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美美對于徐旭會喜歡上她這件事情,真是一點也不相信。
徐旭從小到大聽話老實的跟在她身邊,比大寶子還稱職的做著她的小跟班,哪怕現(xiàn)在長大了,在趙美美眼里,徐旭跟她除了沒有血緣關系,完全就是她親兄弟。
兄弟和愛人是兩碼事,趙美美的愛人是石洋,徐旭只能當兄弟。
所以趙美美壓根就沒把仉昭的話當回事,她覺得仉昭這一陣子都不太正常,剛才說的話,純粹就是扯淡。
扯淡的話,聽過也就忘了,趙美美沒事人似的,該學習學習,該干嘛干嘛。
徐旭坐在位置上,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著班級門口。
王佳月小心翼翼湊過來,問:“徐旭,你沒事吧?”
徐旭抬頭看向王佳月,皺眉:“怎么了?”
王佳月看著徐旭漆黑如墨的眼睛,總覺得他眼睛里有某種很莫測的東西,看得她心里頭驟然一陣緊縮,到嘴的話卡在了嗓子眼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最后只好搖了搖頭,訕訕的閉了嘴。
快要打上課鈴時,趙美美和仉昭回來了,兩人一前一后進屋,表情如常。
趙美美沒有看向他,回到座位,就開始低頭寫著什么東西,仉昭同樣連眼稍都沒掃過來一下。
徐旭的心情瞬間就變得很復雜,他不是個愿意同人交往掏心挖肺的性格,從某種層面上來說,甚至是有點獨的,與人交往大都是面子活,他的真心實意只交給了趙美美,后來又分出很少的一部分給了王佳月。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當趙美美身上出現(xiàn)哪怕一丁點的變化,他總是能夠敏感的察覺到,所以他知道趙美美跟石洋應該是談戀愛在一起了,也知道趙美美是真的喜歡石洋,從小喜歡到大,就像他喜歡著趙美美一樣。
徐旭緩緩的挪正了身子,手臂搭在課桌上。
他覺得自己非常矛盾,一方面深深的愛慕著趙美美,一方面又沒有勇氣向她傾訴自己的感情。
很多時候,他其實挺滿足于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霸占著趙美美最好朋友的位置,每天光明正大陪伴在她身邊,偷偷的喜歡著她,堂堂正正的關心照顧她。
可是現(xiàn)在突然冒出來了一個仉昭。
仉昭幾次三番向他暗示,自己暗戀著趙美美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仉昭的態(tài)度是挑釁的,嘲諷的,可是除了暗示,仉昭什么都沒有做。
仉昭到底想要干什么?
徐旭曾經(jīng)誤以為仉昭同樣喜歡趙美美,但是后來被他自己給推翻了,因為仉昭看向趙美美的目光太清澈太干凈了,喜歡一個人就不是這樣的眼神。
仉昭不喜歡趙美美,卻又一次兩次的向他示威,挑釁。
仉昭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徐旭有種深深的無處著力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如坐針氈,他的心很亂,怎么也無法平靜下來。
如果他能平靜下來,如果他能不再讓這件事情那么如鯁在喉的折磨他,但凡他還有一絲理智,他都不會做出眼下這個決定。
他決定反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不能接受被仉昭這么玩弄于股掌之上。
趙美美正處于熱戀期,平日里除了學習,滿腦子里裝的都是石洋,結(jié)果中午時她突然接到了石洋打過來的電話。
石洋要去省城出差考察項目,今天下午就得走。
趙美美聽說了這個消息,腦子里頓時變得空蕩蕩的,一片茫然,安靜。
趙美美摳著校服拉鎖,問:“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石洋說:“估計得一個星期,美美,你來回上學不方便,這幾天干脆讓你爸媽搬過來陪你住吧?”
趙美美微微撅起嘴巴,也知道攔不住,石洋工作上面的事情,她也違逆不了,管不著。
趙美美感慨:“我肯定得老想你了。”
石洋故意逗人:“那要不你今晚上睡我那屋吧?”
趙美美一愣:“為什么?”
石洋笑了兩聲:“你不就喜歡我身上那味么?到我床上聞去。”
趙美美立時樂了:“哥,你要讓我睹物思人啊?那我打從今天起就把咱倆被子換了,我天天摟著你的被子睡。”
石洋笑:“跟摟著我一樣么?被子有我好摟么?你跟我住了這么些天,你也沒說摟過我???”
趙美美趕忙說道:“等你回來就摟你,哥,我可真舍不得跟你分開,你以后都別扔下我行么?”
石洋聲音輕柔極了,哄勸著:“行,等到你考完試以后,我要是再出差,一定帶上你?!?br/>
趙美美悶悶的唔了一聲,狂咬嘴唇,好不容易強忍住到嘴的抱怨,才開口囑咐道:“路上注意安全,晚上記得給我打電話?!?br/>
石洋答應著,又刻意逗著她聊了兩句,才掛斷電話。
趙美美把手機放好,趴在課桌上,一想到回家看不到石洋了,心里頭立馬委屈的不行,以前兩個人沒住到一起朝夕相處時,偶爾一個月也見不上一面,當時也沒覺得怎么煎熬,但是現(xiàn)在突然就變得不一樣了,只要一想到石洋要離開一個星期,趙美美就覺得自己的心都空了,她把臉埋在胳膊里狠狠蹭了兩下,抬起頭時,眼圈都紅了。
趙美美整個下午都處于情緒低落精神恍惚的狀態(tài),所以也就沒能注意到郝土匪在下午第一節(jié)課上突然把仉昭叫了出去,隨后徐旭腳前腳后跟老師請假上廁所,整個后半節(jié)課都沒回來。
晚上下了補習班,趙美美跟著他爸一起回家,開門看到在廚房忙碌的她媽時,心里頭原本對石洋滔天的不舍立馬散去大半,樂顛顛湊過去匯報自己這幾天的衣食住行,以及學校里發(fā)生的事情,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石洋打電話過來時,趙美美正趴在課桌上抄題,為了不耽誤時間,趙美美把手機打開免提,一邊跟石洋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話,一邊寫作業(yè)。
燈光下,微微側(cè)著身子,提高嗓門說話的動作,恍然和幾年前,念大學時的石洋重合在一起,
同樣的心境,同樣的感情,換了個人,一切卻沒有絲毫的改變。