原一在搶救室里,玄夜就氣嘟嘟的要往里沖,可是剛邁出第一步時,衣角就被藍沁然給牢牢的攥住了。
“玄夜,不可以。”藍沁然用眼神示意他不可以這么做,畢竟,他是楓的親弟弟,一切的是非恩怨都等天出來再說吧。
在看到藍沁然乞求的目光時,玄夜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后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空空如也的走廊里靜的讓人害怕,坐在椅子上,藍沁然的身子控制不住的抖個不停。
“放心好了,沒事的。”玄夜小聲的安慰著她,也是在安慰著自己。雖然嘴上仍是不承認,可是在心里,他已經(jīng)把慕昊天當成哥哥了。
又過了幾分鐘,走廊的盡頭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抬頭,就看見榮成峻那修長的身影正急匆匆的往這邊趕來。在生與死面前,感情恩怨早就拋到了一邊。
“天怎么樣了?”迎面,榮成峻就來了這么一句。
“還在搶救室?!蹦蠈m楓無精打采的說道,只要一想到他看見的場景,他就有些害怕,還好他到的及時。
“這次又是為什么啊?酗酒?”榮成峻的眉心緊緊的蹙了起來,在看到藍沁然失魂落魄的坐在一邊時,他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小然,你……沒事吧?”那樣蒼白的臉竟然讓他的心又痛了。
“沒事,你的傷好多了吧?”在看到峻的第一眼,藍沁然就發(fā)覺到他瘦了,當然現(xiàn)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她能做的打量也就是這些。
“好多了”聞言,榮成峻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原來,小然還是關(guān)心他的。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猛地被拉開了,一個護士急匆匆的從里面走了出來。
“少……少爺”她結(jié)結(jié)巴巴的看著南宮楓說道。
“有話快說?!蹦蠈m楓不悅的看了她一眼。
“病人需要輸血,可是血庫里那種型號的血已經(jīng)用光了?!毙∽o士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
“那就快去找呀?!蹦蠈m楓不耐煩的說道,這樣的小事還用來向他請示嗎?
“可……可是這位先生的血型是非常罕見的rh血型,我們已同世界上最知名的血液庫聯(lián)系,但他們將血液送來至少還需要十二個小時,所以……所以……”說到后來,小護士實在是說不下去了,因為某人的眼光都快將她凌遲了。
“抽我的吧?!?br/>
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玄夜突然開口說道,他們是親兄弟,血型理應相同。
聽到他的話,眾人不約而同的一致看向他。
“他是我的哥哥,我的血應該適合他。”玄夜淡淡的笑了。
“那請你跟我先到這邊化驗吧。”一聽到可以離開這里,小護士登時偷偷的松了一口氣。
玄夜冷著一張臉向走廊的那端走去,在身體經(jīng)過藍沁然旁邊的時候,輕輕的握了握她的手,然后低低的說了一句:“放心好了,他不會有事的?!?,說完,他轉(zhuǎn)身跟著護士向前面走去。他的話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清楚楚的聽見了。
不一會兒,護士小姐拎著一包鮮紅的血漿從走廊盡頭走來,而玄夜一臉蒼白的跟在后面。
“怎么樣了?沒事吧?”藍沁然急忙上前扶住他搖搖晃晃的身體,眼睛里有著感激,也有著心疼。
“呵呵,沒事?!毙固撊醯囊恍?,隨后,身子慢慢的貼著墻壁滑坐到了椅子上,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密密的細汗。
“要不你先回家休息一會吧?”藍沁然輕輕的說道,用袖子小心的拭去玄夜額頭上的汗。
“不用了,我沒事。”拍拍藍沁然的手背,玄夜閉上眼靜靜的靠在墻上,那臉上的蒼白讓人看了心疼。
一個小時又過去了,就在南宮楓想一腳把門踹開的時候,手術(shù)室的門被從里面打開了。
“情況怎么樣?”南宮楓和榮成峻一個箭步?jīng)_了上去。
“少爺,病人身體已沒有大礙,就是失血過多,還需要靜養(yǎng)一段時間。”摘下口罩,醫(yī)生畢恭畢敬的說道。
“好了,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睋]揮手,南宮楓冷冷的說道。
“是,少爺?!痹谛辛艘粋€九十度的鞠躬禮后,醫(yī)生隨即退了下去。
片刻之后,慕昊天被從里面推了出來,鮮紅的血漿透過滴管一滴一滴的流入了他的身體,此時,他正靜靜的睡著,臉上沒有一點血色??粗疥惶烊绱藳]有生氣的模樣,藍沁然的眼眶又紅了。
由于身體已無大礙,慕昊天被轉(zhuǎn)到了普通病房里休養(yǎng),雖說是普通病房,可是里面的陳設(shè)卻猶如五星級賓館一般富麗堂皇。
“小然,你先和玄夜回去吧,我和楓在這里照顧他?!笨粗{沁然褪盡血色的一張臉,榮成峻輕輕的說道。
“不用了,你們回去休息吧?!弊诖策?,藍沁然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慕昊天,心里有著滿滿的自責,如果不是因為她,天怎么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一想到這里,她就覺得鼻子酸酸的。
“孩子不是還在家嗎?你快回去吧?!睒s成峻柔聲的說著,可是語氣卻是不容拒絕的。
“小然,你先回去吧,順便讓玄夜好好休息一下?!蹦蠈m楓的一句話登時讓眾人的目光都轉(zhuǎn)到了玄夜身上,此時,他的額頭上有豆大的汗珠落下,臉更是死一樣的蒼白。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